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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真假警察


张建把矛头对准了老顾,试图转移焦点,捞回损失,挽回一点颜面。

老顾也急了:“大建!话不能乱说!东西是你看好了举的牌,当场验货也是你同意的!现在就凭他一句仿品,你就把火儿撒我身上,合规矩吗?”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仓库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七八个穿着黑色夹克、剃着平头的汉子涌了进来,个个面色冷峻,动作迅捷,迅速控制了出入口。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

“都别动!警察!”

疤脸男人亮了一下证件,虽然动作很快,但没逃出沈晦的眼睛,那证件样式不太对劲。毕竟他是武警部队出来的。

“我去!这是要黑吃黑呀!”

沈晦迅速做出准确的判断。只是现在不知道这伙人是老顾那头的,还是张建手下。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想往角落里躲,有人想往外冲,但门口已经被堵死。

钱三爷脸色一沉,低声骂了句什么,迅速将手里盘着的核桃塞进怀里,起身想往阴影里退。

疤脸男人目光如电,立刻锁定了他:“钱老三,你也在?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钱三爷脚步一顿,强笑道:“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看到生坑窝点来了?”

疤脸男人冷笑,一挥手,“全部带走!东西封存!”

手下人立刻开始行动,驱赶人群,查封桌上的物件。哭喊声、叫骂声、辩解声响成一片。

沈晦和李宏伟站在角落,也被两个汉子用眼神示意不许动。李宏伟吓得脸都白了,低声对沈晦说:“完了完了,这下栽了……私拍生坑,抓进去少说也得关几个月……”

沈晦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他看到疤脸男人走向老顾,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老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点头。然后,疤脸男人又走向张建。

张建刚才的气焰早已消失不见,此刻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疤脸男人似乎认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高,但沈晦隐约听到几个字:“……范总让我来的……你先走……”

张建如蒙大赦,在两名汉子的“护送”下,低头匆匆从侧门溜了出去。其他人就没这个待遇了,被粗暴地推搡着集中到一起。

疤脸男人这时才将目光投向沈晦和李宏伟,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看热闹的。”

沈晦平静地回答。

“看热闹?”

疤脸男人上下打量他,“眼力不错啊,一眼就看穿是‘老提油’。”

这话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试探。

“碰巧。”

沈晦说。

疤脸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色的牙:“小子,有点意思。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下次这种‘热闹’,少看。”

他挥挥手,示意手下放人。

沈晦拉着还在发懵的李宏伟,快步走向门口。经过老顾身边时,他听见老顾用极低的声音对疤脸男人说:“……东西是南边老吴的……我真不知道是‘做’的……”

走出仓库,冰冷的夜风一吹,李宏伟才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人啊?”

沈晦回头看了一眼重新关紧的仓库大门,里面隐约还有呵斥和哭喊声传来。

“不是警察。”

沈晦说,“是‘清道夫’。”

“清道夫?”

李宏伟不懂。

“专门处理这种‘脏事’的。”

沈晦解释,“‘生坑’的货拍卖,或者是‘腥活儿’,来路不明的东西拍卖,一般都会有一伙儿‘清场’的人。在交易拍卖过程中,一旦发生意外就会及时出场,震慑住所有人。好让主事儿的人撤退,并且把货带走。”

李宏伟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建……”

“张建应该是他们的人,或者,他背后的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沈晦想起疤脸男人对张建说的“范总让我来的”,“今晚这局,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套。”

“套谁?”

沈晦没有回答。他想起钱三爷被抓时,疤脸男人那句“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还有老顾慌乱中提到的“南边老吴”。

“这个那边老吴又是谁呢?”

来不及细想,沈晦说:“先离开这儿。”

拉着李宏伟,快步走入黑暗的巷子。

今晚这场“高古玉器小拍”,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而那个疤脸男人最后看他的眼神,让沈晦有种预感。这件事,还没完。

他们刚走出巷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疤脸男人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上车。”

他对着沈晦说,语气不容拒绝。

李宏伟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沈晦看着车里黑洞洞的后座,又看了看疤脸男人冷硬的侧脸。

以及他身后隐约可见的另一个沉默身影。

巷口的灯光昏暗,将疤脸男人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那道疤痕在阴影里更显狰狞。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胁迫感。

“小晦……”

李宏伟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住沈晦的胳膊。

这是,那个沉默的身影微微侧目,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先上车。”

当沈晦听到这个声音时,悬着的心立马就放下了。

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拉了拉李宏伟的胳膊,低声道:“别怕,上去。”

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和微光,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疤脸男人没有回头,直接发动了车子。轿车平稳而迅速地驶离巷口,融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但方向明显不是往市区繁华地带去。

疤脸男人专注开车,副驾驶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李宏伟紧紧挨着沈晦,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沈晦则靠着椅背,目光平静地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光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他在竭力记忆行车的路线。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离开了主干道,拐进一片看起来像是待开发区或旧厂区的地方。路灯稀疏,建筑影影绰绰,透着荒凉。

“下车。”

疤脸男人发话,自己却没动。反而是副驾驶上那个一直沉默的鸭舌帽推门下车。

“砰。”

车门沉闷地关上,隔绝了车内最后一点暖意。李宏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缩在沈晦身后。沈晦却看着那关上的车门,又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疤脸男人模糊的侧影,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着摘下鸭舌帽男人的背影,语气轻松得甚至带着点调侃:“张大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大晚上把我们哥俩儿‘请’到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怎么,改行当绑匪了?”

这熟稔的语气让李宏伟彻底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看沈晦,又看看那个摘下帽子后露出真容的男人——竟然是张延廷!

张延廷随手将鸭舌帽扔回车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出了一些亲切。他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哼笑一声:“你小子,眼神儿比鹞子还毒。隔着帽子,黑灯瞎火的,这都能认出来?”

他上下打量沈晦,“胆子也不小,刚才在车上,愣是一声没吭。”

沈晦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仍旧坐在驾驶座、仿佛对外界漠不关心的疤脸男人:“张大哥,这位是……?今晚这阵仗,可不小。”

张延廷顺着他的视线朝车内扫了一眼,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压低声音对沈晦说:“少说废话,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情,得找你问清楚。”

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朝不远处那栋黑漆漆的建筑走去。那地方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的仓库,又像是早已停产的厂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晦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伸手拽了一把呆立在原地的李宏伟,声音压得更低:“在这儿等着,别慌,出不了什么事。”

说完,便快步跟上张延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处。

李宏伟独自留在原地,夜风裹挟着远处野狗的呜咽。驾驶座上,疤脸男人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像一只窥伺的眼。

仓库深处,锈蚀的铁门在沈晦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回响。昏黄的灯光下,张延廷转过身,脸上没了方才的随意。

他凝视着沈晦,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硬质感:"沈晦!这些日子,你倒是见了不少人。六器之中,你已经得了五件吧?现在,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张延廷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如同一记闷雷,在沈晦心头炸响。

“原以为与苏絮的会面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张延廷的耳目竟如此敏锐。”

沈晦面上不露分毫,依旧从容自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沈晦也不确定张延廷到底是正,还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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