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你敢来吗？
孙中正要请陈明联合会诊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在华海医院高层传开了。
何方青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把陈明叫到了办公室。
“陈明，孙老亲自邀请你去他们医院会诊？还是‘渐冻症’？”何方青的表情有些凝重。
魔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那是魔都中医的另一座高峰，与华海医院的中医科相比，底蕴更为深厚。而孙中正，就是那里的定海神神针。
“是的，他大弟子韩明德刚打来电话。”陈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渐冻症……这可不是一般的病啊。”何方青皱起了眉头，“这在现代医学里都是绝症，被称为‘世界五大绝症’之一。孙老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扔给你，这可不是什么联合会诊，这是给你下战书啊！”
何方青是西医出身，深知这个病的恐怖。患者的肌肉会逐渐萎缩，身体如同被逐渐冰冻，最终呼吸衰竭而亡，整个过程意识却始终清醒。
“我明白。”陈明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那你还答应？”何方青有些急了，“这要是治不好，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们华海医院的脸！到时候那帮老家伙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
“何院长，中医治病，讲究辨证论治，一人一方。西医说的‘绝症’，在中医看来，未必就没有生机。”陈明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而且，孙老既然出了题，我没有不接的道理。”
看着陈明沉稳的样子，何方青那颗焦躁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想起陈明之前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再次带来惊喜。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何方青一拍桌子，“你去！我给你批假！需要医院提供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支持你！让他们看看，我们华海医院出去的人，是什么水平！”
……
周五下午，魔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孙中正。他身旁坐着韩明德，以及医院中医科的各位主任、专家。
气氛有些微妙。
在座的都是魔都中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要等着一个从二甲医院来的，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来会诊一个连国手都感到棘手的绝症。
不少人心里都犯嘀咕，甚至有些不屑。
“老师，这个陈明，真的有那么神吗？渐冻症啊，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只能是延缓一下病程。”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专家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
“谁知道呢，听说是周培德和顾长风的弟子，来头不小。”
“弟子又怎么样？名师出高徒，也出庸才。这么年轻，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议论声不大，但都清晰地传到了韩明德的耳朵里，他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明在一名前来迎接的医生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大褂，神情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在座的专家们看到陈明如此年轻，眼神里的质疑更浓了。
孙中正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陈明，坐吧。”
这一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那可是主位！孙老竟然让一个晚辈，坐在自己的对面？
陈明也没客气，坦然落座。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孙中正开门见山，“病人情况，明德应该都跟你说过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韩明德立刻将一份厚厚的病历，推到陈明面前。
“患者，张海，男，45岁，确诊运动神经元病（ALS），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病程两年。初期表现为右手无力，逐渐发展至四肢肌肉萎缩，吞咽困难，语言不清，目前已卧床不起，需借助呼吸机维持呼吸。”
韩明德言简意赅地介绍着。
陈明没有立刻翻看病历，而是看着孙中正，问道：“孙老，我想先见见病人。”
孙中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看病历先看人，这是真正懂中医的。病历是死的，人是活的。
“可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VIP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四肢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眼神却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他的妻子坐在一旁，双眼红肿，神情憔悴。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张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明走到病床前，没有急着诊脉，而是俯下身，轻声对张海说：“张先生，你放心，我们是来帮你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放松。”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海激动的情绪，竟然真的慢慢平复了下来。
陈明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张海枯瘦的手腕上。
闭上眼，凝神静气。
会议室里那些专家们也都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诊出什么花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陈明才缓缓睁开眼睛，松开了手。
“怎么样？”孙中正问道。
陈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问张海的妻子：“在他发病前的一两年，他是不是特别容易疲劳，而且情绪非常低落，经常唉声叹气？”
张海的妻子愣住了，随即泪水夺眶而出：“是……是的！那时候他刚从公司高管的位置上退下来，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天天说自己没用了，看什么都没劲儿……”
在场的中医专家们都愣住了。
他们研究病历，只关注了肌肉萎缩的“形”，却从未有人问过病人发病前的“神”。
陈明又问：“他是不是手脚总是冰凉，特别怕冷，但有时候又会觉得心里一阵阵地烦热？”
“对！对！”张海妻子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他还总说自己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但身上又冷得不行！”
陈明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数。
他转过身，看向孙中正和一众专家，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这不是‘渐冻症’。”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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