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谁都比你强
“疯？”
裴峥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气息里带着冷冽的怒意，“不准删，不准改，以后只能联系我。”
手腕上的痛感像是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的，
孟清沅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仰头看他，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烧得正旺的火。
“只能联系你？”她笑了，那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刮得裴峥耳膜生疼，"裴峥，你把我通讯录删得只剩一个，却还要我保证"不准改"——你到底是怕我不联系你，还是怕我发现，"她顿了顿，舌尖抵着齿关，一字一顿，"没有你，我照样能活？"
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融进自己掌纹里。孟清沅疼得指尖发麻，却没有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将那簇火烧得更旺。
"你删啊，"她说，"删得干净点。把我过去二十七年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抹掉，把我变成一张白纸，只写你裴峥的名字——"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眼眶不受控地发热。那该死的、软弱的眼泪，偏偏在这种时候涌上来。她恨自己的生理反应，更恨眼前这个人，恨到连眼泪都成了武器。
"但你猜怎么着？"她猛地仰头，任由泪水滑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裴峥指尖一颤，"白纸也会脏的。裴峥，你把我锁在这里，我天天看的是你，听的是你，闻的是你——你以为这是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嘶哑：
"这是腌咸菜！是把活人腌进你的坛子里，腌到我自己都分不清——"眼泪流得更凶，她却笑得愈发张扬，像是要用这荒诞的对比撕裂什么，"我到底是爱你，还是习惯了爱你！"
裴峥浑身僵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瘦，苍白，腕上是他留下的淤青，脸上是他逼出来的泪。
“习惯……”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某种崩裂的震颤，“你只是习惯了爱我？”
“不然呢？”孟清沅笑得眼眶发红，“不然你什么？”
她猛地挣动，被他扣住的手腕在桎梏中翻转，皮肤摩擦出火辣辣的疼。她不管，膝盖屈起顶向他腰腹，却被他早有预料般压住大腿，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
“爱你删我通讯录？”她喘息着骂，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脸，在他脸侧划出红痕，“爱你拿我朋友弟弟威胁我？爱你发了疯的把我关起来？爱你伪造病历说我有精神病？还是爱你——”
她挣了挣被扣住的手腕，淤青在阳光下泛着紫红，像一枚丑陋的勋章。
“差点捏碎我的骨头？”
裴峥像是被烫到般的松了手。
被松开了桎梏，孟清沅没退，反而伸手将裴峥猛地一推。裴峥猝不及防后退半步，背脊撞在身后的酒柜，玻璃酒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开！”她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要出去。”
“去哪？”裴峥稳住身形，眼底氤氲起风暴，“去找文倩？去找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还是——”
“找谁都比你强！”孟清沅打断他，泪水糊了满脸却顾不上擦，“裴峥，你听着！我宁可去街上要饭，宁可去那几平米的出租屋，宁可回孤儿院，宁可——”
裴峥眼底的风暴终于决堤。
“找谁都比我强？”
他低声重复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却让孟清沅脊背发凉，这莫名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想逃。可才刚踏出半步就被再次拽住了手腕。
“裴峥，你别——”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
裴峥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下一秒，她的后背陷入沙发，还未等她反抗，裴峥的气息就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孟清沅瞳孔骤缩，下意识喊道：“裴峥你别让我觉得恶心！”
裴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燃着某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恶心？”他低笑，那笑声让孟清沅后颈的汗毛竖起来，“那就恶心到底。”
他猛地俯身。
孟清沅偏头躲避，但裴峥的唇却精准的将她捕捉，带着惩罚的力道覆上来。
这不是吻，是掠夺，是宣告主权，是要将她的呼吸、她的反抗、她那句"恶心"全部吞吃入腹。
"唔——！"
她闷哼一声，双手抵上他胸口推搡，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抓挠。裴峥纹丝不动，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固定住她躲避的角度，另一只手将她挣扎的双手按在头顶，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
“放……开……”她喘息着骂，唇瓣开合间被裴峥趁虚而入，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撬开她的齿关。
孟清沅牙齿狠狠地磕下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裴峥的动作的顿了一瞬，却没有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的反抗也一并品尝。
血顺着两人的唇角滑落，分不清是谁的，却烫得像岩浆。
孟清沅的挣扎更凶了，膝盖曲起顶向他的腿间，却被裴峥早有预料的夹住。孟清沅又头颅后仰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却被他强势的托着后脑按回来。
孟清沅甚至试图用额头撞他的鼻梁，又被裴峥偏头躲开。
唇瓣顺势滑向她颈侧，在哪里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裴峥……你……混蛋……”
她的骂声破碎在喘息里，带着哭腔，却不再有泪。对于裴峥的强吻，她愤怒，屈辱的同时，更多的是恐慌。
她明明都已经将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了，明明痛恨他如强盗般的行为，可她的身体却比脑子更先一步的认了他！
像是刻进了血液里的本能， 她的腰肢在他掌心下软了一寸。
这个认知让孟清沅浑身发寒。
血腥味在唇齿间发酵成某种诡异的甜。
裴峥终于退开时，孟清沅的唇瓣已经肿得发麻。她躺在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裴峥的拇指擦过唇角，抹下一道血痕——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然后慢条斯理地舔掉了。
这个动作让她胃里一阵痉挛。
"滚。"她声音嘶哑，却不再挣扎了。力气耗尽了，或者说，她忽然意识到挣扎的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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