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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蛊症


一夜无梦。

陈明睁开眼时,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身体因为高强度的虚拟训练而有些疲乏,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在虚拟空间里反复推敲的方剂、辨治过的疑难杂症,都像是刻进了脑子里,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内科的熟练度涨了一截,离三级又近了一步。

但那点刚到手的积分,又一夜清空。

陈明叹了口气,积分这东西,真是比钱还不经花。

他现在就像一个刚学会绝世武功的穷小子,空有一身内力,却没有足够的银两去买一把趁手的兵器。

当务之急,还是赚钱,不,是赚积分。

……

周三的中医科,气氛一如既往。

李维刚黑着脸坐在那儿,活像谁都欠他二百吊钱。王振平端着他那缠满胶带的宝贝茶缸,一看到陈明,立马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凑了上来。

“陈哥!我滴亲哥!你可算来了!”王振平挤眉弄眼,声音压得跟做贼一样,“出大事了!”

陈明放下包:“怎么了?”

“骨科的赵大海,今天一早就跟院里递了辞职信,跑路了!”王振平说得眉飞色舞,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听说他昨天回去,被他们主任张国梁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早上又被院办叫去谈话,估计是扛不住了。”

陈明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旁边的李维刚冷哼一声:“废物一个,留着也是占茅坑不拉屎。”

王振平嘿嘿一笑,又凑近陈明:“陈哥,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名人了。我听说,昨天下午,好几个科室的主任都去院长那儿打听你了。尤其是骨科的张国梁,就差没当场跪下,求秦院长把你调过去了。”

“行了,没事就滚蛋,别在这儿扇阴风点鬼火。”李维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王振平悻悻地溜了。

办公室刚安静下来,门诊就开始了。

李维刚今天似乎有意要考校陈明,来的病人,他问诊之后,都会把病历推给陈明。

“说说你的看法。”

陈明也不怯场,将自己的诊断思路和用药考量一一道来。一个上午,两人一个问,一个答,配合得倒也默契。李维刚虽然嘴上没一句好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快到中午的时候,诊室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色蜡黄,瘦得像根竹竿。陪她一起来的,是她的母亲,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女人。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女人一坐下,眼泪就下来了。

女孩叫林晓晓,是个大三的学生。从一年前开始,她就得了一种怪病。浑身都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胀痛,让她坐立难安,彻夜难眠。

除此之外,她还总是觉得疲惫不堪,明明什么都没干,却累得像跑了几十里山路,连上课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大医院,西医检查做了个遍,都说没问题。”林母哽咽着说,“风湿免疫科的医生说,可能是纤维肌痛综合征,也可能是慢性疲劳,反正就是查不出具体病因,开的那些止痛药、抗抑郁的药,吃了一点用都没有。孩子现在休学在家,整天躺在床上,人都快废了!”

李维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种病,最是棘手。症状一大堆,检查却没指标,西医束手无策,中医也常常摸不着头脑。

他让林晓晓伸出舌头,又搭了搭脉。

舌质淡,苔薄白,脉象沉细而弱。

“气血两虚,肝郁不舒。”李维刚沉吟片刻,给出了初步诊断,“先开个逍遥散合四君子汤加减,吃吃看吧。”

这是最稳妥的治法,扶正为主,兼顾疏肝。

就在李维刚准备开方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明,忽然开口了。

“李医生,等一下。”

李维刚抬起头,看向他。

陈明走到林晓晓面前,仔细端详着她的面色。在望闻问切三级的能力下,他看到了一些李维刚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女孩的脸色虽然蜡黄,但在眼眶和嘴唇周围,却隐隐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她的眼神也不是单纯的疲惫,而是一种深藏的晦暗和凝滞。

“林同学,你除了浑身疼,累,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陈明柔声问。

林晓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医生会问得这么细。她想了想,小声说:“我……我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动,有时候还会咕噜咕噜地叫,像有气在窜。而且……而且我特别怕冷,就算是夏天,手脚也是冰凉的。”

陈明收回目光,又对李维刚说:“李医生,能让我再看看她的脉象吗?”

