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过生辰
沈妤出手施针,解开了汉文身上的封禁,片刻功夫,汉文便恢复了全部行动能力。
汉文心底满是震惊,沈家这位三小姐的针灸手段太过出神入化,仅凭几针,就能轻松废掉他这种习武之人的一身本事!
而且她拿捏人心、惩治人的手段更是厉害,哪怕心里憋屈,他也不得不服气。
这件事,他必须立刻写信上报给家主。
他又想起沈妤那位神出鬼没的师父,还有曾经伴她左右、容貌冷峻武功卓绝的男子,如今都不见踪迹,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吃过好几次亏的汉文,再也不敢随意胡乱揣测。
他乖乖掏出所有人的卖身契,双手恭敬递到沈妤面前。
“我知道姑娘现在极其厌烦我,我这就不在您跟前碍眼了。我先离开庄子,等大公子抵达上京,我再一同露面,不再无端惹您不快。”
说完,汉文捂着胸口的伤,踉踉跄跄准备离开。
可他低估了这几天受的重伤,刚踏出房门,直接重重摔在地上,满脸都是尘土。
汉文内心尴尬至极,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想潇洒离场,结果当众出丑,丢人丢到家了。
他死死低着头,压根不敢抬起来。
这时沈妤淡然吩咐一旁的黑五、黑六:“把他抬回房里休息。”
两人齐声应下:“是!”
二人心里暗自吐槽:真是没完没了,这人一点都不靠谱,都这时候了还硬撑,实在太麻烦。
汉文被抬回屋内,又听见沈妤接着安排:“小星,我待会挑几副药材,你熬好给他服用养伤。”
汉文心头瞬间一暖,暗自觉得姑娘心里还是惦记自己、心存善意。
没等他多想,沈妤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汉文,我只给你半天时间休养。明天天亮之前,我不许再在芙蓉阁看到你。”
“听明白了?废物。”
汉文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消散,那颗自作多情的心,碎得彻底。
汉文走后,春玉一行人终于彻底放下心结,安心安稳待在庄子里做事。
就连曹嬷嬷,也在汉文离开的第二天主动来找沈妤,想要继续留在她身边伺候。
沈妤的内院刚好缺一位稳重老练的管事嬷嬷,当即把这份重任交给了她。
曹嬷嬷又惊又慌,连忙推辞:“姑娘,奴婢从没管过这些事务,怕是做不好……”
沈妤温和安抚:“只是一个小庄子而已,你完全能胜任。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大胆放手去做就行。”
“重点盯好厨房,做饭、清扫的都是外雇的外人,虽然目前没出乱子,但终究不是自己人,很容易被人钻空子搞小动作。”
“还有二院住着二郎,他的三餐饮食,你务必多上心核对。”
一番细致交代下来,原本惶恐不安的曹嬷嬷彻底稳住了心神。
姑娘事事交代周全,她若是还做不好,真是白白在沈家伺候姑娘多年,脸上也无光。
曹嬷嬷接手内院杂务的同时,铁子也被安排去二院当差。
他主要负责照料黎二郎、覃其和蒋老先生的日常起居。
几人向来随性惯了,从不习惯被人伺候,一开始都格外拘谨别扭。
铁子慢慢摸索出合适的方式,每日勤快打水、送餐、收拾杂物,把琐事打理得妥妥当当。
没过几天,众人也就习惯了他的照料。
画儿和小星专门负责打理三院事务。
司甜在庄子时,小星就贴身伺候她;司甜不在,她便和画儿一同照看娅儿与甜甜。
两个小家伙同住一间屋子,整日形影不离,感情格外要好。
雪梅依旧是芙蓉阁的总管事,只是不再贴身伺候沈妤的起居。
春玉则守在沈妤身边,迅速上手所有贴身琐事,做事得心应手。
秋云本就精通女红刺绣,归来后依旧负责庄子里所有绣活。
大星跟着雪梅打理杂务,熟悉环境后,便专门照看后院整片花木。
所有人迅速各司其职,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
沈妤本以为往后可以安心处理私事,可这天一早,屋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她推开窗户,赫然看见画儿和大星正吵得面红耳赤,两人叉腰对峙,谁都不肯退让。
大清早院内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沈妤静静听着两人争执的内容。
画儿怒气冲冲:“你阴阳怪气什么?我就算来得晚,干活一点不比别人少!少想着排挤我!我虽是乡下出身,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大星一脸不服:“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只是说你给二姑娘梳的发髻不好看,想教你技巧,你凭什么乱发脾气、颠倒黑白?我们从来没倚着旧身份欺负新人!”
