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那也是爸爸的孩子吗?
手术加康复,最快也需要半年之久。
从冬到春,再到夏。
梅梅已经可以熟练地拉琴,也在林瓷的鼓励下骑上了司宗霖送来的小红马,在教导下心理问题减轻了许多,半年时间,就结交了不少小朋友。
他们经常成群结队到家里来玩。
每个月梅梅也会抽出那么几天去盛从云那里住。
小朋友们都知道她有两个妈妈,但从没见过爸爸,有时问起,梅梅也会对答如流,“爸爸病了,会回来的。”
但时间久了,会怀念,会胡思乱想。
林瓷拿着故事书哄睡,一个故事念完,梅梅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呆呆望着林瓷,嗫嚅着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眼瞧着就要放暑假。
盛从云和梅梅约好了要带她去海边玩。
梅梅也答应了。
“等我和妈咪回来,能见到爸爸吗?”
司庭衍那里具体什么情况林瓷并不知道,这么久,他们没有联系过,手术成功与否,康复得怎么样,休养得好不好,她一概不知。
也不能给梅梅一个确切的回答。
“宝宝很想爸爸吗?”
林瓷摸着她的额头,轻轻顺着头发,梅梅小脸鼓起来,哼了一声,赌气道:“不想!”
可话一出口对上林瓷无奈的眼眸又马上后悔。
“对不起妈妈……我想的,想爸爸。”
林瓷喜欢她有什么便说什么,不要敏感,不要不自信,“好,那等宝宝和盛妈咪回来后,妈妈带宝宝去看爸爸。”
司庭衍一个人在那里,总归孤单。
何况,梅梅也想爸爸。
而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女儿想去,还是自己也想去。
……
在海边足足待了一个月,回来后梅梅落下了很多节小提琴课,说什么都要补上,要把曲子拉得更好才肯去见司庭衍。
还说他虽然看不到,但可以听到。
所以这首曲子,是要准备给爸爸听的。
林瓷只好由着她去。
这一耽误,便耽误到了开学,过了炎热的夏,再到秋,司庭衍还是没有消息,这回轮到林瓷先坐不住,询问了边致。
边致拿出手机上和司庭衍的对话界面。
“林小姐,不是我不肯说,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半年司总也没有联系过我。”
怕林瓷太过担心,边致还是安慰了下,“不过您可以放心,最多就是治疗时间延长,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司董会通知我的。”
话是这么说,可林瓷还是没办法不多想。
十月底,秋色降临。
林瓷带着梅梅前往瑞士,去之前和边致打了招呼,顺便打听到了司庭衍所在的私人医院地址。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落地时凉风习习,城市从国内变成南欧风格,车辆缓缓驶过,车窗外是阴郁、灰蒙蒙的天,落叶被风卷成旋,街面冷清,安静。
梅梅一路上都背着自己的小提琴,等着见到司庭衍给他拉曲子听,还带了自己在手工课上做的黏土毛毛虫。
一共三只。
代表他们一家三口。
第一次看到时,就算是亲生的,林瓷还是控制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其他小朋友做的都是小猫小狗,再不济也是小马小羊,可梅梅说,只有毛毛虫才可以紧紧缠绕在一起,林瓷只能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落地已经是下午,到达医院时近黄昏。
林瓷牵着梅梅下车往医院走去,梅梅背着小提琴,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扎着蝴蝶结的小皮鞋溅上了污水。
她定在原地,仿佛晴天霹雳。
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了。
“去附近便利店买包湿巾,擦干净就没事了,好不好?”
梅梅瘪着嘴巴,勉强答应。
一路踩着落叶往便利店走,道路两侧树木排列整齐,头顶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快走到便利店时,天空彻底暗下,路灯亮起,光晕与树木融合。
正前方似乎有一架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落寞昏黄的光落在他周身,他手上拿着一杯速溶咖啡,穿着黑色半高领毛衣,身形清瘦而优越,低头喝咖啡时,脸庞被热气熏绕着。
几乎第一眼,林瓷就认出了司庭衍。
同时认出来的还有梅梅。
“妈妈,是爸爸!”
她伸出手指,指着前方长椅上的男人。
林瓷唇角扬起笑,正要回应,却见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留着碎盖头,正拿着一罐易拉罐装的饮料跑过来。
“开。”
他将易拉罐递给司庭衍。
司庭衍摸索着接过打开,“慢点喝。”
“好!”
碳酸饮料的酸甜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小男孩儿“啊”了一声,一抬腿想坐到司庭衍身边去,可腿太短,根本上不去。
司庭衍只好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拎到椅子上。
这一幕幕,都被林瓷看在眼里,梅梅也看到了,她愣在原地,一双饱满的杏眼里染上了水光,“妈妈,那也是爸爸的孩子吗?”
“妈妈,我不要去找爸爸了!”
“我们走!”
梅梅拽着林瓷的手晃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林瓷只好先将她抱起来拍了拍背哄着,“小笨蛋,你就那么不相信爸爸吗?”
她们站在树后,身影被树干遮挡。
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司庭衍循声回了头,但眼睛还没完全康复,只有朦胧的树荫和落叶在摇晃,身旁的小豆丁拽了拽他。
“小叔,肚子饱饱的了。”
他举着那罐碳酸饮料,摆出无辜的表情。
司庭衍眉间拧出嫌弃的弧度,“不喝就丢掉。”
这臭小子,烦人的很,一点没有他的女儿可爱。
“可是爸爸说不能浪费。”他又递了递,“小叔你喝。”
司庭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谁要喝你的口水,拿开,这次不喝掉,以后就休想我再给你买。”
一听到威胁。
小豆丁立马老实了,乖乖坐着,一小口一小口吸溜着,正勉为其难喝着,脸一侧,看到了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看了看女人,又看向司庭衍。
察觉到她是冲着自己小叔来的,小豆丁猛地从长椅上跳下去,叼着易拉罐,双臂张开,站在司庭衍面前,稚声稚气,“你干什么?我小叔有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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