李维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明伸出三根手指,再次搭在林晓晓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沉心静气,将全部心神都贯注于指尖。

脉象沉细,这是虚。但细按之下,却能感觉到一种如同琴弦上沾了泥水般的涩滞感。沉而涩,绝非单纯的气血两虚。

陈明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医生,我看这位患者,恐怕不是简单的虚证。”

“哦?那你说说看。”李维刚来了兴趣。

“她的脉象沉涩,舌苔白腻中隐有黑点,面色青黄,腹内有气窜动,畏寒肢冷。这些症状合在一起,倒像是……”陈明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李维刚都瞳孔一缩的词。

“‘蛊症’。”

蛊症!

这两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可不是什么武侠小说里的东西,而是中医古籍里记载的一种极其复杂、也极其凶险的病症。古人认为,蛊是由多种毒虫聚合而成,侵入人体,盘踞在脏腑经络之中,耗人气血,乱人神明,其症状千变万化,极难辨治。

用现代医学的观点来看,所谓的“蛊症”,更像是一种由特殊病原体引起的,症状复杂的慢性消耗性疾病。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病名,已经有几十年没在临床上出现过了。李维刚也只是在一些蒙尘的古籍里见过记载,没想到今天,竟然从陈明的嘴里听到了。

“胡说八道!”李维刚下意识地就想反驳,“现在哪还有什么蛊症!”

“李医生,您先别急。”陈明不卑不亢,“《诸病源候论》中记载:‘蛊毒之状,其候不同,或腹内坚痛,或腹满,面目青黄,淋沥,大小便难,或吐血,鼻中出血,或下血。’林同学的症状,虽然不完全吻合,但病机却有相似之处。她这病,病根在于阴寒凝滞,痰瘀互结,就像在身体里养了一个‘蛊’,不断耗损她的气血和阳气。如果只是一味地补气血、疏肝气,无异于给这个‘蛊’施肥,非但治不好病,反而可能让病情加重。”

一番话,说得李维刚哑口无言。

他死死地盯着陈明,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震撼。

这小子,竟然连《诸病源候论》都读得这么透!

林晓晓和她母亲听得云里雾里,但她们听懂了一句话:之前的治疗思路,可能是错的。

“医生,那……那我女儿这病,到底该怎么治啊?”林母紧张地抓住了陈明的胳膊。

陈明看向李维刚,征求他的意见。

李维刚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有什么想法?”

“治这种病,不能用常规的思路。得用猛药,以毒攻毒。”陈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打算用乌头赤石脂丸加减。”

乌头!

又是乌头!

李维刚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就跟这些虎狼之药杠上了?

乌头赤石脂丸,是医圣张仲景用来治疗“心痛彻背”的方子,方中乌头大辛大热,搜风逐寒,开凝通滞,药性之猛烈,远胜附子。

用如此峻猛的药,去治一个看起来气血两虚的年轻女孩?

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有把握吗?”李维刚的声音有些干涩。

“五成。”陈明回答得很干脆。

这病太过复杂,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李维刚的拳头,在桌子下面攥紧了。他看着陈明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

许久,他一咬牙。

“开方!”

陈明拿起笔,一个以乌头为主药,配伍蜀椒、干姜温阳散寒,赤石脂固涩止痛,再加以数味活血化瘀、祛湿化痰之品的方剂,跃然纸上。

方子开好,李维刚拿过来看了一眼,又亲自加了一味“蜂蜜”,用以监制乌头之毒。

“先开一剂,就在医院的药房煎,煎好了当着我们的面喝。”李维刚沉声对林母说,“喝完观察一个小时,没问题再走。”

这是把所有风险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叮!收到来自林晓晓、张桂芳的至诚感激,奖励积分:36点!】

【当前剩余积分:36点。】

药还没喝,只是这份敢于担当的魄力和那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就让这对绝望中的母女,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只是,从获得的积分可以看出,感激不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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