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困兽犹斗
玉门关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东夏全国。朝野欢腾,民心振奋。帝后亲临前线、力挽狂澜的事迹被编成话本、传唱歌谣,东方泽与白荷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经此一役,东夏军民信心空前,以往对北燕铁骑的些许畏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昂扬斗志。
然而,战争的阴云并未因一场大胜而彻底消散,只是转移了重心。
北燕,燕京城。
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被玉门关下堆积如山的尸骸和“雷霆砲”的残骸击得粉碎。慕容宏败退回京,虽凭借积威稳住了局面,但朝野暗流涌动,质疑之声渐起。三十万大军折损近半,耗费巨大的军工体系几乎被摧毁,国内青壮损失惨重,民生凋敝,国库空虚。
更雪上加霜的是,随着春季气温回升,一种可怕的“瘟疫”开始在军队和部分边境城镇中悄然蔓延。患者先是高热不退,继而皮肤出现诡异红斑,咳嗽带血,死亡率极高。军医束手无策,只能将其归咎于“战场戾气”或“东夏妖法”。
这所谓的“瘟疫”,正是白荷根据“逆刃”小队带回的资料,针对性研发,并通过被俘后自愿返回的北燕细作(已被靖安司策反)以及特殊渠道,秘密投放的几种**混合病原体**(主要是利用这个时代无法辨别的烈性伤寒和斑疹伤寒变异株)。这不是大规模生化攻击,而是精准的、旨在削弱北燕国力和战争潜力的“釜底抽薪”之计。
慕容宏坐在冰冷空旷的金殿上,听着各地传来的噩耗:军队非战斗减员严重,边境贸易断绝,饥荒初现端倪,甚至有几个偏远部族开始蠢蠢欲动……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立。他知道,东夏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陛下,”丞相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国内疫病流行,粮草不济,军心浮动……是否……是否可遣使与东夏……暂且议和?”
“议和?”慕容宏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让朕向东方泽摇尾乞怜?绝无可能!”
他无法接受失败,尤其是败在东方泽和白荷这对“来历不明”的帝后手中。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陛下,若东夏此时北伐……”
“那就让他们来!”慕容宏厉声打断,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朕还有燕京!还有这万里江山!朕要在这燕京城下,与东方泽决一死战!传令下去,征调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男子!加固城防!将所有存粮、军械集中到燕京!朕要与社稷共存亡!”
他选择了最极端、也最残酷的道路——**收缩全部兵力,坚壁清野,将整个北燕的命运赌在燕京的攻防战上**。他要将这场国运之战,拖入最血腥、最持久的围城消耗战,赌东夏的补给线,赌东夏军民的耐心,赌一场奇迹。
……
金陵,皇宫。
东方泽和白荷面前,摆放着来自北燕的详细情报。慕容宏的疯狂举动,并未出乎他们的意料。
“困兽犹斗。”东方泽评价道,语气平静,“他将所有力量收缩于燕京,是想逼我们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用空间换时间,等待我们出现破绽,或者……期待内部生变,外部干预。”
“燕京城高池深,是北燕经营数百年的都城,强攻必然损失巨大。”白荷指着燕京的城防图,“而且,他坚壁清野,我们北伐的补给线会拉得很长,后勤压力巨大。”
“所以,这一战,不能只靠军队硬冲。”东方泽目光深邃,“我们要三管齐下。”
他阐述了自己的战略:
**第一,军事压迫。** 以徐锐为北伐大都督,秦风为先锋,率领经过休整补充的玉门关主力以及新编练的部队,稳扎稳打,逐步清除燕京外围据点,完成对燕京的战略合围。不急于攻城,而是以强大的军势进行威慑,不断消耗守军士气和物资。
**第二,政治瓦解。** 利用北燕内部的不满情绪和部族矛盾,由靖安司牵头,暗中联络北燕境内对慕容宏统治不满的贵族和部族首领,许以重利,策动其倒戈或保持中立。同时,公开宣扬东夏的“仁政”与新式农具、医术,瓦解北燕军民的抵抗意志。
**第三,技术碾压与心理战。** 由白荷统筹,将工学院最新研发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重型攻城器械(如配重式投石机、初步的攻城塔)运往前线。同时,利用“飞雷炮”的曲射能力,向燕京城内投射宣传单(简单图画和口号),告知百姓东夏的政策,承诺破城后不伤平民,并揭露慕容宏为了一己私欲耗尽国力的真相。
“我们要让慕容宏众叛亲离,让他所在的燕京,变成一座绝望的孤岛。”东方泽最后总结道,“当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时,才是我们给予最后一击的时刻。”
战略已定,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动。
东夏建元二年春,北伐正式开始。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士气高昂的东夏军队,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越过边境,向着北燕的心脏——燕京,稳步推进。沿途所遇北燕军队,或因疫病减员,或因士气低落,大多一触即溃,或望风归降。
燕京,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正在等待着最终的命运。而慕容宏,则在这座坟墓的中心,燃烧着他最后疯狂与绝望的火焰。
决定北方霸主最终归属的最后一战,缓缓拉开了序幕。
(https://www.shubada.com/126102/1111127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