画儿愈发气愤:“梳头发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多嘴!有本事你去伺候二姑娘啊!一个只管养花种草的,也敢来对我指手画脚?”
大星冷声回怼:“你摆什么架子?看着心气高傲,也未必有多大本事!”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毫无停歇之意,沈妤眉头紧皱,匆匆披好衣衫出门制止。
“你们闹够了没有!有矛盾好好沟通,非要大吵大闹——”
可画儿和大星转头看见她的瞬间,瞬间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沈妤瞬间无语。
她难道有这么吓人吗?
担心两人积怨生事,又怕吵闹声吓到年幼的娅儿和甜甜,沈妤立刻追了出去,打算好好教训二人一番。
她简单整理了衣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快步走出内院。
刚拐过转角走到三院门口,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漫天彩带纸花从头顶纷纷飘落。
众人齐声欢呼:
“祝姑娘——”
“祝姐姐——”
“生辰快乐!!!”
抬眼望去,眼前一张张面孔全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满是喜庆。
芙蓉阁里除了蒋老先生,其余所有人尽数到场,就连厨房帮忙的婶子、嫂子们也都赶来凑热闹。
方才还闹得不愉快的画儿和大星,此刻早已没了半点别扭。
两人手牵着手,对着沈妤咧嘴大笑,一脸狡黠,俨然是在得意自己的恶作剧得逞。
沈妤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群人是故意设计引她过来,偷偷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短暂的错愕过后,她的脸上露出真切温暖的笑意。
沈妤无奈摇头,看向春玉几人:“你们啊,瞎胡闹。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你们怎么会忘,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
她的生辰在五月初四,恰逢端午。
那天她正和黎霄云一行人走散,带着师父、二郎和姚白在漓江漂泊逃亡。
彼时她虽已恢复记忆,可连日奔波身心俱疲,师父还昏迷不醒,她便没提自己生辰一事,默默翻篇了。
她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春玉几人一直记在心里。
春玉上前,屈膝跪地:“姑娘,我们都清楚生辰已过。雪梅接手庄子大小琐事,日日操劳无暇顾及,这次是我自作主张安排的。”
“这是您及笄后的第一个生辰,我们虽错过当日,却一直默默为您祈福。今日只想好好补办一场生辰宴,为十六岁的您庆贺。”
说完,春玉看向两侧,雪梅等五人齐齐跪地。
六个婢女齐声恭贺:“愿姑娘岁岁平安、容颜常驻,身康体健、万事顺遂,岁岁年年皆安然!”
话音落下,六人郑重叩首行礼。
被众人这般真心惦念,沈妤心头一暖,眼眶瞬间泛红。
她连忙起身扶起几人,一旁的姚白别扭地走上前送上祝福。
“沈妹子,生日快乐!当初江上逃难不知情,不然我肯定给你捞条大鱼庆生!”
沈妤被他逗笑,顺势打趣:“现在补也不晚。”
姚白眼睛一亮:“真的?我这就去钓鱼,你等着我!”
性子急躁的他,说完立马转身冲了出去。
紧接着,杨虎、覃其、铁子、曹嬷嬷、黑家兄弟、赵晨等庄上众人,轮番上前为沈妤道贺。
人群末尾,黎二郎、娅儿和甜甜静静站着。
年纪小小的甜甜落落大方,上前乖乖行礼,软糯的祝福语甜到人心底。
沈妤的心瞬间被治愈。
雪梅把甜甜带到一旁,娅儿和黎二郎才局促走上前。
“姐姐,我们不知道那天是你生辰,对不起。”
黎二郎垂着头,声音细小低沉,娅儿也跟着低头认错,满脸愧疚。
沈妤心头一软,连忙安慰:“多大点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们俩平安喜乐,就是我最好的生辰心愿。”
娅儿立马扑过来搂住她的脖子:“姐姐,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沈妤轻点她的鼻尖,温柔应下:“好啊,好久没陪我的小丫头了,今晚好好陪着你。”
娅儿瞬间一扫愧疚,笑得格外开心。
唯独黎二郎依旧闷闷不乐。
沈妤摸着他的脑袋,低声安抚:“真的没事。你要是过意不去,亲手做个小物件送我就好,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给我。”
黎二郎瞬间眼里有了光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沈妤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碍于周围人多,黎二郎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轻轻躲开。
这时娅儿开口说道:“姐姐,每次我和二哥过生日,你都会煮长寿面。今天我们俩也给你做了,你要不要尝尝?”
沈妤又惊又喜:“真的吗?”
