第42章 大事
九州清晏殿内,凉风习习,却吹不散满室旖旎。
雍正牵着婉兮的手回到内殿,顺势将她抱上软榻,自己则斜倚在引枕上,随手翻开一本《乐府诗集》:"这园子倒是凉快,比宫里清净许多。"
婉兮窝在他怀里,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般,轻笑道:"表哥,方才臣妾瞧着,果郡王与莞答应说话的模样,倒像是极熟的。"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提起,可每个字都精准地扎进雍正耳朵里。
他翻书的手一顿,眸色微沉:"是么?"
"嗯。"婉兮点头,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臣妾听王爷称她'嫂嫂',还为她辩解呢。可臣妾记得,莞答应是后宫嫔妃,王爷是外男,这般亲近,恐怕不合规矩吧?"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垂下眼睫,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臣妾多嘴了,表哥别见怪。"
"无妨。"雍正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朕与莞答应初见时,曾冒用旁人的名头。"
"旁人的名头?"婉兮抬起头,水眸里满是疑惑。
"不是……"他有些尴尬,"朕说……朕是果郡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未生气,才放心地继续往下说:"后来温宜满月宴上,她跳惊鸿舞,也是果郡王为她伴奏。"
"原来如此。"婉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蹙起秀眉,"可臣妾不明白,莞答应明知您是皇上,怎么还会与真的果郡王这般熟稔?"
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按理说,也不该见过几次面啊……"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雍正心湖,激起千层浪。
他回想起这些年种种——
御花园的"偶遇",他以果郡王自称她也依然靠近;
温宜的满月宴,那曲《惊鸿舞》配合得天衣无缝;
还有甄嬛被贬后,果郡王今日那几句暗含维护的话……
种种细节串联起来,竟让他生出一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愤怒。
"苏培盛。"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查,这些年莞答应与果郡王的所有往来,哪怕只是说过一句话,朕也要知道。"
"嗻。"苏培盛心中一凛,连忙退下。
婉兮一脸懵懂地看他:"表哥?这是……"
"多亏你提醒。"雍正将她搂紧,下颌抵着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从前是朕疏忽了,竟未看出这些猫腻。等苏培盛查完,朕倒要看看,他们究竟瞒着朕做了什么。"
婉兮靠在他怀里,唇角微勾,声音却依旧软糯无辜:"臣妾只是随口一说,或许……是臣妾想多了呢。"
"你最好不是想多。"雍正吻她额头,"朕倒是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
可他知道,深宫之中,哪来那么多巧合?
苏培盛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出两个时辰,便将厚厚一叠卷宗呈了上来。
他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万岁爷,奴才都查清楚了。"
"说。"雍正的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
"温宜公主周岁宴那日,莞答应嫌殿内闷热,带着流朱到湖边脱袜戏水,不慎滑倒,被果郡王扶住。当时……"苏培盛顿了顿,"当时二人姿态颇为亲密,果郡王还调笑了几句,说莞答应的脚'纤细可爱'。"
殿内温度骤降。
"继续。"
"七夕夜宴,莞答应独自去桐花台赏月,'恰好'遇见果郡王。王爷对她说,舒太妃当年深得先帝宠爱,却终因圣眷过盛,先帝走后终日郁郁寡欢。他不希望莞答应步上太妃后尘,长伴青灯古佛。"
婉兮坐在一旁,端着茶盏,慢悠悠吹开浮沫,仿佛只是在听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惠贵人禁足时,莞答应去探访,为躲避侍卫,藏进了果郡王的船舱,二人共处了半个时辰。"
"还有,"苏培盛的声音越来越低,"莞答应小产后,有一夜,果郡王在御花园吹奏《长相思》,为她解忧。他说视莞答应为知己,希望她'安好'。就连……就连莞答应倚梅园复宠时的蝴蝶,也是果郡王派人从云南快马加鞭寻来的。"
"够了。"雍正冷冷打断。
苏培盛伏得更低:"当时宫中有暗卫眼线,都曾瞧见,只是一个是宠妃,一个是王爷,从前未曾出现过如此情形,那些人只当是正常的叙话,未曾多想。"
"未曾多想?"雍正冷笑,"一群蠢货。"
殿内陷入死寂。
婉兮忽然轻声道:"原来如此。看来果郡王还真是个……深情内敛,又极懂女子心思的人呢。"
她语气里满是赞叹,仿佛真的只是感慨。
可这话落在雍正耳中,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心口。
“苏培盛你先出去吧。”苏培盛听到命令赶紧退了出去,并将门关上。
"你夸他?"他猛地转头看她,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臣妾只是就事论事……"婉兮一脸无辜,"能这般费尽心机地为一个女子着想,难道不是深情么?"
"深情?"雍正咬牙,"他这是对皇嫂不敬,是对朕的挑衅!"
婉兮还欲再说,他却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急又重,像要将她口中的"果郡王"三个字彻底碾碎。
许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他一个花花公子,懂天下女子所有心思。可朕只懂你一人,你还夸他。"
婉兮看着他这副吃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表哥当真幼稚。"
她主动环住他脖颈,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臣妾只夸表哥,表哥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地,是臣妾的……全部。"
这话说得甜腻,却正中他心口。
他眸色一暗,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朕今日便让你深刻记住,谁才是你的全部。"
"表哥,不可……"婉兮惊呼,"白日宣淫……"
他将帷帐落下,遮住满室春光:"现在黑了。"
"可他们的事还没……"
"他们的事不急。"他吻着她,声音含糊却霸道,"你和我的事,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说罢,衣衫褪尽,殿内一片火热。
窗外,苏培盛和揽月远远守着,听着里头动静,无奈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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