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七大节点
七颗源晶，七大龙脉节点。
张也心中一动。他体内的龙脉之气让他对龙脉有特殊感应，如果集中精神，确实能感觉到地球上有七处特别强大的龙脉节点：昆仑山、喜马拉雅山、天山、秦岭、长白山、台湾山脉，还有一处……在海底？南海？
“归一先生收集了几颗？”姜妍妍问。
“我离开总部时，他手里有三颗。”刀疤说，“昆仑山这颗是第四颗，但现在被你拿到了。所以他一定会来找你，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三颗在哪？”
“一颗在喜马拉雅的某个寺庙，一颗在天山的天池底下，还有一颗在……”刀疤顿了顿，“在秦始皇陵。”
众人震惊。
秦始皇陵？那个从未被真正打开过的千古一帝之墓？
“归一先生已经派人去这三个地方了。”刀疤说，“喜马拉雅那边由他亲自带队，天山和秦始皇陵各有一支精英小队。按照计划，三个月内，要集齐七颗源晶。”
三个月。时间紧迫。
张也走出帐篷，看着东方的天空。乌云已经散去，但那种不祥的预感依然萦绕心头。
归一先生，这个活了至少八百年的长生会创始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打开“归源之门”后，会发生什么？
母亲林婉秋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小也，你打算怎么办？”
“阻止他。”张也毫不犹豫，“无论他想干什么，收集七颗源晶、打开未知的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天外之客的科技我们已经见识过了，一个失败的实验就造成了昆仑山千年的诅咒。如果归一真的打开了什么，可能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灾难。”
林婉秋点头：“妈支持你。但归一先生不是永寿，他更古老，更强大，也更狡猾。我们需要帮手。”
“八门已经凋零。”张也叹息，“关老爷子、孙正阳、王牧、鄂伦春都走了，赵铁柱和慧明伤还没好，鄂雅在东北……”
“八门凋零，但传承还在。”姜妍妍走过来说，“而且，我们还有清理者组织。周璃已经在路上，她会带来支援。”
正说着，天空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两架军用运输直升机飞越山脊，朝着营地降落。
周璃到了。
直升机在营地旁的空地降落，卷起漫天雪尘。舱门打开，周璃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清理者特工，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张也！”周璃快步走来，看到他平安无事，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林婉秋时，愣住了，“这位是……”
“我妈，林婉秋。”张也介绍，“妈，这是周璃，清理者组织的负责人，帮了我很多。”
林婉秋和周璃握手，两人互相打量着，眼中都有欣赏之色。
周璃带来的人迅速接管营地，设立警戒，搭建临时指挥所。医护人员检查陈伯和多吉的伤势，决定用直升机紧急送医。
扎西和他的侄子们被安置到安全区域，刀疤和他的手下被正式逮捕，押上直升机，送往北京的秘密监狱。
一小时后，临时指挥所里，张也、林婉秋、姜妍妍、周璃四人围坐在一起，交流情报。
张也详细讲述了昆仑山的全部真相——从西王母族的实验，到天外之客的目的，到“神血晶”和“归源计划”。
周璃听得眉头紧锁，她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清理者组织确实有关于‘源晶’的零散记录，但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根据档案，过去三百年，至少有十七起超自然事件与‘源晶’有关，每次事件都伴随着大规模死亡和诡异现象。”
她调出几张照片：喜马拉雅山某寺庙的壁画，画着发光的晶体；天山天池的水下摄影，拍到过类似水晶结构的东西；秦始皇陵的遥感图像，显示地宫深处有异常能量源。
“刀疤的情报基本属实。”周璃说，“归一先生的目标确实是这七颗源晶。我们一直在追踪他的动向，但这个人太神秘，行踪难以捉摸。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最近出现在尼泊尔，靠近喜马拉雅山。”
“他要亲自去取喜马拉雅的源晶？”张也问。
“很可能。”周璃点头，“我们得到线报，一支由长生会精英组成的队伍，三天前进入了喜马拉雅山区的‘蓝毗尼’区域。那里是佛陀诞生地，也是藏传佛教的圣地之一，地下可能藏着源晶。”
张也起身：“那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或者至少阻止他。”
“我也这么想。”周璃说，“但喜马拉雅山不比昆仑山，那里海拔更高，环境更恶劣，而且涉及多国边境，行动受限。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
她看向林婉秋：“林阿姨，您对源晶和天外之客的了解比我们都多，有什么建议吗？”
林婉秋沉思片刻，说：“源晶本质上是高密度能量结晶，内部封存着天外之客的科技和知识。但每颗源晶的属性不同，昆仑山这颗是‘生命与时间’，喜马拉雅那颗可能是‘精神与意识’，天山那颗可能是‘物质与能量’，秦始皇陵那颗……可能是‘死亡与轮回’。”
“不同属性？”姜妍妍不解。
“天外之客的文明已经发展到可以操控基础法则的程度。”林婉秋解释，“他们将不同的法则封存在源晶中，作为‘文明种子’。七颗源晶合一，理论上可以重构一个完整的微型宇宙，或者打开通往他们母星的通道。”
“归源之门……”张也喃喃道，“归一想打开门，去天外之客的母星？还是想在地球上重构他们的文明？”
“我更担心后者。”林婉秋脸色凝重，“如果他把地球改造成第二个天外文明，现有的人类文明将不复存在。我们会被‘升格’，或者被……取代。”
帐篷里陷入沉默。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
“必须阻止他。”张也再次说，这次语气更坚定，“不惜一切代价。”
周璃点头：“清理者组织会全力支持。我已经调集了三个行动队，最晚明天抵达格尔木。我们可以从尼泊尔入境，进入喜马拉雅山区。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源晶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归一的具体计划。”
张也摸了摸胸口的“神血晶”印记。印记在发烫，似乎在回应喜马拉雅方向的某种召唤。
