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知名毒素
她需要借商明国的手,把这出戏唱下去。
见她这样,司楠心里很是无奈。
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稍微一想也就大概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无非就是为了稳住商明国,不让商家那边起疑心。
思及此,老太太叹息了一声。
商明国这个天杀的,居然敢借着送营养粥的名义给舍予下落胎药?
要是她真的有孕在身,那这碗药喝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商家的人..
.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
见婆母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放心,商舍予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凌凌。
“凌凌,你现在立刻去外面散布消息,就说我喝了商明国送来的粥后,差点落胎,但好在大夫抢救及时保住了胎儿。”
凌凌点头应下。
听着她的吩咐,司楠没有多问这么做的目的。
但一想到商明国做出的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心里的火气就怎么也压不住。
她板着脸,转头看向严嬷嬷,语气森寒:“真是太放纵他们商家了,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现在就带人去商家把商明国那个老匹夫给我绑到权公馆来!”
“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的心肝是不是被狗吃了。”
严嬷嬷刚要领命转身,商舍予赶紧出声叫住她:“且慢!”
严嬷嬷一顿。
商舍予转头看向老太太,神色认真道:“婆母,商明国不是在粥里下毒的人。”
司楠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不是他下的毒?那粥不是他亲自送来的吗?”
“正是因为这粥是他亲自送来的,所以才绝对不可能是他下的毒,商明国现在把商家飞黄腾达的希望全都押在我的肚子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平安生下权家的子嗣,他没有动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送来的粥里下毒,一旦出了事,他根本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猜测,是有人借着商明国的手要害我。”
商舍予看着司楠的眼睛,继续说道:“婆母,若我们现在派人去处置商明国,必定会打草惊蛇,让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我让凌凌对外传出保住胎儿的消息也是为了混淆视听,我要让那个背后的人误以为,我们只顾着庆幸胎儿完好,并没有怀疑到粥的问题上,也没有去追究商明国的责任。”
“只要那个人看到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看到商明国毫发无损,就一定会觉得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为了达到目的,下次说不定还会借商明国的手,或者用其他手段,只有等那个人再次露出狐狸尾巴,我们才能把这个幕后黑手彻底揪出来,永绝后患。”
听完这番话,司楠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整个实验房里鸦雀无声。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儿媳妇,老夫人心里生出几分赞赏。
这丫头不仅心思缜密,而且遇事冷静果断。
良久,她叹息一声,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成算,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权家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等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得到老夫人的准许,凌凌才福身:“那奴婢这就去散布消息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实验房。
凌凌走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刘大夫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也识趣地提着药箱告退。
下人们被严嬷嬷挥手遣散。
房间里只剩下司楠、严嬷嬷、商舍予和喜儿四人。
看着站在面前的婆母,商舍予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婆母,关于凌凌的事...我很抱歉。”
“凌凌是我刚嫁进权公馆时,安插在府内的眼线,那时候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个人帮我打探消息,做一些我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情,但是...请婆母相信,我从未让凌凌对权家做过任何不利的事。”
“我知道在府里私自安插人手是不合规矩的,但希望婆母能看在这一切并未对权家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份上,原谅我此番作为。”
司楠听后,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老夫人的眼神深邃平静,没有丝毫愤怒或责备。
她摇了摇头:“你说的什么傻话?其实,我早就知道凌凌是你的人了。”
商舍予一顿,旁边喜儿也是心头一紧。
司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道:“这权公馆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哪一个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当差?凌凌那丫头虽然机灵,但也瞒不过严嬷嬷的眼睛,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是因为我理解你。”
说着,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怜惜。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商家对你不管不顾,权拓又是个冷性子,你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害怕、防备,想要找个自己人依靠,这都是人之常情。”
“我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怎么当这权家的主母?”
司楠看着她,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不用为了这件事跟我道歉,我也没有为此生过气,你以后也不用多想,凌凌既然是你用得顺手的人,那她以后依然是你的得力手下,在府里,你想怎么用她就怎么用她,不用避讳任何人。”
“这权公馆就是你的家,不需要再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的喜儿心头一阵狂喜。
她原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老夫人不仅没有责罚小姐,反而还如此通情达理地接纳了凌凌。
小丫头高兴得嘴角咧得大大的,傻笑着看向商舍予。
商舍予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有些泛酸。
她反手握住司楠的手,那双手虽然布满皱纹,却有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谢谢婆母,我记住了。”
因为要坐实差点小产的消息,送走婆母后,商舍予就一直待在西苑里屋‘休养’,不能外出。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热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她穿着软绸中衣,百无聊赖地躺在拔步床上。
从下午四五点一直躺到晚上八九点,整整几个时辰过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躺得酸软发麻。
外面的天色早就黑透了,窗户纸上透出院子里昏黄的灯笼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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