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盛光还是韶光?
飞机抵达江海。
林瓷和秘书推着行李车去拿箱子,在转盘处不巧与闻政打了个照面,峰会今天才正式开始,他竟然提前回了江海。
没理会。
林瓷神色陌生,推车从一旁路过。
曾经那样深爱到许下无数海誓山盟的人有一天可以变成陌路,连她自己都不禁唏嘘。
“林瓷。”
闻政轻声叫她的名字,双手埋在口袋大衣口袋里,风度翩翩,机场人来人往,年轻女孩儿都为他悄悄放缓了脚步。
秘书跟着林瓷一起停住,一脸防备。
酒店那天他可是在的。
知道这位闻总对林瓷没什么善意,“林总?”
“没事。”
林瓷一脸豁然,“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好,您注意安全。”
秘书先推着车离开,林瓷越过行人到闻政面前,她穿了件V领毛衣,脖颈上不太搭的系了条丝巾,可因为颈部线条过于长,根本遮不住全部。
那些吻痕猝不及防闯入闻政眼中,他呼吸一窒,明显感觉到身体某个地方狠狠刺痛了下,那是生理与心理并存的痛。
她跟司庭衍真的发生了关系,不是做戏。
而他竟然蠢到现在才相信林瓷是真的要离开他,不是欲擒故纵,不是报复,不是气他。
只是单纯的要将他从今后的生活中剔除。
“有事吗?没事我要走了,同事还在等我。”
闻政艰难地吞咽嗓子,强装平静,“你和那些人相处得很好吗?上次是我有些冲动了,分手归分手,你还是可以回盛光工作的。”
只要回了盛光。
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九年的感情是很好在朝夕相处中挽回的,是不是只要他再温柔一点,宽容一点,林瓷也会少一点铁石心肠呢?
“我不会回盛光了。”林瓷被闻政眼里复杂翻涌的情绪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她不知道一向清高的闻政也会脆弱彷徨。
“盛光……”
林瓷低头,含笑呢喃了一声,“为什么叫盛光呢?”
“什么?”
“明明是我和你一起创办的公司,为什么名字里要有一个‘光’字呢?”
这个光是真的希望公司发扬光大,蒸蒸日上,还是将姜韶光的名字烙印其中,睹名思人呢。
鞋尖轻轻踩地了几下,林瓷抽吸掉鼻腔上颚的酸哽,为这段感情,她在闻政面前流了九年的泪,现在分手,她已经不想再在他面前哭了。
抬起头与他对视,眸子是红的,但没有泪了。
“是盛光,还是韶光?”
她问他,但并不需要答案,“闻政,我一直知道我利用婚约缠着你很卑鄙,所以你怎么区别对待我跟韶光我都没有怨言,因为是我自己要去找你,心甘情愿头破血流,但我现在也清醒了。”
“我不追你了,也不嫁你了,今后你要娶韶光也好,娶别人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
机场这个地方见证了太多分别与重聚。
有太多的眼泪与欢笑。
但闻政对此一直没有什么感觉,可今天他体会到了切肤之痛,痛得浑身发麻,痛苦不堪。
林瓷转身离去时他几乎是靠着本能反应抓住她的手腕,“我道歉,我为我的失约和粗心道歉,可是小瓷……”
他真真切切地慌了,有那么一秒挽回林瓷的冲动大过了理智和高高在上的自尊,唇角努力扬笑,表情合在一起却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我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我不懂得怎么对女孩儿,我这个人是凶了点严厉了点,但留学的时候我把你留下来,我以为你是知道我的感情的。”
他有点语无伦次了。
可他清楚,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林瓷就真的是别人的妻子了。
这番话要是早一点说,兴许她真的会心软,会再回去碰一碰南墙。
可现在。
林瓷只想快点摆脱纠缠。
她反握住闻政的手,用力推开,莞尔一笑,“闻政,你说没有说出口的爱还算爱吗?”
…
走出机场,公司的人都在等她,各个张望着,看到林瓷出来,一脸关切地迎上来,“林总,你没事吧?”
林瓷是空降过来的,第一天就成了茶水间的话题中心,所有人都将她当成珊娜的关系户,没什么本事。
可出差这几天,她的专业性毋庸置疑,对他们这些下属也很关照,很快就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没事,我们走吧。”
上了车,林瓷刚想眯一会儿便收到了司庭衍的质问,他拍下纸条和钱的照片问:“林瓷,我虽然不是性冷淡,但也不是男模,你给我钱,是想羞辱我吗?”
闻政让她头疼,司庭衍也不遑多让。
“赔你的衬衫钱。”
“那我要赔你裙子,内衣……”
后面一长串,林瓷实在没眼看,忙关了手机倒头强迫入睡。
…
闻政提前回来的消息传到闻家。
钱叔将车开回来,看了眼园子,莫名有股子冷清感,以往这个时候佣人都该来打扫积雪,清理院落了,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他拖着行李箱跟在闻政身后进门。
没有佣人来接箱子。
更怪了。
正纳闷,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茶杯,不偏不倚砸到闻政脚边,瓷片瞬间飞溅,紧接着是闻太太一声惊叫,“丛山,你冷静点,先问清楚再说。”
是闻先生回来了。
意识到是闻政惹了祸,钱叔放下行李箱就遛,没敢多留。
闻政停下换鞋的动作,失神看着地上被打破的杯子,思绪神游,莫名去想这杯子碎成了这样还能拼凑完整吗?
“阿政?”
闻母快步过来,挽住闻政的胳膊,“你看你,怎么好像瘦了,去中州吃的还好吗?没被吓到吧,你父亲这是……”
“你别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闻丛山从沙发上站起来,掐着腰,什么也没问,直接高喊一声,“刘妈,把我的棍子拿过来!”
“丛山,你别这么冲动,先问问清楚啊。”
闻母声线里埋着哭腔,拉扯了闻政几下,“阿政,你父亲听说林瓷和司家那个小子结婚了,是怎么回事啊,是别人瞎传的对不对,你现在把小瓷叫过来。”
“不用了。”
闻政上前一步,走出玄关的阴影里,直面父亲的责问,“林瓷是跟我分手了,这件事错在我,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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