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万仙阵预演，这阵法会吃队友？
乌云仙那句“教主什么都知道”在姬北辰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一夜。
他想过几种可能：
通天教主真的老糊涂了，被身边人蒙蔽——概率10%。
教主知道但懒得管，觉得小问题无所谓——概率30%。
教主在钓鱼，等鱼咬死了钩再收杆——概率60%。
今天这场万仙阵预演，就是鱼饵。
“你怎么看？”云渺儿摆弄着手中的阵盘，昨晚她通宵分析了万仙阵的结构图，此刻眼圈微黑但眼睛发亮，“如果长耳真要在预演中动手，会选哪个节点？”
姬北辰调出太初灵光昨晚推演的三个高危点：“坤位、离位、巽位。这三个位置能量流转最复杂，稍微改动参数就容易引发连锁崩溃。特别是坤位——主承载和分散压力，一旦过载，反噬会直接作用在三百名弟子身上。”
“伤亡模拟呢？”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爆体。”姬北辰声音低沉，“而且因为是‘阵法反噬’，看起来就像意外事故，追责都难。”
邓婵玉抱枪站在一旁，突然开口：“你们技术流的算计太复杂。要我说，直接在他动手前摁死就行——我盯着，他敢有小动作，我一枪捅过去。”
“然后呢？”姬北辰看她，“随侍七仙之一，在万仙阵预演中被你当众捅死？截教面子往哪放？教主的脸往哪搁？”
邓婵玉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杀气没散。
“教主想要‘合理清除’，我们就得给他创造‘合理的清除理由’。”姬北辰整理了一下新领到的客卿长老青色长袍，袖口绣着星辰纹和一道青色剑痕，这可是代表青萍剑气的认可，“所以今天，咱们得当一回演员。”
“演员？”
“对。”姬北辰笑了笑，“演一场‘意外发现并英勇救场’的戏。记住，咱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做压力测试的。”
———
万仙阵演练场在金鳌岛东侧的一片浮空巨岩上。
姬北辰三人抵达时，现场已经聚集了上万名截教弟子。场面堪称洪荒版“大型团建活动”——妖族弟子顶着兽耳兽尾在互相梳毛，巫族弟子围在一起比划肌肉，人族剑修们则三三两两讨论着最近参悟的剑诀。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道韵波动，杂乱但充满生机。
“哟，姬小友来了！”赵公明老远就挥手，他今天换了一身土豪金战袍，腰间的仿品混元金斗闪闪发光，“来来来，给你留了前排VIP观景位！”
所谓VIP位，其实就是悬浮在半空的一片云台。三霄已经在了——云霄面前飘着七八块数据光屏，正在实时监测阵法参数；琼霄把金蛟剪扛在肩上，一副“谁敢搞事我就剪谁”的表情；碧霄则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见到姬北辰时脸微微红了红，低头假装记录。
“小友今天这身行头不错。”多宝道人也出现了，依旧一身朴素灰袍，但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所有杂乱的灵气流到他身边都会自动变得温顺，“客卿长老服……老师倒是舍得给。”
“前辈说笑了，只是临时工装。”姬北辰谦虚。
“临时？”多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老师可从没给外人发过这身衣服。上一次穿类似制服的，还是我们几个亲传弟子。”
这话让周围几人神色微动。
姬北辰还没接话，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姬小友确实当得起。短短数日，优化万仙账、设计新架构、还帮金箍师弟改良了流水线——这等才干，放眼洪荒也是独一份。”
长耳定光仙。
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镶金边的华丽道袍，兔耳上戴了两枚玉环，笑容温润如玉，手里捏着一串白玉念珠。如果不看太初灵光扫描出的【精神控制波动·强度：高】提示，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位和蔼可亲的前辈。
“定光仙前辈过奖。”姬北辰行礼，“晚辈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分内？”长耳轻笑，“小友的分内，可比很多人‘分外’的事都做得好。对了，听说小友对阵法也有研究？正好今日万仙阵预演，不如……你我各执一控阵玉符，共同主持如何？”