雪梅笑着接话:“千真万确,小主子们一早起来学做面条、煎鸡蛋,我这就给您端过来。”
忙活半天,沈妤正好饿了,连忙应声期待。
她心里暗自想着,就算味道一般,也是孩子们的心意,她一定好好吃完。
可没想到,面条的味道格外可口。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青山,黎霄云不在时,都是黎二郎做饭照顾娅儿,手艺远比黎霄云靠谱。
如今还有雪梅从旁指点,味道自然不差。
沈妤满心欢喜,几口就吃光了整碗面。
本以为一碗长寿面就够惊喜了,没想到大家还准备了一连串节目。
覃其和黎二郎搭档演皮影戏,春玉献唱小曲,秋云起舞助兴,雪梅吹箫伴奏。
厨房也备好了丰盛的生辰宴席,热闹十足。
下午杨虎特意请来了戏班子,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只是白日酷暑难耐,演了一半,沈妤便叫停了表演。
“夜里凉快,把戏台挪到院外,让全庄子的人都来看戏。”
“雪梅,熬一锅绿豆汤,冰镇过后装在竹筒里,分给大家解暑。”
庄主请客看戏、送冰镇绿豆汤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庄子。
家家户户早早用完晚饭,搬板凳、带孩童、提灯笼,热热闹闹地赶来排队看戏。
庄子入口搭起了戏台,数十盏灯火点亮全场,夜色里亮堂得很。
盛夏的夜晚依旧闷热难熬,但相比白天毒辣的烈日,偶尔吹过的晚风已经格外舒服。
这是庄子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晚。
孩童哭闹、大人说笑的嘈杂声响彻四周,可随着戏台锣鼓响起,所有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转瞬,震天的掌声铺满整座庄子。
身在院内的沈妤,清晰听见了外头的动静。
只是外头那般热闹喧嚣,却丝毫无法牵动她的心情,反倒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她安静倚在窗边,春玉轻柔替她梳理长发,满心疑惑地开口:“姑娘,您往日最爱看戏,今晚怎么不愿出去?是不喜欢这里的戏,比不上大晋的曲目吗?”
沈妤轻轻摇头。
“不是的,只是心里闷闷的,懒得凑这份热闹。你不用陪着我,跟着大家一起去看戏玩吧。”
此刻庄子里大半人都去看热闹了,娅儿和甜甜也早早跑去玩耍。
唯独春玉留下来陪她,黑一、黑二守在院门,院里格外清静。
沈妤慢悠悠摇着团扇,心里暗自感慨,古代盛夏虽热,却远没有现代酷暑那般难耐。
乡下蚊虫也温顺许多,再点上驱蚊香,夜里格外安稳。
春玉替她梳好头发,又细心帮她揉捏肩膀放松。
听见主子让自己出去玩,她立刻摇头拒绝:“我不去,这些戏比不上姑娘讲的故事好听。而且和姑娘分开许久,我只想好好陪着您。”
沈妤反手握住她的手,心头温热。
春玉是她在沈家最贴心懂事的贴身丫鬟,做事稳妥、心思细腻,一直最得她信任。
当初春玉被发卖,落入普通人家,险些被迫给人做妾,知晓此事时沈妤满心揪心。
她清楚春玉性子刚烈,宁可不嫁,也绝不屈身做妾。
跟着她长大的几个丫鬟,都心性傲骨,不甘被世俗摆布,这也让沈妤格外心疼,毕竟她自己失忆时,也曾受过世俗束缚。
好在春玉一直坚守本心,撑到汉文寻来,得以归回自己身边。
“傻丫头,你比我年长几岁,有没有想过,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相伴?”
沈妤有着现代思想,从不会像古时主子一样,将贴身丫鬟随意指给下人,更绝不允许她们做妾、做通房。
从前她两次定亲,心里都早已想好,若是对方变心,她决然洒脱放手,绝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让身边丫鬟沦为后院争斗的牺牲品。
她始终觉得,身边亲信的背叛,远比情爱破灭更让人难以接受。
她院里的丫鬟,也都深知她的心思,从没有人动过依附未来姑爷的念头。
被问及婚事,春玉脸颊通红,轻声道:“我没想过嫁人,只想一辈子伺候姑娘。若是姑娘日后觉得我累赘,就随便给我指个靠谱小厮,我还能留在院里做事就好。”
沈妤轻点她的额头,无奈失笑:“你啊,总是什么都先想着我。嫁人是你自己的事,该有自己的喜好,高矮胖瘦、品性学识,总得有你心仪的模样。”
“别总觉得自己只配寻常下人,你很好,值得最好的良缘。”
“日后若是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尽管告诉我,我必定为你做主,帮你脱籍觅良人。”
她从不会束缚这些姑娘的一生,雪梅和赵晨也是一样,等时机成熟,她便会帮二人恢复自由身。
春玉瞬间红了眼眶,满心感动。
世间所有主子,皆视奴仆为所有物,唯独自家姑娘,真心待她们如亲人。
这般恩情,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尽。
春玉跪地抱住她,执意不愿嫁人,只想长久相伴。
沈妤温柔安抚着她,忽然察觉外头的锣鼓声、人声尽数消失,整片庄子骤然死寂。
气氛诡异至极,她心头瞬间涌上不安:“不对劲,我们出去看看。”
春玉见她只穿一身薄软寝衣、长发未束,连忙拦住:“姑娘别动,我去探查,您在院里等候!”
