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过,值得了
医生姗姗来迟,给林瓷注射了镇静剂,让她强制性昏睡过去。
“司先生,镇静剂是不能滥用的……司太太要是醒来后还是一样的状态,您只能多加安抚了。”
又或者说,将明矜找来。
对林瓷来说最好的良药是女儿。
但这味药。
司庭衍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裴华生送走医生,回到司庭衍身边,冷冷睨着他瘦削的背影,面孔冷锐,“夫人听说了这里的事情,让我去接她过来陪陪林小姐。”
刘叔因为车祸受伤,还在休养。
之前司家有两三个司机,另外两个半个月前便称家里有事告了假,调查后才知都是梁朝译的手笔,他想趁着司机出事,安插人进来,再找机会带走明矜。
但没想到林瓷搜集证据的速度太快,才会启用自以为策反了的裴华生。
“去吧。”
司庭衍眼眶微红,注意力全在林瓷身上,无暇顾及他人,“接她过来,或许能再劝劝林瓷。”
“是。”
点头离开病房,裴华生乘电梯下楼,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车灯微闪两下,坐进车里,关闭车门,打开空调暖风。
抬手去调出风口角度时拉扯到了指尖的伤。
将创可贴撕下。
一道短细的抓伤赫然呈现。
“真疼。”
他轻叹,漆黑的瞳孔映着指尖那一抹血红,说着疼,语调却是兴奋的,“不过……值得了。”
…
…
许曼卿被接到医院,一看到林瓷便泪流满面。
“我已经骂过宗霖了。”
她捂住眼睛,强行止住眼泪,不想将伤感带到这里,“可这件事闹成这样,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我应该早点告诉小瓷,也不该同意宗霖带走明矜。”
“……我们一个二个,谁都逃不掉。”
对于这些,司庭衍无法辩驳,要论罪责,他最重,这个计划是他点头答应,这个后果,他必须承担。
“我只求您等她醒了和她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怎么转移?”
林瓷以为是女儿差点被摔下楼,醒来后明矜又不在身边,这种时候林瓷一颗心全被自己的孩子填满了,怎么可能有其他事情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司庭衍伸手揉了揉脸,音色很低弱,“曼姨,我求您了。”
听到他这声音,许曼卿也跟着哽咽。
“我也想求我自己,求我回到昨天,回到前天,我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怎么就能由着你们胡来?!小瓷把明矜交给我,等她醒了问我要人,我怎么回答她?!”
他们的泪快要将这里淹没,懊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压得一众人都喘不过气。
看出司庭衍身体也不好,站都有些站不稳,许曼卿克制着责怪,“你也去歇歇吧,你站在这里,明矜也回不来。”
“可我想陪着她。”
许曼卿的怒火蹿了上来,怒吼:“你陪着她她就不伤心了吗?!”
…
…
又打了退烧针,司庭衍坐在椅子上,随着药物滴入身体,温度褪去了些,他开始回想明矜有可能被谁带走。
梁朝译,还是其他仇家?
可除了梁朝译,他没再得罪过其他人,孟茹也只当过那一次小三,也不会是孟萍,她是丧心病狂,但现在司孟萍父以女儿做要挟,她不会再轻举妄动。
那会是谁?
“华生。”
司庭衍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背扎着针,药物很凉,进入身体,他叫了声一旁裴华生的名字。
裴华生从手机页面中回神,神态恹恹,有些诧异。
诧异司庭衍突然叫他,也诧异他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怎么了?”
“你那阵子有听梁朝译说起过要对明矜动手的其他计划吗?”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还是梁朝译。
可死无对证。
他连质问都做不到。
“没有,就那一次。”裴华生回答得冷淡,“我就按照司先生吩咐的实施了。”
“之后呢?”
司庭衍双目微垂,绞尽脑汁想询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却没有抬头看一眼裴华生的表情,“你把那个孩子交给他,他还有说什么吗?没有表现出一点怀疑吗?”
裴华生眼珠子转动,若有所思后又摇头。
“没有,他们没见过明矜,不认得她长什么样。”
猜到了会是这样。
要是真的有可疑之处,裴华生早就汇报给司宗霖了,怎么会藏着不报?
司庭衍低下头,眉心的褶皱久久未舒展,还是不忘感谢,“这阵子辛苦你了,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回去休息吧。”
“可是司先生让我……”
“回去吧。”
他疲惫不堪,多说一句话似乎都能要了命。
裴华生不再坚持,起身走出输液室,离开前交代了下护士多照顾司庭衍。
刚走出输液室。
电话响起。
“我打庭衍和宗霖哥的电话都打不通,只能找你了,听说明矜不见了,怎么回事?不是都是按计划来的吗?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今天的报纸上紧急刊登了明矜失踪的消息,司家投出去高价,只要能提供有用线索的热心人士,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版面在最显眼的位置。
一大早路臻东便看到了。
“不清楚。”裴华生语调很冷,“我负责的不是这一块。”
“庭衍和林瓷呢,还好吗?”
隔着电话,路臻东看不到裴华生唇角勾起的冷笑,“不太好,林小姐一醒来就闹着要找女儿,打了镇静剂睡过去了,至于小司总……在强撑吧。”
“那个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命根子。”
这事连路臻东都知道,“他们在哪家医院,我今天空了就过去。”
裴华生报了医院位置。
挂了电话。
路臻东盯着报纸上明矜的照片发呆,身后有人悄无声息走近,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盘子里是两片吐司和煎蛋培根组装的三明治。
是夏柳每天早上固定的早餐搭配。
“你每天吃一样的东西不腻吗?”
结婚以来,这是路臻东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夏柳咬下一口三明治,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不到路臻东的脸,但可以分辨他的位置。
“不腻。”
她轻声答。
“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不见了,我记得你大哥在警局工作,托他帮忙找找吧。”
原来主动搭话,是有事相求。
夏柳脸上笑容掉了一下,又很快捡起来,“好,你是我丈夫,什么忙我都可以帮的。”
(https://www.shubada.com/126083/1111109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