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所谓的钥匙
张也背靠冰壁,剧烈喘息。体内的力量在暴走,他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冰人的身影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幻觉——
他看到了爷爷,肩膀上流着血,在冰窟中奔跑;
看到了父亲,站在昆仑山顶,遥望远方;
看到了母亲,穿着古装,在冰宫中向他招手……
“张也!撑住!”姜妍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声音焦急。
刀疤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绝望,背靠冰壁,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时,张也怀里的玉佩和玉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红光、青光、白光交织,形成一个三色光晕,将他笼罩其中。同时,他体内的三种力量像是受到了指引,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合!
不再是冲突,不再是撕裂,而是……共鸣。
张也感觉心脏的剧痛突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皮肤下的金色纹路不再灼热,而是变得温润,像流淌的黄金。手中的斩灵剑仿佛活了过来,剑身发出喜悦的嗡鸣,金光比之前强烈数倍!
“这是……”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玉佩、玉环、还有他体内的力量,三者同源!它们都来自昆仑山,来自那个远古的文明!此刻在昆仑山核心区域,在“时冰宫阙”的能量场影响下,它们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张也仰天长啸,啸声中蕴含着磅礴的力量,震得冰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围上来的冰人被这啸声震慑,动作齐齐一顿。
他举起斩灵剑,剑身上的金光凝聚成实质的光刃,长达三米!
“破!”
一剑挥出,金色光刃横扫前方!所过之处,冰人如割麦般倒下,被光刃触及的冰人瞬间化为齑粉,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一刀,清空了前方三十米内的所有冰人!
姜妍妍惊呆了。刀疤和他的手下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神迹。
张也自己也震惊于这一剑的威力。但他能感觉到,这一击消耗巨大,体内的力量虽然平衡了,但总量有限,不能无节制使用。
“走!”他低吼,带头冲向清出的通道。
五人终于冲出冰谷,来到相对开阔的冰川平台。这里离他们进山的冰窟入口已经不远,但张也停下了脚步。
“你们先撤。”他对姜妍妍说。
“什么?你不走?”
“陈伯和扎西他们还在里面。”张也望向冰窟方向,“我必须回去找他们。”
“我跟你一起去!”姜妍妍毫不犹豫。
“不行。”张也摇头,“你带刀疤他们先回营地,用卫星电话联系周璃,请求支援。这里的情况已经失控,需要清理者组织介入。”
他看向刀疤:“如果你想活命,就配合她。到了外面,把你知道的关于长生会和归一先生的一切都交代清楚,或许能换条生路。”
刀疤苦笑:“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张也从怀里掏出那份帛书,交给姜妍妍:“把这个带上,这是昆仑山的核心秘密。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把它交给周璃,她知道该怎么做。”
姜妍妍咬着嘴唇,眼圈发红,但她知道张也的决定是对的。分头行动,至少能保证情报送出去。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她抓住张也的手,声音哽咽。
张也点头,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我会的。”
目送姜妍妍带着刀疤三人朝着下山方向离去,张也转身,义无反顾地再次走向冰窟入口。
这一次,他不再恐惧。
体内的力量已经平衡,玉佩和玉环在胸前发热,仿佛在指引方向。斩灵剑在手中低鸣,渴望着战斗。
他要找到陈伯和扎西,要弄清楚母亲的真相,要彻底解决“时冰宫阙”的危机。
冰窟入口已经被垮塌的冰块部分掩埋,但还能进入。张也钻进去,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通道里到处都是冰人活动过的痕迹——冰壁上有人形破出的窟窿,地上散落着冰屑和碎块。
对讲机依然没有信号,他只能凭记忆寻找。按照约定,陈伯他们应该去了左边的通道,两小时前就该回到岔路口汇合,但现在显然出了意外。
张也走进左边的通道。这里比中间的通道更宽阔,冰壁上的壁画内容也不同——不再是神话和历史,更像是……某种记录。
一幅画画着一群人围着一个发光的圆环,圆环中央悬浮着一个球体,球体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另一幅画画的是那个球体被打开,里面流出金色的液体,人们跪拜接取。
还有一幅让张也瞳孔收缩:画的是一个人喝下金色液体后,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出现纹路,眼睛变成金色,背后长出光翼。旁边有文字注解,张也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升格……神之血……天外……”
天外之客的“神之血”?难道那就是长生秘法的源头?
继续前进,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张也小心翼翼地下行,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了打斗的痕迹——冰壁上有弹孔,地上有散落的子弹壳,还有血迹。
血迹还很新鲜,没有完全冻结。
“陈伯!扎西!多吉!”张也大喊。
没有回应,只有空洞的回声。
他加快脚步,顺着血迹和打斗痕迹追踪。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冰室,比之前看到的那个放置玉匣的冰室更大,直径超过五十米。
冰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冰雕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数十个玉匣,整齐排列。祭坛周围,倒着几具尸体——不是冰人,是人类。
张也心头一紧,冲上前查看。
是刀疤的手下!就是之前陷车时的那三个当地向导,还有两个陌生面孔,应该是刀疤队伍里的人。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器贯穿胸口,有的脖颈被扭断,但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尸体正在结冰!
