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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这病在床底下


陈明没有问病情,反而问了孩子母亲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问题。

“这孩子,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床底下玩?”

陈明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寂。

王小宝的母亲张兰,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李维刚和古慕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这算什么问诊?

查房还是查户口呢?

孩子高烧不退,跟喜不喜欢在床底下玩,能有半毛钱关系?

“陈……陈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小宝的父亲王家亮,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警惕。

陈明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兰,重复了一遍。

“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很喜欢钻到床底下去,而且一待就是很久?”

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里流露出惊恐,嘴唇也开始哆嗦起来。

“是……是的……”她颤抖着声音回答,“小宝他……他从半年前开始,就特别喜欢钻到床底下,说里面凉快,有好朋友陪他玩……我们……我们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可他就是不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番话,让在场的医生们,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

一个七岁的孩子,说床底下有“好朋友”陪他玩?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恐怖故事?

王家亮也慌了神,一把抓住陈明的手臂:“陈医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儿子他是不是……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胡说什么!”李维刚立刻呵斥道,“我们是医生,不信那些牛鬼蛇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也直犯嘀咕。

陈明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明轻轻拨开王家亮的手,神色依旧平静。

“带我去你们家看看。”

“啊?去……去我们家?”王家亮夫妻俩都懵了。

“对,现在就去。”陈明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维刚和古慕之虽然满心疑窦,但出于对陈明的信任,还是跟着一起出了医院。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王小宝的家。

一进孩子的卧室,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明明是盛夏,房间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暑气。

陈明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孩子的床边,然后,蹲了下来。

他将头探进床底,仔细地观察着。

床底下很干净,并没有什么异常。

“奇怪……”古慕之也学着陈明的样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陈明却伸出手,在床板的正下方,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床板是实木的。”陈明站起身,眉头紧锁。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射向了床头柜上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木雕的小人。

小人雕工粗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漆,面目模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东西,哪来的?”陈明指着木雕小人,沉声问道。

“哦,这个啊。”张兰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这是小宝他爷爷,从老家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说是前朝的玩意儿,给孩子辟邪的。”

陈明一步上前,拿起那个木雕小人。

入手冰凉,仿佛一块寒冰。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腥气的阴冷,顺着他的指尖,直往身体里钻。

“辟邪?”

陈明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一闪。

“这东西,不是辟邪,是招魂!”

他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木雕小人竟被他生生掰成了两半!

一股黑色的,如同雾气般的东西,从小人的断口处,瞬间逸散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后消失在空气中。

而小人的内部,赫然是中空的!

里面,塞着一小撮已经干枯发黑的……头发!

还有一张被血浸染过,写着诡异符文的黄纸!

“啊!”

张兰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王家亮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李维刚和古慕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三观都快要碎裂了。

这……这他妈哪是治病,这简直就是在演聊斋啊!

“这……这是厌胜之术!”古慕之毕竟家学渊源,认出了这东西的来路,声音都在发颤,“是最低劣,也最恶毒的害人邪术!”

陈明将两半的木雕扔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他看着魂不附体的夫妻俩,冷冷地说道。

“孩子的病,根子根本不在他身上。”

“而在,这床底下!”

确切地说,是在这个藏在床头柜上,却用邪术的气息,笼罩了整张床的木雕小人身上!

这东西,日夜不停地散发着阴寒邪气,侵蚀着王小宝这个“纯阳之体”的孩子。

孩子睡在床上,就像睡在一块寒冰之上,体内的阳气被不断消耗。

久而久之,阳气被阴邪所郁,无法正常宣泄,郁而化火,就表现为反复的高烧不退。

而西医的仪器,只能检查出身体的器质性病变,却根本无法探查到这种无形的“邪气”。

所以,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

李维刚听完陈明的解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行医几十年,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想过,治病救人,有一天会跟这种近乎玄学的玩意儿打交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家亮六神无主地问道,“木雕也毁了,我儿子……他能好吗?”

“邪气入体已深,单是毁掉源头,还不够。”

陈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想要彻底拔除病根,还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

“什么药引?”李维刚急忙问道。

陈明缓缓吐出四个字。

“雄鸡鸡冠血。”

雄鸡鸡冠血?

听到这四个字,李维刚和古慕之再次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又是厌胜之术,又是鸡冠血的,今天这看病的画风,实在是过于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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