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还是个有手段的
雪球砸到身上，砸湿了衣服，她们倒是还好，除了梅梅摔倒好几次浑身湿透外，杨鹤景就惨了。
作为雪仗小队里唯一的男性，中间好几次被她们合伙围攻，身上大衣湿了个大半。
潮湿加冰冷裹在身上，实在不太好受。
趁着几个人都累趴下了，他们暂时休战，杨鹤景脱了外衣想进去擦擦，走过廊下，从路臻东身旁路过。
“杨医生，好久不见。”
杨鹤景和他没见过几次，也就是点头之交，“好久不见。”
没多说什么，他拎着湿透的衣服进了室内，本想找林瓷借几条干毛巾，声音溢出喉咙到了嘴边，不等发出，便看到了那对拥吻的身影。
室外天阴着，室内也没多少自然光，显得有几分天然的昏沉。
窗户切割了光影，让几束混沌不明的光线落在了客厅、打在了林瓷和司庭衍身上。
林瓷背抵着沙发，仰头承接着司庭衍的吻，一只手垂在耳侧，和司庭衍十指交扣，发丝交缠在指尖，勒得手指泛红也浑然不觉。
司庭衍吻得缠绵不舍，愈发尽情沉浸。
只吻唇还不够，又流连着吻向鼻尖、下巴、额头，像是恨不得将林瓷整个人都烙上他的印记。
好让那些企图破坏他们家庭团结的、别有用心的男人知难而退。
杨鹤景后退了一步，身影彻底坠入阴影之中，抓着那件湿透的大衣，视线垂了下来，没有上前打扰，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像从没有来过一样。
林瓷对司庭衍一直都有余情。
但这份余情的厚度他从没有丈量过，也无从得知，但今天亲眼见到了，也该有些自知之明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路臻东正要点根烟，刚拿出烟和打火机，火还没点着杨鹤景就出来了。
同为男人，他看出了他面上那点黯然。
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臻东一面替司庭衍高兴，一面又得安慰杨鹤景这个失意之人，“没办法，谁让人家本来就是夫妻呢？”
杨鹤景遇到林瓷时她就是司太太，和司庭衍共同孕育着一个孩子，后来离婚也不是因为不爱。
相反，是太爱。
爱到无法接受明矜的失踪和死亡，不想这根刺扎在爱里，不想在怨恨中让这份爱变得面目全非，才会选择离婚。
在这个基础上，他虽然失落，却也没有那么难以释怀。
杨鹤景仰起脸，面上被一阵寒风吹带而过，带起阵阵的冷意，落在鼻尖的，却是清爽的气味。
“你就不用来替司庭衍当说客了，我在林瓷心里的几分几两，我心里有数。”
可以是朋友，但发展不到爱人。
在被闻政伤害的那些年里，林瓷痛苦、自我怀疑，对婚姻与爱都是懈怠的状态。
是司庭衍将她从“不会被爱”的泥沼里拉了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一笔带过的。
输在这份深刻的感情之中，他无话可说。
他斜睨了路臻东一眼，轻蔑开口，“梅梅还在，不要当着孩子的面抽烟。”
一股子教育人的口吻。
路臻东呵笑一声，将烟送到唇中，“我就抽了怎么样？”
他说着便要抬手去点火。
“你要是抽，我现在就去告诉林瓷，司庭衍的朋友不是好人，当着孩子的面抽烟，正好可以趁机挑拨他们的关系。”
他一字一句，慢悠悠的，唇边还挂着笑，“说不定他们会因此吵架，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了。”
路臻东撇了撇嘴角，将烟拿了下来。
“杨医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手段的。”
杨鹤景没理他，径直走向在给雪人装眼睛的梅梅，看到他过来，梅梅上手拽住他的大衣。
“杨叔叔，我要这个。”
她捡来的小石子边缘不平整，装上去太丑，可盛从云和路欢然说什么都不肯把衣服上的纽扣拿下来。
梅梅试过去要路臻东的，可他说他的一颗扣子要好几万，梅梅就算砸碎了小猪存钱罐拿出里面全部零花钱也不够，她又舍不得把收到的新年红包给出去。
杨鹤景来得正好。
“要来做什么？”他明知故问，故意逗梅梅。
梅梅指向面前白滚滚的雪人，“当眼睛。”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
“等回去以后我把我的小猪都给你好不好？”
杨鹤景知道她说的小猪是林瓷前阵子买给她的存钱罐，存了没多久，估计也没仨瓜俩枣。
“不用。”
看在她这么真诚的份上，杨鹤景直接拽下两枚纽扣，纽扣躺在他被雪球冻红的掌心。
“拿去。”
梅梅眼睛豁然亮起来，“谢谢叔叔！”
她拿着纽扣，踮起脚到雪人旁安装眼睛，杨鹤景没有帮忙，只默默瞧着，神色敛了敛，从欣慰到哀伤。
不受控制地想，要是姐姐还在，小外甥还在，应该可以和梅梅当玩伴了。
可如果他们真的还在。
他也不会对林瓷、对明矜失踪的事那么上心。
兜兜转转，都是命中注定。
……
中午许曼卿拎着食材赶来给司庭衍践行，因为人多，干脆煮了最简单的火锅，所有人围聚在餐厅。
气味热辣沸腾，空间被热气熏得发烫，朦胧。
梅梅坐在中间，被辣得吐着舌头，手里的筷子还在不停夹菜往嘴里送。
林瓷喂了椰奶到她唇边，“喝一口。”
她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咽了几大口，像一只偷吃的小仓鼠，许曼卿前些天都忍着没打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
“宝贝乖，让奶奶抱一会儿。”
丢了明矜后许曼卿这些年一直懊恼自责，现在总算失而复得，刚将梅梅抱到腿上，心就紧得发酸。
以前那些事林瓷都和梅梅解释过。
她知道奶奶也爱自己。
抱着许曼卿的脖子，乖乖仰着嘴巴亲了她一口。
“梅梅，你嘴巴那么脏，不要亲别人。”林瓷看着她嘴边埋汰的奶渍，哪怕是母亲，也不禁露出了嫌弃之色。
“没事，再脏我也喜欢。”
路欢然隔着桌子中央升腾的热气看向林瓷，“小明矜的名字什么时候改过来，梅梅可不太好听。”
这个名字带着伤痛和离别，的确不该长久地用下去。
桌上几人同时愣住，司庭衍和林瓷都停下了动作，怔愣了两秒，林瓷还是决定让一切回归正轨，“等过了这个年，我会带梅梅把名字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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