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回：隐泉
画面继续。
“另外，李慕白那边有消息吗？”首领问。
“有。他说朝廷已经同意，在九星连珠期间，不会派兵进入罗布泊地区。作为交换，我们要帮他稳定星门通道。”
“贪婪的凡人。”首领不屑，“不过也好，有他牵制朝廷，我们行事更方便。传令下去，加快七星阵的布置。两个月后，我要在楼兰看到完整的七星定位。”
“是！”
画面开始消散。灰白斗篷人收起发光的石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张承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与此同时，那人猛地转头，兜帽下的眼睛射出两道精光，直直看向张承藏身的巨石。
“谁在那里？！”
张承知道暴露了，索性不再隐藏，从巨石后走出。
月光下，两人对视。
灰白斗篷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瞳孔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张承。”他居然叫出了名字，“没想到你会跟踪到这里。”
“你们守门人的计划，我都知道了。”张承握紧赤霄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男子笑了：“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我们守门人一脉传承三千年，守护的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打开第十门，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进化——让人类摆脱肉体的束缚，进入更高的维度。”
“用无数人的生命做祭品，也叫进化？”
“必要的牺牲而已。”男子平静地说，“就像农夫收割庄稼，是为了获得粮食。我们收割生命能量，是为了开启新时代。张承，你体内流淌着源晶血脉，是天生的进化者。加入我们，你可以获得永恒的生命，无限的力量，甚至……见到你的父母和哥哥。”
最后那句话，让张承心中一震。
男子看出他的动摇，继续说：“你以为他们死了？不，他们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在第十门后的源海中，意识永恒不灭。如果你加入我们，打开第十门，就能进入源海，与他们团聚。”
“你在说谎。”张承摇头，“如果源海真的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手段？”
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你永远不会理解更高的追求。也罢，既然你不愿合作，那就只能强行带走你了。”
他双手一扬，地上的六芒星图案再次亮起。光芒化作六条锁链，朝张承缠来。
张承拔剑，赤霄剑斩出暗红剑光，斩断两条锁链。但锁链被斩断后立刻重组，而且越来越多。
男子口中念咒，锁链速度加快，从四面八方包围张承。张承左支右绌，渐渐不支。他中毒未愈，体力本就不济，此刻更是感到头晕目眩。
“放弃吧。”男子说，“你中的惑心散已经深入心脉，强行运功只会加速毒素扩散。”
张承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金属圆盘，全力注入源晶之力。圆盘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打断了男子的咒语。锁链瞬间溃散。
趁此机会，张承转身就跑。
“想跑？”男子冷笑，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追来。
两人在戈壁滩上展开追逐。张承拼命奔跑，但中毒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片黑黢黢的洞穴——是雅丹地貌的风蚀洞穴。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穴很深，内部岔路纵横。张承胡乱选了一条路往里冲，身后传来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张承冲出去，却发现外面是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张承回头，男子已追到洞口，缓缓逼近。
“无路可逃了，张承。束手就擒吧。”
张承看了看悬崖，又看了看男子，突然笑了：“你们想要我的源晶血脉？好，我给你。”
他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不——！”男子大惊，冲到崖边。但已经晚了，张承的身影消失在深谷的黑暗中。
男子脸色铁青。首领要的是活着的张承，死了就毫无价值。他立刻转身，准备绕路下谷寻找。
而此刻，急速下坠的张承，并没有如想象中摔得粉身碎骨。
在跳出悬崖的瞬间，他胸口的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三个光点同时亮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罩，托住了他的身体，让他缓缓降落。
谷底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张承落在河滩上，浑身湿透，但奇迹般地没有受伤。
他爬上岸，看着手中还在发光的玉佩。三个光点缓缓旋转，像是在安抚他。
“父亲，母亲，哥哥……是你们救了我吗？”他喃喃道。
玉佩的光芒渐渐暗淡，但三个光点依然清晰可见。
张承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他也明白，守门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需要自己的血脉开启星门，一定会全力搜寻。
“必须尽快找到雪魄莲解毒，然后去楼兰。”他站起身，沿着暗河往前走。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张承走出洞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绿洲。
月光下，湖泊如镜，芦苇丛生，胡杨成林。绿洲中央，居然有几间简陋的木屋。
张承走近木屋，发现其中一间亮着灯。他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过路的旅人，迷路了，想借宿一晚。”张承说。
门开了，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门口。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但腰板挺直，目光炯炯，手中拄着一根奇特的拐杖——杖身乌黑，杖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老者打量张承一番，目光在他胸口的玉佩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木屋里很简陋，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些兽皮和草药，桌上摊着一本古书。
老者给张承倒了碗热水：“年轻人，你从哪里来？”
“中原。”张承接过水，“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隐泉’，知道的人不多。”老者在对面坐下，“我看你面色发青，眼白泛灰，是中了‘惑心散’吧？”
张承心中一惊：“老人家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住了六十年，什么毒没见过。”老者捋了捋胡子，“惑心散是西域奇毒，无药可解——除非用‘雪魄莲’。”
“老人家知道哪里能找到雪魄莲吗？”
老者盯着张承看了良久，才缓缓道：“雪魄莲只生长在极寒之地，而且要吸收月光精华百年才能开花。整个西域，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有——天山之巅，天池深处。”
天山！张承心中一沉。那在西北方向，离楼兰还有上千里。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你运气好。三年前，我在天池采药时，正好遇到一株雪魄莲开花，就采了回来，制成了解药。”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和清香。
“这……”张承不敢相信。
“我可以给你解药。”老者合上玉盒，“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带我去楼兰。”老者一字一句地说。
张承愣住了：“老人家去楼兰做什么？”
“了却一桩六十年的恩怨。”老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年轻人，你胸口的玉佩，是西母族的东西吧？而且里面有三个人的气息——两个强大的守护者，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张承警惕起来：“老人家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笑了，笑容中带着沧桑：“我姓墨，单名一个尘字。六十年前，我是守门人七大长老之一，掌管‘天权星位’。”
守门人长老！
张承猛地站起，赤霄剑出鞘，指向老者。
墨尘摆摆手：“别紧张。如果我要害你，刚才就不会救你。而且……”他叹了口气，“六十年前，我就已经叛出守门人了。”
张承将信将疑：“为什么？”
“因为我看清了真相。”墨尘的眼神变得深邃，“守门人自称守护世界，实际上是被天外之客抛弃的失败品。三千年前，天外之客离开地球时，留下了两支传承：一支是你们西母族，负责守护门扉，防止被滥用；另一支就是我们守门人，本意是监视门扉状态，在必要时提供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第一代守门人首领产生了野心。他发现源海的力量可以让人获得永生和神力，就开始暗中研究打开门的方法。经过几十代人的努力，他们修改了教义，把‘守护’变成了‘开启’，把‘帮助’变成了‘统治’。而所谓的第十门，根本不是天外之客留下的，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禁忌之术——那扇门一旦打开，不会通往源海，只会释放出纯粹的毁灭能量，将整个世界清洗，然后他们再重建。”
张承听得目瞪口呆：“那他们自己不是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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