图穷匕见。
姬北辰心里冷笑：这是要把我绑上你的船。如果我接了玉符，一会儿出问题，责任就得共担。如果我不接，就显得胆小怯场，在万仙面前丢脸。
“前辈说笑了。”他神色不变，“晚辈初来乍到，哪敢主持万仙阵？能在旁观学习已是荣幸。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乌云仙前辈来了。”
一身黑甲的乌云仙大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姬小友，教主吩咐——今日预演，你持‘监察玉符’，可随时叫停演练，并可调用任意阵眼的三成能量。”
全场寂静。
监察玉符？随时叫停？调用阵眼能量？
这三条权限，比主持玉符还夸张！主持只是操作权，监察是审计权，叫停是一票否决权，调用能量是紧急处置权！
长耳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宝眼中闪过笑意，赵公明差点笑出声，三霄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果然如此”。
“乌云前辈，这……”姬北辰也愣了。
“教主说了。”乌云仙瓮声瓮气，但每个字都清晰，“既然要修bug，就得有debug的权限。你放手做，出事……教主兜着。”
最后五个字，他说的时候看了长耳一眼。
长耳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老师英明。有小友监察，想必今日演练定能圆满。”
姬北辰接过玉符，入手温润，里面蕴含着通天教主的一缕剑气印记。太初灵光瞬间解析出它的全部功能：【最高级阵法权限·可覆盖所有下级指令·绑定者：姬北辰】
这哪里是监察玉符，这是管理员root权限！
通天教主，是真的在钓鱼，而且把鱼竿直接塞他手里了。
“晚辈……定不辱命。”姬北辰深吸一口气。
———
演练在辰时正式开始。
随着多宝道人一声令下，上万名截教弟子各归其位。庞大的能量流开始涌动，空中浮现出万仙虚影，有的持剑，有的托塔，有的御兽，气象万千。
“开始了。”云霄盯着数据屏，“当前能量负载率32%，运行平稳。”
姬北辰也打开了太初灵光的实时监测模块。在他的视角里，整个万仙阵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络图，每个节点都是一个弟子，每一条线都是能量流动路径。
【万仙阵·简化版模型加载完毕】
【节点数：10247】
【能量通路：38495条】
【实时监控中……】
壮观。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规模的大阵运转。不是电脑模拟，是真实的、由上万名修士共同维持的超级工程。每个人的道韵波动都不同，但在这个阵法框架下，被强行统合成一个整体。
“就像用一万种不同编程语言写的模块，硬是编译成了一个能运行的程序。”他喃喃道。
“什么？”旁边的碧霄没听清。
“没什么。”姬北辰摇头，“碧霄姐，你觉得这阵法……有没有哪里别扭？”
碧霄认真看了会儿：“整体架构没问题，但某些节点的能量分配不太均衡。你看坤位那边——承载压力比理论值高了7%，虽然还在安全范围，但长期运行会加速节点磨损。”
坤位。
姬北辰眼神一凝。
太初灵光立刻调出坤位的详细信息：
【当前弟子300人·平均修为炼神还虚初期·主修功法：土系/防御类·实时压力值107%】
果然。
他看向长耳——对方正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握着一枚主控玉符，面带微笑，似乎全神贯注。
但太初灵光捕捉到了细微的能量波动：一缕极淡的、加密过的指令流，正从长耳的玉符悄悄流向坤位控制节点。
指令内容：【三息后·压力参数上调至200%·伪装为自然波动】
“要动手了。”姬北辰低声道。
“什么？”云渺儿警觉。
“通知云霄姐，准备接管坤位控制权。”姬北辰语速加快，“邓婵玉，盯着长耳，如果他突然有异动不用捅死，打晕就行。”
“明白！”
“收到！”
两人瞬间进入状态。
姬北辰握住监察玉符，心神沉入。玉符联通整个大阵，他能“看”到每一个细节。
三息。
两息。
一息。
——就是现在！
长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点。