话音落,春玉快步出门。
可她还没走出院门,大星、小星、秋云三人就慌慌张张冲进院内,神色慌乱。
沈妤立刻开口询问:“外面出什么事了?”
秋云喘着急气回道:“姑娘!雪梅姐认出,来人是锦衣卫!他们突然现身,庄里百姓吓得纷纷归家躲避,戏台也停了!看样子,这些人就是专程冲咱们庄子来的!雪梅姐让我们立刻回来禀报您!”
又是锦衣卫,还偏偏深夜到访。
大好的生辰喜乐之日,被无端打扰,沈妤心里满是烦躁,却只能强压情绪出面应对。
“来了多少人?”
“一共六位。”
六人数量不容小觑。
如今黑一、黑二、黑五一众护卫都已伤愈在岗,满团、姚白也身手过人。
可偏偏一早出去钓鱼的姚白至今未归,怕是不甘心空手而归,一直在河边逗留。
更不巧的是,司甜外出帮她寻人,此刻也不在庄中。
次次紧要关头都凑不齐人手,沈妤眉心直跳。
她当即吩咐画儿:“你提着灯笼去河边,把姚郎君尽快找回来,走后门顺路把杨虎也喊过来。”
画儿领命,立刻动身。
沈妤快速披上外衫,用木簪挽起长发,利落收拾好仪容,快步赶往三院。
心里正惦记着还没回来的娅儿和甜甜,满心焦灼,雪梅却满脸藏不住的喜色,快步走了进来。
凑到沈妤耳边,她压着声音悄悄报喜:“姑娘,我看见大公子了!”
“姑娘,是大公子回来了!”
“原来大公子如今入了锦衣卫任职。”
“娅儿带着甜甜躲在墙角偷看大哥,迟迟不肯回来,二公子也在那边陪着她们。”
雪梅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沈妤抬手按住她,眼神示意她冷静下来。
难道这批北镇抚司的人,领头的就是黎霄云?
沈妤带着几分不确定,低声询问:“来人是不是统一穿着黑色官袍?”
雪梅立刻用力点头,心里暗道姑娘果然清楚大公子的近况。
悬在沈妤心头的大石,这才算彻底落地。
可她紧跟着满心疑惑,都这么晚了,黎霄云突然来庄子做什么?
难道他已经不用再刻意避嫌了?
沈妤面色微沉:“他们方才说了什么?你和赵晨有没有露出破绽?”
满团的心理素质她信得过,可雪梅和赵晨事先没收到任何风声,她难免担心二人慌乱出错。
雪梅连忙回道:“他们说只是路过,想在庄子借宿一晚,不会打扰我们。我和阿晨一开始都吓坏了,还好二公子机敏,悄悄给我们使眼色、摇头提醒,我们才全程闭口,没敢多说一句话。”
她此刻也反应过来,众人暂时还不能和大公子相认。
随即主动请示:“我现在去把娅儿和甜甜接回来吧?”
“去吧。”沈妤应声叮嘱,“另外,他们一行人吃喝用度全都照常供应,客房统一安排在一院,不要刻意区别对待。”
“好嘞姑娘!”雪梅眉眼带笑。
“不许嬉皮笑脸。”沈妤瞪了她一眼。
雪梅立马收敛神色,蔫蔫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她带着小星一同退下。
屋里只剩春玉和秋云,两人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方才主仆二人的对话。
但她们恪守本分,从不多嘴过问主子的事。
春玉上前问道:“姑娘,您要不要去前院看看?”
沈妤转身摆手:“不用,回房歇息。”
既然来人是黎霄云,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她懒得亲自出面应酬。
她只需要借口身体不适,让管家赵晨代为接待即可,合情合理。
没过多久,雪梅就把娅儿送回了房。
沈妤凑近一闻,小姑娘浑身都是屋外的尘土热气。
她干脆亲自带着娅儿梳洗沐浴,吹干头发,一番折腾下来,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沈妤早早让春玉退下,屋内只留她们姐妹二人。房中摆着冰块降温,夜里清爽凉快,一点都不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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