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脸都不要了
周围，魏立行的学生们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的老师，那个学术界的泰斗，那个视规矩和数据为天条的“学院派”领袖，此刻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对着一个比他小了快三十岁的年轻人，请求收留？
这世界是疯了吗？
陈明倒是显得很平静，他先是对着电话那头的秦瑞祥淡然道：“秦老，不必激动，这是第一步。督脉阳气初生，还很微弱，切记不可大补，继续按照我说的，清淡饮食，静养为主。”
安抚完秦瑞祥，他才挂断电话，看向面前几乎要把头埋到地上的魏立行。
“魏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不！别叫我教授了！”魏立行猛地抬起头，老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愧和恳切，“在您面前，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就是个读了一辈子死书，差点把人治死的书呆子！”
他看着陈明，语气无比真诚：“陈老师，您就收下我吧！我不要名分，不占您弟子的名额，我……我就在您身边当个学徒，您看病的时候，我给您端茶倒水，抄抄方子就行！”
这话一出，连陈明都有些意外了。
这魏立行，是被昨晚那一碗米汤给彻底打碎了傲骨，重塑了三观啊。
能把一个如此固执的老学究，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这比治好一个疑难杂症，还让人有成就感。
“魏教授言重了。”陈明伸手将他扶起，“医学之道，达者为先。你我之间，可以交流，谈不上什么师徒。”
“不！您就是我的老师！”魏立行却固执地摇头，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您那句‘治的是生了病的人，而不是人生的病’，让我一夜没睡！我研究了一辈子数据，却忘了中医的根！您……您必须教我！”
看着他这副样子，陈明知道，再拒绝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个老头，是真钻进去了。
“好吧。”陈明点点头，“既然如此，今天研讨会的最后一项，你跟我一起上台。”
“啊？”魏立行一愣。
陈明嘴角微扬：“我们不是还有一场比试吗？”
魏立行瞬间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比试？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他那套差点把自己送走的理论吗？
“不不不，陈老师，我认输！我当众给您道歉！”魏立行头摇得像拨浪鼓。
“道歉是肯定的。”陈明看着他，话锋一转，“但你不是想学吗？那就站到我身边，看我是怎么治病的。这，就是你的第一课。”
魏立行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这何止是第一课！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能站在陈明的身边，看他现场诊治一个连国手都束手无策的病例，这比他看十年医案，写一百篇论文都有用！
“是！老师！”魏立行激动地再次鞠躬，这一次，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
上午九点，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研讨会的最后一天，气氛却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更加火爆。
会场里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上。
因为所有人都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两件奇事。
一件，是秦家那位被断定下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的孙少爷，在陈明“拜天”的古怪疗法下，一夜之间，竟然能下地行走了！
另一件，更具戏剧性。
那个公开叫板陈明，斥其为“神棍”的魏立行教授，昨晚突发急症，上吐下泻差点休克，最后，竟然是被陈明用几片生姜和一碗米汤救回来的！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在京城医学界掀起滔天巨浪。
而现在，它们同时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当陈明和魏立行并肩走进会场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快看！魏教授怎么跟陈医生走在一起？”
“我的天，你看魏教授那姿态，哪像是来比试的，倒像是……跟班的？”
“这……剧本不对啊！”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魏立行径直走上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宣布比试开始。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陈明，再一次，九十度，深深鞠躬。
“各位同仁，今天，我魏立行，要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三件事。”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我，魏立行，是个眼高于顶、固步自封的蠢货！在昨天的会议上，我无知地攻击了陈明医生，我在此，向陈医生，郑重道歉！”
说着，他又是一躬。
全场哗然！
“第二，我所谓的‘学院派’中医，在真正的临床大道面前，狗屁不是！我昨晚突发霍乱，命悬一线，是陈医生，用最简单、最质朴的医理，救了我的命！”
“第三！”魏立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下，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天起，我魏立行，将以学生的身份，追随陈明老师，重新学习，何为中医！何为医道！”
话音落下，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给震懵了。
这是……拜码头啊！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周培德和顾长风坐在第一排，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这小子，走到哪儿，都能把天给捅个窟窿。”顾长风捋着胡须，低声笑道。
周培德点点头，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些老家伙，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秦瑞祥也站上了台。
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陈明，同样深深一躬。
然后，他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对着全场宣布。
“我孙儿，秦峰，经陈神医妙手施治，沉疴尽去！我秦家，欠陈神医一个天大的人情！”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烫金的本子，双手递到陈明面前。
“陈神医，这是我秦家在京城的一点薄产，以及我行医一生的笔记心得，不成敬意，还望您务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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