几乎同时，坤位的三百名弟子集体闷哼！他们脚下的阵眼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海量的能量倒灌而入，远超他们的承受极限！
“怎么回事？！”
“能量过载了！”
“控制不住！”
惨叫声响起。有弟子七窍开始渗血，有弟子的护身法宝直接炸裂，更有十几人身体开始膨胀，那是爆体的前兆！
全场大乱。
“坤位失控！”有主持弟子大喊。
“快切断能量供应！”
“切不断！控制节点锁死了！”
长耳脸上露出“惊慌”：“怎么会这样？快！快救人！”但他手里的玉符，却悄悄又发送了一条指令：
【延迟救援通路3息】。
3息，足够那三百弟子死一半。
但他没算到姬北辰。
在坤位异常的同一瞬间，监察玉符已经启动最高权限，强制覆盖所有下级指令。
“云渺儿，坤位控制权接管！”姬北辰吼道。
“接住了！”云渺儿双手结印，她提前布置在坤位外围的阵纹瞬间激活，硬生生从主控系统里抢过了控制权。
“能量引流——导给我！”
“你疯了？那么多能量你吃得下？”
“执行！”
姬北辰冲天而起。
《北辰星穹诀》全力运转，背后展开一片星域虚影，不是之前的三十六颗主星，而是三百六十颗周天星斗全开！这是他融合青萍剑气后的第一次全力施为。
过载的能量洪流被他强行引导过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恒星核心。
【警告：身体承受能量超出阈值300%】
【经脉损伤率：17%并持续上升】
【建议立即停止】
停个屁！
姬北辰咬牙硬撑，太初灵光疯狂运转，将涌入的能量分三类处理：
狂暴不可控的——导入星域虚影，让星辰自己消化，代价是三颗辅星当场暗淡。
相对温和的——暂时储存，准备后续反哺。
最危险的那些……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长耳师叔！”他突然转头，朝主控台喊道，“我撑不住了！快帮我分流一部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引动一股最狂暴、最混乱的能量流，里面混杂着坤位弟子的道韵反噬、阵法本身的暴走能量，还有他偷偷掺进去的一缕青萍剑气，直接“甩”向了长耳所在的方向！
你不是喜欢能量过载吗？
让你也尝尝。
长耳脸色大变。
他本能地想躲，但那股能量流太快，而且——姬北辰用监察玉符权限，临时锁死了他周围的空间。
“姬小友你——”
话没说完，能量洪流把他淹没了。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等光芒散去，长耳那身华丽的月白道袍变成了乞丐装，兔耳上的玉环碎了一只，头发焦黑冒烟，嘴角渗血。虽然没受致命伤，但狼狈到了极点。
而姬北辰这边，在“甩锅”之后压力大减，顺利将剩余能量导入星域。三百六十颗星辰疯狂旋转，最终缓缓稳定。
坤位三百弟子，全部瘫倒在地，但无一人死亡，最重的也只是经脉受损，修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坤位出事了，姬北辰拼命救人，还“不小心”波及到了长耳定光仙。
但真的是不小心吗？
多宝道人第一个开口：“定光师弟，你没事吧？刚才那能量流……怎么突然往你那儿去了？”
这话问得刁钻。
长耳擦掉嘴角的血，强笑：“意外，都是意外……姬小友也是救人心切。”
“是啊。”姬北辰落地，脸色苍白，“刚才太乱了，我一时控制不住方向，误伤了前辈，实在抱歉。”
他道歉得诚恳，但手里还握着监察玉符，那玩意儿现在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提醒所有人：我有最高权限，我刚才做的一切，都属于“紧急处置”范围。
“不过话说回来……”姬北辰看向坤位那边，“坤位的能量参数，为什么会突然飙升到200%？这已经远超安全阈值了。云霄姐，数据记录调出来了吗？”
云霄早准备好了。
光屏弹出，清晰显示：
【辰时三刻·坤位压力值107%·正常】
【辰时三刻又三息·压力值骤升至200%·指令来源：主控玉符#002（持有人：长耳定光仙）】
【同一时刻·救援通路被延迟指令锁死·来源：同玉符】
铁证如山。
所有弟子看向长耳的眼神都变了。
“误会……这是误会！”长耳急声道，“可能是玉符年久失修，出了故障！我绝无可能害同门！”
“年久失修？”琼霄冷笑，“定光师兄，你那玉符是三个月前刚炼制的‘天工阁最新款’，我亲眼看着金箍师兄给你送去的。三个月就坏了？天工阁的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我……”
