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赌一个可能
司庭衍在一个月后痊愈出院，距离他出院一周后林瓷才得到消息。
痊愈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国来见她们，也没有联系过她，信息框里仍旧静悄悄的，让人有些不安。
林瓷本想打电话过去询问。
可想到上次在瑞士的不欢而散，又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心思。
但对司庭衍行踪不定的那份担忧始终挂在心上。
林瓷问过边致。
可身为司庭衍的助理，他这次竟然也全然不知。
“司总没回来一定是有其他事情要办，您不用太过担心。”边致只能用同样的语言来安慰林瓷，其他的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林瓷也不想为难边致。
毕竟那天在瑞士，是她说了不好听的话，司庭衍还在介怀，还需要消化，也实属正常。
可日复一日。
距离司庭衍出院一个月。
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林瓷的淡然渐渐成了不解，还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愠怒。
在她看来。
司庭衍可以因为对她有怨气失联，但一个月过去了，难道明矜他也不要了吗？
别说是林瓷。
就目前的状况，边致看了都替她生气，再者说，他也害怕长此以往，林瓷会真的一气之下不要司庭衍了。
作为下属，这是他必须替上司考虑到的。
抽了空。
边致私下联系了司庭衍。
这不是这两个月来第一次打电话了，但却是第一次被接起，听到电话打通，边致心口压着的石头仿佛被挪开，终于能好好喘上一口气。
“司总，你可算接电话了，我都要急死了。”
边致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原地踱步，“林小姐知道你痊愈出院了，这一个月经常向我问起你，你回江海了吗？怎么不先来看看小小姐再回去。”
其实司庭衍回没回江海边致是最清楚的。
他要是回去了，丰厦的人一定会知道，那边致也会听说。
可这一个月来，丰厦那边可没有半点消息。
这样一来，边致连司庭衍在忙工作的借口都不能用，能不急吗？
“我是在江海。”
这一个月，司庭衍是故意不用手机的，他眼睛虽然好了，但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好，这次回江海，就是要一并处理。
还有一方面。
他想试一试，如果真的不和林瓷在一起，不见女儿，自己能不能熬得住。
“您在江海？那为什么不先回来看小小姐。”
边致清楚司庭衍在乎女儿，但他更在乎的应该是林瓷，于是冒着说谎的责罚也要想办法撮合，“小小姐很想您呢，还有……林小姐也是。”
这话不知真假。
司庭衍宁愿相信是真的。
“是吗？”
他两个字的质问出来，边致便忍不住快认了怂，刚沉默了一瞬，就听司庭衍自嘲笑了，“可这一个月她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这一个月里，他一直在想。
林瓷是因为他是明矜的父亲才对他与众不同，还是只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是后者，他可以争取，可以暂时忍耐。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父亲这个身份，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他陷在这样的自我怀疑当中，实在做不到心无旁骛回去见林瓷和明矜。
所以一出院，他先回了江海，来见了不久前苏醒的沈廉。
昏迷整整五年之久，沈廉肌肉退化萎缩，光是要恢复正常的行走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好在这五年里他的未婚妻不离不弃。
这一个月里，司庭衍都在医院。
但这一次。
他不是病人，而是陪伴病人的人。
这也是他欠沈廉的。
因为他的私事，让一个处在大好年华的人一睁眼就失去了五年光阴，这失去的五年，需要司庭衍绞尽脑汁去弥补。
听到沈廉醒来，边致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他一度以为沈廉不会醒了。
裴华生死后沈家的人得知了沈廉被害的真相，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可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不再对他醒来抱有希望了。
谁也没想到沈廉会在大半年后恢复了知觉。
这件事是沈家父母联系的司庭衍，第一个告诉了他，别人都还不知情。
司庭衍一回国便去了江海，没有来京州。
回去后一待便是一个月。
目前为止除了司宗霖，也就只有边致知道了。
边致的惊愕也早在他的预料之内，“是真的，沈廉醒了，所以这半月我都在康复医院。”
“……这是好事。”
原先司庭衍就因为沈廉被牵连成为植物人耿耿于怀，所以哪怕裴华生死了，他对裴华生也仍有怨恨。
现在沈廉醒了。
当年因裴华生而起的祸端，也算可以画上了句号。
“需要我过去吗？”
边致怔了怔问，嘴上这么问，心里却不由想，总算有了借口可以答复林瓷。
“不用，你帮我准备一下房子的过户文件，还有丰厦的股份抽成。”
以沈廉目前这个情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去工作了，他未婚妻陪了他这么多年，应该苦尽甘来。
司庭衍不会允许他们今后的人生有任何坎坷。
给股份，年底拿分红，这是最直接的方式，但同时也有另外的补偿，今后哪怕沈廉失去了工作能力，后半辈子也可保吃喝不愁，锦衣玉食。
在这方面，司庭衍一向是大方的。
有这样的上司，边致自然也是要肝脑涂地。
“明白，我尽快去准备。”
边致欲言又止着，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劝司庭衍一句，“沈廉那边固然重要，但林小姐她……”
“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想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等不到，甚至有可能出现适得其反的结果，他也想赌一把。
哪怕粉身碎骨，千疮百孔。
他也不要和林瓷只为了孩子相敬如宾。
……
边致没敢耽误，在知道司庭衍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转告了林瓷。
一大早的，明矜睡懒觉起晚，早餐都来不及吃，只能坐在车上啃着吐司吃酸奶，边致开着车，时不时往后排看一眼。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司总真的不是不在意您和小小姐，只是沈廉那里……”
沈廉当年是为了找回明矜被裴华生所害，司庭衍去看他无可厚非，但整整一个月里，他怎么可能抽不出一天时间来看望明矜。
边致竭力解释着，林瓷却很清楚司庭衍在想什么。
她敛下眸，没有多说什么，拿出纸巾擦了擦明矜嘴角的吐司屑，“小宝，今天放学了妈妈送你去盛妈咪那里好不好？”
明矜没多想，抿了抿唇上的酸奶，“好啊，我也想妈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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