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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悄然布局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汹涌。

沈晦在砖窑里“配合”着范重喜和陆德才,半真半假地描绘着台湾海峡某片区域的洋流、暗礁和历史沉船记录,听得两人心痒难耐,却又因无法立即验证而焦躁。沈晦能感觉到,范重喜的耐心在逐渐消耗,而陆德才眼中的贪婪和不安也越来越浓。

与此同时,周海鹰撒出去的网,迅速有了收获。一个在郊区修理厂工作的工人,那晚恰好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急匆匆驶向废弃砖窑的方向。结合陆德才一个手下最近在附近活动的踪迹,以及范重喜名下某个空壳公司近期异常的资金调动,目标迅速锁定。

第三天黄昏,废弃砖窑外荒草丛生的土路上,悄无声息地停了三辆黑色的越野车。

周海鹰从中间那辆车上下来,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寒光凛冽。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精悍的汉子,动作迅捷而沉默,迅速散开,控制了砖窑的几个出入口。

窑洞内,陆德才正对着沈晦拍桌子:“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准信?画了三天图,区域还是这么大一片,海底捞针吗?!”

范重喜也皱着眉头,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沈晦刚要说话,突然,门外传来黑皮一声短促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陆德才下意识地去摸后腰,范重喜则迅速吹灭了露营灯,窑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哐当”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斜射进来,勾勒出门口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周海鹰逆光站着,目光冷冷地扫过窑洞内的情景,最后落在被绑在椅子上的沈晦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向如临大敌的陆德才和脸色铁青的范重喜。

“陆老板,范先生,”

周海鹰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窑洞内的温度骤降,“用这种方式请我的人,不太合适吧?”

陆德才脸色煞白,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强自镇定道:“周……周先生,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是误会,我们只是请沈先生过来……商量点事情。”

“商量事情?”

周海鹰往前踏了一步,他身后两名手下立刻跟进,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陆德才和范重喜,“你把沈先生人绑到这种地方,是商量事的方式、地方吗?陆德才,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

范重喜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周老板,何必动怒呢?大家所求不过都是一个‘利’字。沈先生是钥匙不假,但钥匙握在一个人手里,总不如大家一起用来得安全,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挑拨,更是在试探周海鹰的底线。

周海鹰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沈晦。他手下有人立刻上前,用匕首割断了沈晦手上的扎带。

沈晦揉着发红的手腕,站起身,低声道:“周先生。”

周海鹰仔细看了看他,确认没有大碍,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即转身,面对另外两人。

“钥匙在我手里,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我说了算。”

周海鹰的语气不容置疑,“想搭船,可以。但不守规矩,擅自伸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陆德才和范重喜,“那就别怪我把你们的手剁了。”

窑洞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陆德才额头冒汗,范重喜眼神闪烁。周海鹰带来的人已经彻底控制了局面,他们处于绝对劣势。

就在这时,沈晦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着周海鹰,语气平静地说:“周先生!范先生和陆老板虽然方法欠妥,但这几天,他们确实提供了一些……我之前没掌握的线索。关于‘九州丸’可能的沉没区域,我有了更进一步的推断。”

周海鹰眼神微动,看向沈晦。

沈晦继续道:“单打独斗,风险太大。无论是寻找还是打捞,在那种复杂海域,都需要庞大的资源和人力。或许……合作,是目前最有效率的选择。”

他这番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是在混乱的棋局上,落下了一颗新的棋子。将原本“劫持者与被劫持者”、“追捕者与背叛者”的简单对立,引向了更为复杂的“被迫合作”局面。

另外,与其分心应对两伙儿敌人,不如把敌人放在一起好对付。况且,这两伙儿敌人还各怀鬼胎呢。

周海鹰深深看了沈晦一眼,似乎在审视他话中的真意和背后的意图。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目光扫向范、陆二人:“沈先生替你们说话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语气一转,森冷无比:“但这是最后一次。从现在起,所有行动听我指挥。找到‘九州丸’,东西怎么分,我说了算。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你们要是再有任何小动作……哼……”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杀意,让陆德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范重喜深吸一口气,知道大势已去,至少暂时得把命保住,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废弃砖窑被暮色笼罩。三方势力,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和一个关键的人物,以一种极其脆弱而微妙的方式,暂时被捆绑在了一起。

