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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带她逃婚


婚宴进行到很晚,萧乾撺掇着司庭衍喝了不少,离开时已经醉得站不直。

林瓷将他扶上车,他身上的西服外套落在了里面。

林瓷又折返回去拿。

婚宴厅里的宾客一波波离开,她逆流上台阶,冷不丁被撞了下,脚下一滑正要摔倒时被人及时抓了一把。

“小心。”

温润淡然的嗓音。

林瓷抬头,撞进梁朝译的眼睛里,“梁先生,谢谢。”

他及时松开手,唇角带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司先生呢?”

“他喝醉了,衣服落在里面,我去拿。”

林瓷说着上去,梁朝译回头看了眼,“我帮你拿,你等一下。”

“不……”

话没说完他便转身走了进去。

这里有些挡路,林瓷张望了下,侧身走向一边的拐角。

这里避开人群,很僻静,不起眼。

角度问题,可以一眼看到楼下停满的车辆,林瓷等着,眼睛随意一扫,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和裴华生也有一阵子没见了,自从司庭衍去了丰厦,每天来接他的人成了沈廉。

沈廉见到她总不冷不淡称一声司太太,便没有过多的话了。

或许冷淡的一个人。

裴华生就不同了,这两个人里,林瓷还是对他的印象更好。

没想到他也来参加了婚礼,可怎么没在婚宴厅看见?

裴华生侧身走过车潮,找到自己的车,要上车时又接了通电话,不知说了什么,转身去了别处。

林瓷看得出神,肩膀忽地被拍了下。

“林小姐,衣服。”

梁朝译是小跑过来的,发丝有些乱,手里拿着司庭衍的西服。

“谢谢,麻烦了。”

“小事。”他微笑着递过,“快回去吧,司先生看不到你要着急了。”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说,林瓷脸颊一热,“怎么会……”

“怎么不会,刚才你不在席上,他可是坐立难安呢。”梁朝译微眯双眼,“他把你看得很紧呢。”

“没有。”

总觉得这话怪怪的,林瓷没有再聊下去,“那我先过去了,再见。”

林瓷小跑下台阶过去,背后梁朝译注视良久,直至身影消失才移开视线。





接了路臻东的电话,裴华生找过去。

婚礼宾客都散了,婚宴厅从喧闹变为一片寂静,清洁人员在打扫卫生,路臻东送走梁家人,一个人坐在主桌,等着裴华生过来。

走过一排排婚宴桌,看着那些白玫瑰,不由联想到路欢然浓艳的脸,一点也不般配。

走到路臻东面前,裴华生没坐,他在司庭衍面前是下属,在他面前自然也要保持谦逊。

“路总。”

路臻东慢悠悠将没喝完的酒倒进杯子里,递给他,“坐,不用客气。”

看了一眼那杯红酒,裴华生没动。

“不用了,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路臻东盯着他,忽地嗤笑,“直说?我倒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没事找事?”

裴华生哑然。

“还好你识相,没带着欢然胡闹,今天以后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否则别说是我,到时候梁家也不会放过你。”

来之前就想到了他会这么说。

“不是我要来,是路小姐。”裴华生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甚至算得上光明磊落。

他拿出手机,将路欢然的信息找给路臻东看。

从几天前她就不断地骚扰裴华生,还用自杀这种方式进行威胁。

今天在天台,直接发了张坐在边沿准备跳楼的照片。

如果不是这样,他是不会过来的。

一股子无奈浮上心头。

“我知道了,今后你别再联系她,她真死了也跟你无关。”路臻东神色耐人寻味,“你们在天台上都说什么了?”

裴华生如实告知。

“路小姐让我带她逃婚。”

其实路欢然还说了很多,比如她不怕吃苦,不怕众叛亲离。

裴华生慢慢敛下眸,回她:“可是我怕。”

他知道贫穷的日子有多难熬,知道冬天时一口热水有多珍贵,也清楚那种食不果腹,治不起病的艰辛。

那种日子,锦衣玉食的路小姐没过过,自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

但裴华生最清楚贫贱夫妻百事哀,他神色哀恸,耳边又响起路欢然那句。

“懦夫。”

当懦夫,也比当穷人强。

路臻东怔了怔,意识到路欢然还是没将孩子的事告诉裴华生。

思虑再三,他才道:“你比她懂事,这样很好。”





一回酒店司庭衍便开始耍酒疯,林瓷好不容易才将他扶着躺下。

总算腾出空去洗漱,刚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司庭衍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从后搂上来,身体的重量紧跟着压了下来。

脑袋铆足了劲往林瓷颈窝里钻,像狗一样深吸了几口她身上的气味。

然后迷迷糊糊:“老婆,你好香。”

“你别装疯卖傻了。”

参加婚礼前还一切正常,婚礼上便一反常态,没事就喂她吃东西,又捏着手指吻个不停。

连一旁的萧乾都看傻了眼,直言是不是林瓷给他喂错了药。

可她才是真正无辜的受害人。

“你乖乖躺着去睡觉好不好?”林瓷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努力哄着。

“不好。”

司庭衍长睫半掩,清亮的瞳孔一半失焦,但还是定在林瓷脸上,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半清醒半迷醉地问:“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不喜欢这个孩子的?”

这件事还是他心头的刺。

他始终不知道,林瓷为什么要流掉孩子,一天没有答案,他就一天不能真的和她重归于好。

林瓷自认心智足够坚定,可无数次看到司庭衍近乎心碎的眼神,她也会心痛,也会动摇。

她望着他,终于没有再闪躲。

“那你呢,你是因为我要流掉孩子才讨厌我,才丢掉我送的领带,把戒指送给别的女人的吗?”

司庭衍是醉了,但思绪还能转动,他眨动眼睛,“我什么时候把戒指送给别人了?”

林瓷不想装,不想忍,手在口袋里随便一摸,便摸到了那枚从宋蕴手上以二百块买来的戒指。

她举起,放在司庭衍眼下。

“这个,不是你送给别的女人了吗?”

司庭衍眨了眨眼睛,认出了戒指,一股酸涩在心头涌动,他没想到拿走戒指的是林瓷。

也就是说,她一直误以为他把戒指给了宋蕴。

有这样的误会在中间梗着,她竟然现在才问。

“这破戒指我早就不想要了。”司庭衍猛得抢过来,走到浴室窗口随手一丢,站在窗边,晚风吹起他鬓边的发,吹走了丝丝醉意。

他爆发着问出那个一直格外在意的问题,“林瓷,你为什么送我一枚和闻政一样的戒指,对你来说,我就这么不值得花心思吗?”

这下林瓷更听不懂了,她拧起眉,“什么和闻政一样的戒指?这样的戒指,我只送过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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