不是自然冻结,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冻。冰层从伤口处开始蔓延,覆盖全身,将他们封在冰中,就像那些“时冰之民”一样。
“这是……被同化了?”张也震惊。
难道“时冰之民”不是远古的遗民,而是所有在这里死亡的人都会被冰封同化,加入它们的行列?
“张……也……”
微弱的呼唤从冰室角落传来。
张也循声望去,看到陈伯靠在冰壁边,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骨折了。他身边,多吉昏迷不醒,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扎西正在用布条给他止血。
“陈伯!”张也冲过去。
“小心……祭坛……”陈伯虚弱地提醒。
张也这才注意到,祭坛周围,站立着十几个“时冰之民”。但它们和外面那些不同——它们穿着完整的古装,服饰华美,头戴玉冠,面容虽然苍白但保存完好,眼睛也不是全黑,而是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些是“时冰之民”中的高阶存在?还是……西王母族的祭司?
它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静静站立,守卫着祭坛。但张也能感觉到,它们的视线锁定了自己,那种压迫感远超外面的普通冰人。
“发生了什么?”张也一边检查陈伯的伤势,一边问。
扎西声音沙哑:“我们走这条通道,发现了这个冰室。本来想探索,结果刀疤的人尾随进来,想抢玉匣。混战中,他们触动了祭坛的机关……”
他指着祭坛中央,那里有一个凹陷的玉台,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但现在空了。
“玉台里原本有一块发光的晶体,被刀疤的一个手下抢走了。晶体被拿走瞬间,这些‘守卫’就苏醒了,开始无差别攻击。刀疤的人大部分被杀了,我们也被波及。”
“晶体?”张也想起壁画上的“神之血”,“什么样子的?”
“拳头大小,多面体,内部有金色液体流动。”陈伯咳嗽着说,“那个手下拿到晶体后,突然发狂,身体开始结冰,然后……炸开了。晶体滚落在地,被另一个守卫捡起来,放回了玉台。”
张也看向祭坛,果然,玉台上现在放着一块晶体,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然后呢?”
“然后守卫就停止攻击了,但守着祭坛不让我们靠近。”扎西苦笑,“我们想撤,但出口被冰人堵住了。多吉为了掩护我们,受了重伤。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张也查看多吉的伤势,腹部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救治,凶多吉少。
“必须出去。”他沉声道,“我开路,你们跟上。”
他站起身,面向祭坛守卫。守卫们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图,齐齐转向他,眼中的金光更盛。
张也握紧斩灵剑,体内力量运转。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尝试沟通——通过玉佩和玉环,通过体内同源的力量。
他将一丝力量注入玉佩,玉佩红光绽放;同时,玉环也泛起青光。两股光芒交织,与祭坛上的晶体金光产生共鸣。
守卫们动作一滞,眼中的金光闪烁不定,仿佛在辨认什么。
张也缓缓走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金色纹路就亮一分。当他走到祭坛前三米时,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是凡人,而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守卫们没有攻击,反而缓缓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这一幕让陈伯和扎西目瞪口呆。
张也自己也很惊讶,但很快明白过来:他体内的力量、玉佩、玉环,都与这“时冰宫阙”同源,守卫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甚至是……上位者。
他走上祭坛,来到玉台前。近距离看,那块晶体美得惊人,内部的金色液体如同活物,缓缓流动,散发出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张也能感觉到,这块晶体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而且与他的力量产生强烈的吸引力。如果吸收它,或许能彻底解决体内力量的问题,甚至……获得更强大的能力。
但他想起帛书的警告:“长生为虚,时光为牢。”
这晶体,恐怕就是“神之血”的浓缩形态,是长生秘法的源头,也是诅咒的根源。吸收它,可能会获得强大力量,但也可能步西王母族的后尘,变成“时冰之民”。
犹豫间,晶体突然光芒大盛!一道金光射向张也的胸口,与他怀中的玉佩、玉环连接!三股力量开始融合,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远古的昆仑山,天空中出现巨大的光球(天外之客?),光球降下,与当地的西王母族接触;
他看到光球中的存在传授知识,建造“时冰宫阙”,进行某种实验;
他看到实验失败,西王母族开始变异,被冰封;
他也看到了一个女子——穿着西王母族的服饰,面容与母亲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威严。她是西王母族最后的大祭司,也就是冰窟中胸口插着玉簪的那个女子;
他看到大祭司在最后关头,将一部分族人的意识封入晶体,希望有朝一日能解救他们;
他还看到,大祭司预言了一个“钥匙”的到来——一个拥有特殊血脉、能融合三种力量的人,将决定昆仑山的命运……
那个“钥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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