“我能感应到源晶。”他说，“昆仑山这颗源晶与我融合后，我对其他源晶有了感应。喜马拉雅那颗……在呼唤我。”
众人都看向他。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磁铁的吸引。”张也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喜马拉雅那颗源晶，在……珠穆朗玛峰附近？不，更西边一点……靠近干城章嘉峰的区域。那里有一座古老的寺庙，源晶就在寺庙地下。”
周璃立刻调出地图，标注位置：“干城章嘉峰，世界第三高峰，位于尼泊尔和印度边境。那片区域确实有几座千年古寺，但具体是哪座……”
“到了附近，我能更精确地定位。”张也说。
“好。”周璃拍板，“我们明天出发。林阿姨，您……”
“我跟小也一起去。”林婉秋毫不犹豫，“我对源晶的了解最多，能帮上忙。而且，归一认识我，二十三年前我们交过手，我知道他的一些弱点。”
“太危险了。”张也反对，“妈，你刚恢复，需要休养。”
“二十三年了，我休息得够久了。”林婉秋摸摸儿子的头，“而且，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西王母族的最后一代大祭司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作为她的后裔，我有责任帮助你。”
张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
“我也去。”姜妍妍说，“发丘门的技艺在探索古迹时有用，而且……”她脸微红，“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冒险了。”
张也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谢谢。”
周璃看着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恢复冷静：“那么，我们四人组成核心小队，清理者行动队作为支援。这次行动代号……‘破门’，目标：阻止归一收集源晶，必要时摧毁源晶。”
“如果摧毁源晶，会有什么后果？”姜妍妍问。
林婉秋摇头：“不知道。源晶蕴含着巨大能量，强行摧毁可能会引发爆炸，威力……可能相当于小型核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夺取源晶，由我们保管。”周璃说，“清理者有专门的设施可以收容这类高能量物体。”
计划大致确定。众人各自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夜晚，张也独自站在营地外，望着喜马拉雅方向。星空璀璨，但东方天际，总有一片区域被淡淡的黑雾笼罩，那是归一的气息。
林婉秋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妈，你当年和归一交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张也问。
林婉秋回忆道：“那时我还年轻，刚发现自己的身世秘密，回到昆仑山调查。归一带着长生会的人也在那里，他想进入‘时冰宫阙’，我阻止了他。我们打了一场……他很强，不是武功强，而是那种……深不可测的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
“他好像能预知我的动作。”林婉秋皱眉，“不是速度快，而是真的预知。我出招前，他就已经摆好了应对姿势。而且，他的身体……不像人类。我刺中他一剑，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冒出黑烟，很快就愈合了。”
张也想起刀疤的话：“归一先生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天外之客的改造？”林婉秋猜测，“或者，他找到了某种更彻底的长生方式，抛弃了人类的形态。”
“不管他是什么，都必须阻止他。”张也握紧拳头。
林婉秋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和担忧：“小也，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妈只希望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保持本心。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不要被力量吞噬，变成第二个归一。”
“我明白。”张也点头，“我会的。”
母子二人站在星空下，许久无言。
第二天清晨，直升机起飞，朝着喜马拉雅山方向飞去。
机舱里，张也、林婉秋、姜妍妍、周璃四人检查装备。这次行动比昆仑山更危险，装备也更精良：特制的防寒服、氧气系统、卫星通讯、还有清理者组织提供的能量武器——能发射高频脉冲，对超自然生物有效。
“预计飞行四小时，在尼泊尔边境的临时基地降落。”周璃指着地图，“然后换乘越野车，进入山区。我们有一个尼泊尔当地的联络人，会提供向导和补给。”
张也靠着舷窗，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青藏高原。雪山连绵，江河如带，这片古老的土地下，埋藏着太多秘密。
他摸了摸胸口的“神血晶”印记，印记温热，与远方某处产生共鸣。
喜马拉雅，世界的屋脊，佛国的净土。
在那里，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争夺，即将开始。
而归一先生，那个活了至少八百年的神秘存在，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张也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体内的三种力量平稳流转，“神血晶”的能量如温润的泉水，滋养着每一寸经脉。斩灵剑在琴盒中低鸣，渴望战斗。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寻母，不是为了解惑，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母亲，守护所爱之人，守护这个不完美但值得珍惜的世界。
直升机穿过云层，朝阳升起，金光照亮雪山之巅。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
而真正的决战，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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