“而且。”云霄补充，“故障会导致精确的参数修改吗？从107%调到200%，正好卡在爆体临界值上，这么‘智能’的故障，我还是第一次见。”
长耳额头冒汗。
他看向多宝，看向赵公明，看向其他随侍七仙，但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金箍仙叹了口气：“定光师兄，你糊涂啊……”
虬首仙三人组更是直接：“呸！亏我们还叫你一声师兄！”
“为了什么？西方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教主待你不薄！”
长耳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够了。”
通天教主，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演练场上空。
没有威压，没有异象，他就站在那里，却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老师……”长耳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弟子一时糊涂，弟子……”
“一时糊涂？”通天看着他，“从三百年前你第一次收西方教的‘供奉’，到一百年前开始修欢喜禅，到三个月前接受‘皈依咒’，都是一时糊涂？”
每说一句，长耳的脸色就白一分。
原来教主真的什么都知道。
“弟子……弟子是觉得，西方教的法门确实能速成，想借鉴来提升我教弟子实力……”他还在挣扎。
“借鉴？”通天笑了，笑容很冷，“用精神控制同门，叫借鉴？试图在万仙阵中埋下后门，让西方教有机会一举控制我教万仙，叫借鉴？”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姬北辰都惊了，他知道长耳坏，但没想到这么疯。这是要把整个截教打包卖给西方教！
“难怪你要在坤位动手。”多宝恍然大悟，“坤位是万仙阵的‘数据交换枢纽’，一旦被破坏，整个阵法的控制权会暂时开放，那时候如果有外部力量介入，确实有可能反向控制。”
这是要抄家啊！
长耳彻底瘫软。
通天看着他，眼神里有过失望，但更多的是平静：“你去思过崖闭关三百年。欢喜禅院封禁，所有修习过欢喜禅的弟子，由云霄逐一检查清除隐患。”
“老师……”长耳还想求饶。
“再多说一个字，废你修为。”
通天语气平淡，但没人怀疑他会这么做。
长耳闭嘴了，被乌云仙押走。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演练结束后，姬北辰被单独叫到碧游宫。
通天教主又在钓鱼。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他没回头。
姬北辰斟酌着用词：“教主在清理技术债务的同时，顺手揪出了安全漏洞。”
“安全漏洞……”通天重复这个词，“形容得贴切。长耳就是截教最大的安全漏洞——他权限高，资历老，但内核早就被替换成了恶意代码。”
“教主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处理？”
“因为只删除一个恶意进程没用。”通天终于转身，“得等它主动运行，暴露出所有关联文件和注册表项，才能彻底清理干净。今天这一出，欢喜禅院、那些被控制的弟子、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东西……都会浮出水面。”
姬北辰明悟：“所以教主是在用万仙阵当诱饵。”
“也是压力测试。”通天看着他，“你表现不错。临危不乱，处置果断，还知道用‘误伤’的方式反击，虽然手法粗糙了点。”
“教主看出来了？”
“你那缕青萍剑气，当我感觉不到？”通天似笑非笑，“不过无妨，对付恶意代码，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监察玉符你留着。以后在金鳌岛，你有权审计任何阵法、任何资源流动。发现bug直接修，不用请示。”
这是超级管理员权限永久化了。
“弟子……领命。”姬北辰郑重行礼。
“另外。”通天扔过来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滴‘青萍剑池水’，疗伤用的。今天你经脉损伤不小，好好养着，紫霄宫会议快到了，别到时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丢我截教的脸。”
姬北辰接过玉瓶，心头一暖：“谢教主。”
