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去乡下找坨牛粪
看着张博林仓皇的背影，王振平忍不住咂舌：“祖师爷，他真去了啊？这玩意儿上哪找去？”
“能不能找到，看他病人的造化了。”陈明淡淡道。
……
张博林疯了。
这是博爱医院所有认识他的人，在接下来几天里的共同想法。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外科大主任，如今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开着车，跑遍了汉东市周边的所有乡镇。
他逢人就问：“大爷，你家牛吃饲料吗？冬天在外面拉的屎，你们捡过吗？”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他碰了一鼻子灰，却依然没有放弃。
因为他每次回到医院，看到那个被癌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和家属那绝望的眼神时，他心中的信念，就又坚定了一分。
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他在一个偏远山村的老乡家里，找到了陈明所说的那种“牛遗”。
当他捧着那块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看起来像一块干草饼的牛粪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如获至宝般，立刻驱车返回医院。
当他带着这块“宝贝”冲进中医科时，陈明正在给李维刚和古慕之讲解一个病例。
“陈主任！我找到了！”张博林气喘吁吁，将牛粪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李维刚和古慕之都好奇地围了上来，闻了闻，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果然有清香，毫无秽气，阳气内蕴，真是宝贝啊！”李维刚赞叹道。
陈明点了点头，对张博林说：“很好，你救了你的病人一命。现在，去把他推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给他做第一次治疗。”
很快，那个瘦骨嶙峋的胰腺癌病人，被推进了中医科的治疗室。
在病人和家属，以及李维刚、张博林等人的注视下，陈明点燃了那一小块牛粪，将其放在艾灸盒中，隔着姜片，开始温熏病人腹部的穴位。
一股奇特的、混杂着草药和艾草香味的烟气，缓缓升起。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病人，在烟气的熏蒸下，原本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竟然慢慢地舒展开来。
不到十分钟，他竟然……睡着了。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在没有注射吗啡的情况下，安然入睡！
张博林站在一旁，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睡……睡着了？”
病人的妻子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三个月，丈夫被癌痛折磨得夜不能寐，整个人瘦得脱了相，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
她以为，接下来的日子，只会在无尽的绝望中，看着他走向死亡。
可现在，仅仅是靠着一坨牛粪的熏烤，他就这样安详地睡着了。
这带给她的冲击，无异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张博林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受到了震撼。
他行医二十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尤其是在肿瘤科，他自认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如铁。
但此刻，看着病人那平和的睡颜，他的心，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满了。
那是一种对古老智慧的敬畏，也是对自己过去认知的一种颠覆。
“这……这就行了？”他声音干涩地问陈明。
“这只是第一步，打开了他身体的‘开关’。”陈明一边控制着艾灸盒的温度，一边解释道，“接下来，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正在熟睡的病人，腹部突然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如同江河奔涌。
紧接着，一股浓烈至极的黑色气体，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那股气体，腥臭无比，闻之欲呕！
离得最近的张博林和病人家属，被熏得连连后退，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病人的妻子惊慌失措。
“别怕！这是好事！”陈明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郁结在脏腑深处的阴寒浊气，被阳气顶出来了！排出来，他就活了一半！”
他话音未落，病人又猛地咳了几声，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紫色的粘稠液体！
那液体落在地上，滋滋作响，仿佛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张博林看得头皮发麻。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积存着如此污秽的东西！
吐完之后，病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浓重的死气，却消散了大半。
他的呼吸，也变得顺畅有力起来。
“好了。”陈明移开艾灸盒，擦了擦额头的汗，“把他推回去吧，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来喝药。”
他转身，迅速开了一张方子，递给了张博林。
张博林接过方子，只见上面写着：附子理中汤合四逆汤加减。
附子、干姜、肉桂……全都是大辛大热之品，而且剂量，都大得吓人！
这要是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敢给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用这种“虎狼之药”。
但现在，他没有丝毫犹豫，拿着方子，郑重地对陈明鞠了一躬。
“陈主任，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我张博林，对您，心服口服！”
……
牛粪灸治愈癌痛的消息，再次在医院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不光是中医科，连许多西医科室的医生，都开始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陈明的中西医结合病房，真正做到了“门庭若市”。
许多之前被西医认为“没办法”的病人，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希望。
而陈明，也借着这个机会，开始系统地将中医的整体观、辨证论治的思想，通过一个个鲜活的病例，传递给那些思想已经僵化的西医。
张博林，成了他最忠实的“学生”。
这位曾经的外科主任，彻底放下了身段，每天拿着个小本本，跟在陈明屁股后面，问这问那，学习劲头比实习生还足。
医院的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然而，就在博爱医院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之中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天，秦晚意神色凝重地找到了陈明。
“陈明，出事了。”
“怎么了，秦院长？”
(https://www.shubada.com/126108/1111111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