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可怜巴巴(_)
回到承乾宫,婉兮一进门便褪下那身繁复的宫装,换了件家常的月白软缎寝衣,乌发松松挽起,斜插了支羊脂玉簪。镜中人脂粉未施,眼尾却泛着红,是方才在景仁宫攒下的委屈。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扬起唇角。
午时刚过,雍正便来了。他本是带着三分怒意——早朝时苏培盛已将景仁宫的事回禀,他正打算问问皇后安的什么心,可刚踏进殿门,便见婉兮坐在榻边,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却一口未动。她眼眶红肿得像兔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要落不落的,瞧着就叫人心疼。
"表哥……"她一见他,眼泪又滚了下来,声音委屈得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您怎么来了?"
"怎么了?"雍正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谁欺负你了?朕杀了他。"
"没、没人欺负臣妾……"她趴在他胸口,抽抽搭搭地说,"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这般离不开表哥……皇后娘娘说,臣妾该劝您雨露均沾……可臣妾舍不得……"
她顿了顿,仰起脸,泪汪汪地看着他,像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表哥,要不……您去别的姐姐那儿坐坐吧,臣妾真的没事……臣妾能忍……"
说着"能忍",眼泪却掉得更凶,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人心口发紧。
"臣妾知道,我出身佟佳氏,本就遭人忌惮……"她哭得更狠了,"若不劝您去看旁人,定会被说成恃宠而骄、不敬皇后……臣妾……臣妾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作势要去撞柱子,被雍正死死箍住。
"胡闹!"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朕说过,你是朕的人,朕想去哪儿,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皇后管得太宽了。"
他顿了顿,吻去她发顶的泪:"你舍不得朕,朕更舍不得你。从今日起,朕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
"真的?"她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可皇后娘娘那边……"
"她若再敢多嘴,朕废了她的凤印。"雍正声音冷得像冰,"你只管安心养着,谁的话都不必听。"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一字一顿:"不许哭。朕不许你劝,你也不许听旁人的。你是朕的,朕只要你。"
"可娘娘说,臣妾若再这么专宠,会伤了六宫和气……"
"和气?"雍正冷笑,"她们要和气,便该安分守己,少来招惹你。你记住,这后宫里,你最大。"
他顿了顿,又柔声道:"明日,朕便下旨,说你身子需静养,往后再不必去景仁宫请安。谁若敢因此说你半句不是,朕割了她的舌头。"
婉兮破涕为笑,环住他脖颈,声音甜得能拉丝:"表哥待臣妾真好。"
"才知道?"他捏她鼻尖,"晚了。"
他将她抱到腿上,拿起那块早已凉透的桂花糕,掰碎了喂进她嘴里:"以后不许去皇后那儿受气。她若再敢说你,你便告诉朕,朕替你出气。"
"嗯。"她乖乖点头,小猫似的蹭着他胸膛。
次日一早,圣旨便传遍六宫——
"宸曦妃身子孱弱,需静养,往后不必往景仁宫请安。违令者,斩。"
宜修接到旨意时,正在用早膳。她听完,"砰"地一声摔了整套甜白瓷茶具,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佟佳氏!好一朵白莲花!算计到本宫头上了!"
剪秋战战兢兢地收拾碎片,不敢言语。
皇后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得像蛇:"无妨,让她得意几日。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便再得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本宫倒要看看,她能笑到几时。"
可她不知道,承乾宫内,那位"不能生育"的宸曦妃,正靠在雍正怀里,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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