“去吧。”通天挥挥手，“对了，多宝在门口等你，他有个‘项目’想跟你合作。”
走出碧游宫，多宝道人果然等在那里。
“小友今日一战成名啊。”他笑道，“现在全教上下都知道，新来的客卿长老不仅会修bug，还会‘物理超度’恶意进程。”
姬北辰苦笑：“前辈就别取笑我了。”
“不是取笑。”多宝正色，“经过今天这事，我深刻意识到截教缺一套完整的‘代码审查机制’。以前老师不管，我们也不好管。但现在有你这位客卿，事情就好办了。”
“前辈的意思是……”
“我想请你设计一套‘弟子综合评价体系’。”多宝说，“不只是修为高低，还要评估道心纯净度、贡献值、团队协作能力……就像你们搞的KPI考核。我们需要一个客观的、数据化的标准，来筛选谁值得培养，谁需要重点监控。”
姬北辰眼睛一亮。
这活他熟啊！前世在公司，KPI、OKR、360度评估……套路多的是。
“可以，但需要数据支持。”
“云霄会全力配合你。教内所有阵法的监测数据，所有任务的完成记录，都可以开放给你。”多宝顿了顿，“甚至……包括一些敏感数据。”
“敏感？”
“比如某些弟子和外部势力的通讯记录。”多宝压低声音，“长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西方教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深。”
姬北辰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我会设计一套‘异常行为检测算法’，一旦有人行为模式偏离正常轨道，自动预警。”
“就是这个！”多宝拍拍他肩膀，“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对了，金箍师弟醒了，他说要亲自给你炼制一件谢礼——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他那审美……比较独特。”
回到客舍时，天已经黑了。
云渺儿在完善坤位的安全补丁，邓婵玉在擦拭长枪。见姬北辰回来，两人都看过来。
“怎么样？”邓婵玉问。
“搞定了。”姬北辰把玉瓶放在桌上，“教主给了权限，多宝给了项目，金箍仙还要给我做礼物，感觉像是通过了试用期，要转正了。”
云渺儿噗嗤一笑：“你这试用期也太刺激了，第一天上班就差点把公司机房搞炸。”
“不是我搞炸的，是有人埋了矿机程序。”姬北辰倒在椅子上，“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一出……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截教这个‘开源社区’，光有提交代码的自由不够，还得有严格的代码审查、安全审计、还有权限分级管理。”他看向窗外星空，“不然今天的长耳，明天还会出现。”
“所以你准备建一套‘GitLab加防火墙加行为监控’的系统？”云渺儿不愧是技术宅，秒懂。
“不止。”姬北辰目光深远，“我要建的，是一个能自我进化、自我修复的生态系统。在这个系统里，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创造，但恶意行为会被自动识别、隔离、清除。”
邓婵玉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抓住重点：“就是让好人更好混，坏人没处藏？”
“对。”
“那还等什么？”她提起枪，“开工！”
姬北辰笑了。
是啊，开工。
路还长着呢。今天清理了一个长耳，明天可能还有“短耳”、“圆耳”。西方教的渗透，永闇的威胁，紫霄宫的大考……一堆事等着。
但至少，他不再是单打独斗了。
有北辰组，有截教这群看似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挺给力的队友，还有通天教主这位“CTO”在背后撑腰。
“先睡吧。”他伸个懒腰，“明天开始，给截教写一套史上最硬的‘企业级安全解决方案’。”
窗外，金鳌岛的星空格外明亮。
而在思过崖深处，长耳定光仙被锁链禁锢着，眼底却闪过一丝诡异的金光。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遥远西方，极乐世界深处。
一尊巨大的金身佛像，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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