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可明说的心思
接谢若卿上车前肖伦还疑惑靳崤言怎么在马场待得有些久,以为是重量级合作对象,还担心他不带自己是不是有了其他得力助手。
直到两人并排出现,他忐忑的心才放下,主动打开后门,“送谢小姐回家吗?”
“去朝连阁,谢小姐请吃饭。”靳崤言淡然道。
肖伦应声。
窗外风景从自然树木到高楼大厦。
在马场上靳崤言接近她的举动不明,谢若卿暂时想不出他除了维护姐姐沈家的脸面还能为什么。
处理完一下午需要他批阅审核的邮件,靳崤言放下平板就注意到她的沉默。
他出声打破安静:“在想沈安彦的事?”
虽是疑问语句,语气却是肯定。
“没有,在想等会儿的粤菜会不会合你的口味。”
“说了我没有忌口,更何况你定的朝连阁,以粤菜出名。”
“那就好,我可以问靳先生一个问题吗?”她直视着他的双眼。
“问吧。”
“你怎么看安彦和我之间的事,像金琳说的,我确实应该及时止损吗?”
靳崤言没想到她会直接问他这种问题,他沉思了会儿才开口。
“看你怎么想,如果只是父母之意,为了两家的利益才有的婚约,你大可不必为他是否真心而纠结。
你如果付出了感情,看清一个没有真心的人后直接就不用纠结。
她有句话说的没错,只是订婚而已,随时可以解除,就算结了婚……”
他突然停顿,谢若卿歪了歪头,目露疑惑。
从小玩到大的顾轲,岑易无一不察觉到他的心思,谢若卿现在是沈安彦的未婚妻,靳崤言看上了总有手段让婚约泡汤。
他没直接动手,放任沈安彦在谢若卿面前和齐思洛厮混,不过是为了让这段没有坐实的关系结束得更加彻底。
但是,若他们已经结婚,已经将关系坐实,中间也没有齐思洛出现呢。
他对外甥的妻子念念不忘,还会插入到他们的感情中来,成为另一个第三者?
……答案是会。
靳崤言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他总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难得中意的人,他有资本抢来为何不抢。
按压住内心的翻腾,靳崤言面色平静继续道:“就算结了婚,也可以离婚。”
就算结了婚,他也可以让他们离婚。
不知他心中真实想法,谢若卿却听出了对她的纵容,连杨珍都要求她在沈安彦的面前伏低做小,忍气吞声。
一个是他舅舅的人反倒开导她将感情看开些,若靳崤言不姓靳她很乐意和他成为朋友知己。
听着老板不是解除婚约就是离婚的,身为最了解老板的特助,肖伦再清楚不过靳崤言话里的意思。
实际上他也盼着靳崤言所得皆所愿。
离朝连阁还有一条街的距离,靳崤言手机上跳出的消息令他心情骤降,“先送谢小姐回去。”
谢若卿投来不解的目光:“有急事吗?”
“抱歉,临时收到的,这段饭只能下次再约了。”
“总有机会的,要不我直接在这里下车吧。”
靳崤言还是坚持送她回到叶家。
看着远行的车,谢若卿本想打车回连湾区,余光瞥见一道人影。
她谨慎地打灯望去,见到亲切的脸才笑了笑:“哥,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叶栖走近,不悦地皱眉:“那是靳崤言的车?上次让他帮忙是事出紧急,平常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
语气有些冲,她深知他是关心则乱,“他帮了忙我总得回礼。”
叶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你这些天照顾奶奶已经很辛苦了,回礼什么的让我来安排就行。”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忤逆哥哥,谢若卿听话地点头。
“有空了我跟沈家商量着把你和沈安彦的婚约退掉。”他语出惊人。
这门婚约实际上是沈叶两家老一辈定下的,同沈安彦订婚的本该是叶云舒。
但她不愿意,沈家也明确表明不喜她的性格,眼见沈家这块肥肉就要流走,杨珍这时想起国外还有个女儿,连忙谢若卿回国。
外界传的谢若卿对叶家做了忘恩负义的事才被赶出国,对此杨珍在沈家面前绝口否认,只说是谣言。
有叶盛年帮衬,沈家也就同意他们订婚。
过程曲折,谢若卿觉得婚约没那么容易退。
叶栖笑着:“你不用担心,有哥哥在,没穷到送你联姻的地步。”
谢若卿也跟着笑,如果她的哥哥还活着,一定也会像叶栖一样爱护她。
挂念着奶奶,她一大早就回了研究院,许木在这陪床了一晚。
将陈极说的叫波尔的小贩信息告诉许木。
“玉石市场开的时间不定,为求好运都是挑着黄辰吉日才对外开放。”她思索道。
“这么讲究,时间不确定,那个小贩会不会出摊也不确定。”
“可以关注最新一届的珠宝设计大赛,比赛地点就在玉石市场,设计者的玉石一般当场就有人买,那位波尔大概率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许木将手机上珠宝设计大赛的海报递给谢若卿。
比赛时间在一月一日,确实选在了一个好时候。
隔天,谢若卿回到叶家,门卫打来电话说是在门口收到了她的快递。
她看着陌生的寄件人一栏,自己最近没在网上买过东西,但收件人信息确实是她的。
出于谨慎谢若卿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打开,看清盒中物件,她不禁怔愣。
漂亮的四叶草绿宝石在光下闪烁着光芒,正是她想从陈金琳手上拿回的那条。
另一层躺着丝绒盒,一颗全天然无雕饰的深绿钻石出现,层层叠叠的晶体如同幽深的森林,冷寂奢贵。
钻石将近五克拉,价格只高不低。
如此美丽的颜色,她在某人的双眼中见到过。
谢若卿给陈金琳打去电话,手链她能戴八年说明她很喜欢,不可能轻易割爱送她。
陈金琳没有痛失所爱的伤心,反而语气雀跃。
“一条手链而已,你是我朋友,送你就送你了,我最近收到了一匹连我妈都说血统已经消失的汗血宝马!”
谢若卿高兴地恭喜她,随即试探性说出那个名字,“是靳先生送出的吗?”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陈金琳疑惑不解,“他不是还让我保密吗,转头就告诉你。”
听言谢若卿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如果她没说自己收到了回礼,她还不一定会想到是靳崤言的手笔。
手链也就算了,也许她对它的渴求明显,但这颗钻石为什么要一起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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