沈晦站在昏暗的窑洞里,看着眼前各怀鬼胎的三人,知道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开始。

坐进周海鹰那辆隔音极好的豪华轿车里,沉闷的气氛与窑洞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

“受惊了,沈先生。”

周海鹰递过一瓶水,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陆德才和范重喜,我会处理。”

沈晦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苦笑道:“周先生言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过……他们似乎确实掌握了一些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对定位或许有点帮助。”

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既是为了维护自己“合作者”的价值,也是为后续可能的信息传递埋下伏笔。

周海鹰从镜片后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哦?看来这趟‘绑架’,沈先生倒是因祸得福,得了些启发?”

“启发谈不上。”

沈晦摇头,脸上适当地流露出疲惫和后怕,“只是被逼着反复琢磨那些信息,好像……抓住了一点之前忽略的联系。当然,最终确认,还得靠周先生您掌握的资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价值,又将主导权恭敬地交还。周海鹰不再多问,只是淡淡道:“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压压惊。后面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沈晦被送到了一家高级酒店,表面上是保护性住宿,实则仍是监控。但比起砖窑,这里至少有了相对的自由和通讯的可能——虽然他知道,所有对外联系,大概率都会被监听。

入住后,沈晦拿起电话给秦映雪和秦凌雪分别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自己这两天突然有事回四川了,过两天就回去。

好在这两天,秦国维身体不适,秦家人都围着老爷子转。没工夫搭理沈晦。

然后,又用部队掌握的专业技能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他谨慎地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喂?”

“苏姐!是我,沈晦。”

沈晦压低声音,语速略快,“我这边遇到点麻烦,刚脱身。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关于海上勘探的,可能需要提前准备了。”

电话那头的苏絮沉默了两秒,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关切:“你人没事吧?位置安全吗?”

“暂时安全,在酒店。”

沈晦含糊道,“设备方面,尤其是深水侧扫声呐、磁力仪,还有可靠的小型ROV(遥控无人潜水器),得尽快落实。型号要最先进的,操作团队……必须绝对可靠,背景干净,最好是你能直接掌控的。”

苏絮的人脉深广,有着她的渠道和资源。沈晦很早就将“九州丸”的部分信息及可能需要海上作业的情况透露给了她,并请她暗中留意设备。如今形势突变,这步暗棋必须启动了。

“东西一直在看,有几套备选的,团队也有初步人选,但需要时间接触和确认。”

苏絮条理清晰,“你突然这么急,是位置确定了?还是……有别的压力?”

“位置有了更明确的指向,但变数也更大了。”

沈晦没有明说三方势力胶着的现状,“我需要有自己能倚仗的东西,以防万一。苏姐,这件事很敏感,牵扯可能很深,你务必小心。”

“我明白。”

苏絮应道,“给我三天时间,我把目前能搞到的最合适的设备清单和团队初步背景资料给你。怎么交给你?”

“我会再联系你,用安全的方式。”沈晦说完,又补充道,“另外,可能还需要一条船,中型考察船或者改装过的渔船,要适合在台湾海峡那种复杂海况作业,最好有合法的掩护身份。”

“船的问题更复杂,但也不是没办法。我先打听。”

苏絮干脆利落,“你照顾好自己,保持警惕。”

挂断电话,沈晦长长舒了口气。联系上苏絮,意味着他除了周旋于几方势力之间,手里终于开始积累一点实实在在的、属于自己的筹码。打捞沉船是技术活,更是资源比拼。

周海鹰有势力,范重喜有黑市的销赃渠道和部分亡命之徒,陆德才有对周海鹰内部的部分了解,而他现在,必须尽快拥有专业的技术和设备支撑,哪怕只是部分,也能增加他在这危险游戏中的分量和生存几率。

周海鹰所谓的“从长计议”恐怕不会太久,范重喜和陆德才也绝不会甘心就此被压制。南下寻船的行动,随时可能启动。

海上的风浪尚未起,陆地上的暗战,已悄然升级。沈晦摸了摸手腕上被塑料扎带勒出的淡淡红痕,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棋局复杂,但他手中的棋子,正在一枚枚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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