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自以为胜券在握
深夜雪势加大,风狂烈地拍打在玻璃上,空调二十四小时循环开放着,可还是有丝丝冷意在顺着脚底板往上爬。
房间只有一张床。
并且比悦府的小许多,一个翻身就会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衣角,林瓷中途被惊醒好多次,生怕再像上次一样变身树袋熊挂在司庭衍身上。
司庭衍倒是睡得安稳,平躺着,柔软的发丝落在鬓边,鼻梁高耸,颌面优越,房间早就关了灯,可他的肤质好到像散发着干净的光泽,这张脸俨然是整形医院最费钱的模板。
想到刚才酒店大堂里那一幕。
林瓷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紧张得手心出汗,呼吸急促,猛地翻过身强迫自己入睡。
被子被扯了下。
司庭衍眼睫颤动,试探着睁开半只眼睛去看林瓷。
睡了?
睡了就好。
…
…
“司庭衍进了林总房间后就没再出来,刚才灯关了,应该……睡了。”
这个睡了有许多含义。
简直诛心。
闻政捏紧红酒杯,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知道了,出去吧。”
“Boos,我刚才就想和你解释的,不是林总要打姜小姐,是姜小姐自己突然扑上去,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林总。”
林瓷在盛光时对下属很宽厚,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不尊重林瓷的,小林是闻政的总助,可刚进公司时也受到林瓷许多提携。
她对他有恩。
他不能忘,冒着被解雇的风险也要替她说话。
“是又怎么样?”
这件事在楼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闻政不耳聋,“林瓷打了韶光这是确切的事实,难道因为不是故意的就无罪了?”
“可是……”
“别说了,出去。”
小林抿了抿唇忍下逆耳的忠言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住,“Boos,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口是心非,嘴硬心软,但对林总是真心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浴室门打开。
姜韶光洗完澡出来。
看向她白衬衫下光裸的腿,小林抵触地垂眸,明明他提议了他可以和别人睡一间,把他的房间让出来给姜韶光。
可闻政没批准。
还是让姜韶光住进了他自己的套房。
“怎么了?他怎么看到我就走了?”
姜韶光赤着脚踩在地上,光洁圆润的脚趾踩在脚背上,局促中又透着慌张。
闻政仰头灌掉一口酒,喉结上下一滚,声沉得如有千斤重,“没什么,去睡吧。”
“闻政哥。”
姜韶光光着脚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不穿鞋时只能仰着脖颈去看他,“刚才那个人是司庭衍吗?姐姐怎么会和他结婚,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不是那天去了清安,如果在电话里没有把话说得那么刻薄,如果……没有如果,现在的林瓷确确实实已经成为了司庭衍、他的宿敌的妻子,他说了那么多挽回的话,给足了林瓷好脸,可她铁了心不回头。
他毫无办法。
一想到这个事实,闻政胸口就像被塞进了一把湿沙,闷得呼吸都痛。
“我没去民政局的那天他们就结婚了。”
闻政强压情绪,好声好气解释。
“什么?!”姜韶光满脸惊讶。
所以林瓷说的结婚是真的,分手也是真的,她没嫁成闻政,改嫁了司庭衍,她腿一软,身子微晃,差点栽倒。
闻政扶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姜韶光划出一道惨淡的笑,“我就是惭愧,如果不是因为你要照顾我失了约……姐姐就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
司庭衍,怎么会是他,怎么能是他?
姜韶光听过他。
司家的第二子,在名媛圈子里名声很大,除了显赫的家世背景外便是那张出了名的俊俏脸蛋,和闻政一样,早年自己创业,做得风风火火,常年压闻政一头。
这样的人……怎么能娶林瓷呢。
姜韶光拽着裙角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扎进掌肉里,巨大的嫉恨心蓬勃发酵,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千辛万苦,费尽心机阻止闻政和林瓷结婚不是为了让她嫁给更好的耀武扬威的。
明明前十几年林瓷只是一个被保姆养大的小女佣,她去学钢琴,上马术课时林瓷只能拎着包等在教室外面。
可她好像天赋异禀。
只是偷看了几节课就可以一口气完整地弹一首曲子,连老师都夸她生了一双弹钢琴的手,她自己却不觉,还笑盈盈地说:“小姐才是弹得最好的。”
她知道林瓷是在讽刺她
便故意惩罚让她追在车后跑回家,那条路很长,林瓷跑得气喘吁吁,狼狈至极,脚磨出了血痕她才出气。
她怕马,好几次被吓哭,很抗拒马术课。
哭哭啼啼下课时却看到林瓷在抚摸一匹小棕马,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对她和颜悦色,“这匹马好像很亲近你呢,要不要骑一下?”
那些她费尽全力的东西,林瓷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
凭什么?
留学六年,林瓷拿到学位,发表论文,成为优秀毕业生,而她早早放弃学业投身舞蹈事业,可因为先天身高的缺憾而次次错失首席之位。
曾经梦想能够成为林肯中心的白天鹅,现在却连一场舞剧表演都只能当B角。
狠心牺牲了表演拦住了闻政和林瓷结婚,自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只是跳梁小丑,这要她怎么能接受?
“可是……他们怎么会突然结婚呢,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吧?一定不是真心的。”
对于这点闻政之前是百分百确认的,可今天之后,他又有些不那么笃定了,“不知道,总之我和林瓷结束了,你也不用为此觉得愧疚。”
“真的会有男人要一个跟了别人九年的女人吗?”
姜韶光没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轻蔑和诋毁意味,“闻政哥,你这些年和姐姐……发生过关系吗?”
闻政眸光闪烁,撇过脸,面色一阵颓然,“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九年还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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