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师兄们个个是妖孽
陈明一一看过去，心中暗凛。
这几位师兄，无论是搞理论的温青，走上层路线的吴刚，还是痴迷医道的陆知行，每一个的气场都极为强大，显然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这就是国手的弟子圈吗？果然个个是妖孽。
众人落座，气氛热烈。
师兄弟们虽然初次见面，但对陈明的事迹早有耳闻，席间不断有人向他提问，从“牛粪灸”的原理，到省一院“熏蒸补肺”的细节，陈明都对答如流，其扎实的理论功底和天马行空的临床思路，让几位师兄都暗暗点头。
酒过三巡，顾长风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次叫你们来，除了聚一聚，还有一件正事。”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明天的研讨会，不简单。”顾长风缓缓开口，“近几年，有一股风刮得很盛，叫‘废医验药’。”
陈明眉头一皱，这个词他听说过。
“他们打着‘中医药现代化’‘科学化’的旗号，主张废除中医的理论体系，比如阴阳五行、经络藏府，只保留和验证中药的有效成分。”周培德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说白了，就是要把中医的‘魂’给抽掉，只留下一具可以被西医理论解释的‘尸体’。”
“这次大会，这股势力的代表人物也会发言。”顾长风看向众人，“为首的一个年轻人，叫方健，哈佛的博士后，回国后被特聘为京城协和医院中西医结合研究中心的主任。”
“这小子，有点邪门。”吴刚沉声道，“他背景很深，而且极擅于演讲和利用舆论，把一套歪理邪说包装得非常光鲜，迷惑了不少人，甚至是一些高层领导。”
温青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研究过他的论文，他的核心观点是，传统中医的‘辨证论治’是经验主义，是玄学，效率低下，应该被基因检测、代谢组学等精准医疗技术所取代。”
“狗屁！”吴刚一拍桌子，“上个月有个老首长，西医查不出毛病，就是浑身难受，眼看人就要没了。我就是靠着最传统的望闻问切，断定他是‘厥阴寒热错杂’，一副乌梅丸下去，人就给救回来了！这帮孙子懂个屁！”
顾长风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所以，明天的会，不仅是学术交流，更是一场路线之争，一场捍卫中医之‘道’的硬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子，最后，落在了陈明的身上。
“陈明，你从基层来，一路打上来，对中西医之争的体会最深。”
“明天，你做好准备。”
“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晚宴结束，两位老师先行离去。
林渊止安排着送师兄们回酒店，吴刚拍了拍陈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小师弟，别怕那个叫方健的。他要是敢在会上放屁，我第一个削他！”
陈明笑了笑，他知道这位大师兄是真心实意。
回到酒店房间，陈明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床上，将今天听到的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废医验药……”
“精准医疗取代辨证论治……”
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暗流正在涌动，试图将传承了数千年的中医连根拔起。
而那个叫方健的年轻人，就是这股暗流推到台面上的代言人。
第二天，全国中医药发展战略研讨会，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正式开幕。
会场庄严肃穆，座无虚席。
台下坐着的，不仅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医名家，还有不少卫生系统的高层领导，以及许多抱着好奇或质疑态度的西医专家。
陈明和几位师兄坐在前排，两位老师则在主席台就坐。
上午的议程，大多是领导讲话和一些宏观的政策解读，气氛还算平稳。
下午，学术报告环节开始。
“下面，有请京城协和医院中西医结合研究中心主任，方健博士，为我们做主题报告！”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精干的年轻人走上了讲台。
他就是方健。
他一上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没有像其他专家那样照本宣科，而是直接调出了一份PPT。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今天我不想谈理论，我想分享一个我们中心最近完成的病例。”
方健的声音清朗，富有磁性，配合着他自信的微笑，极具感染力。
PPT上，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面色蜡黄，眼神黯淡，四肢纤细得像火柴棍。
“这个孩子，叫小琳，今年七岁。从三岁开始，就患上了一种怪病，反复高烧，食欲不振，生长发育严重迟缓。四年间，她的父母带她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找了无数中西医名家，始终查不出病因。”
方健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这是她四年来的部分诊断记录。”
屏幕上，瞬间刷过几十份病历。
“西医诊断，从免疫系统缺陷，到罕见遗传病，猜了个遍，用了最顶级的抗生素和激素，毫无效果。”
“中医诊断，从脾胃虚弱，到阴虚内热，也换了无数个思路。这是她服用过的部分中药方剂，其中不乏国手级别的名家开出的方子。”
他又刷过一页PPT，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药方。
吴刚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在其中一张药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签名。
显然，有中医界的前辈，也在这孩子身上栽了跟头。
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压抑。
方健要干什么？拿一个连国手都治不好的病例出来，这是要公开打所有中医的脸吗？
“传统的方法，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走入了死胡同。”方健的声音在会场回响，“因为，我们都犯了一个错误，我们只看到了‘症状’，却没看到症状背后的‘本质’。”
他按动遥控器，PPT上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基因图谱。
“我们团队，为小琳做了全基因组测序和代谢物分析。最终，我们在她的第7号染色体上，发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基因突变！这个突变，导致她体内一种关键的消化酶无法合成！”
“这，才是她所有症状的根源！”
会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不少西医专家露出了赞叹的神色。
“找到了病因，治疗就变得很简单。”方健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我们没有用任何抗生素，也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汤药。我们只是通过现代生物工程技术，为她合成了缺失的酶，作为膳食补充剂。”
PPT翻到了最后一页。
还是那个小女孩，但这一次，她扎着羊角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正在草地上奔跑。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和第一张照片判若两人。
前后对比，视觉冲击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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