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糊涂啊(求订阅求打赏)
她本能想挣开,却被他猛地拉进怀里。“我说过,你没退路了。既然看了,就得亲自给我疗伤。”
沈妤心跳得像打鼓,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连他的心跳都比自己快。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头路”,就是这个?
可她身上除了缝针,啥药都没有,他要硬挨针?
她定了定神,退开半步:“有话好好说,被人看见就糟了。”
可四下黑漆漆的,三更半夜哪有人来这儿?
她松了口气,却听黎霄云说:“看见又如何?我会负责。”
他松开她,又把衣衫扯下来:“动手吧。”说完就闭上了眼。
沈妤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他今晚怕不是被鬼附了身?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针,在火上烧了烧,又倒了碗给师父买的女儿红,把帕子和针泡进去消毒。
“你确定要我用针缝?没麻药的。”
黎霄云眼都不睁:“嗯。”
沈妤咬咬牙,先拿帕子擦他的伤口。
他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却很快又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这么疼都能忍?
接下来无麻缝针,他真扛得住吗?
银针入体。
豁开的伤口刚被用力扯拢,第二针紧接着落了下去。
沈妤动作放得极轻,手下却一刻不敢慢。
啪嗒。
一滴汗珠从黎霄云额头滑到下巴,正砸在她手背上。
她抬眼一瞧,黎霄云整张脸都被汗水浸透了,脖子和胸口的衣衫也早被汗湿得贴在身上。
没有麻药,缝针的疼少说也有七八级,每一针都像要把人疼死。
可他脸上竟没什么表情,只有凑近了才看得见,他眉心在轻轻抖,下颌线绷得死紧,双拳攥得青筋直跳。
原来不是不痛,是早就习惯了把疼和情绪都藏起来。
十二针,过得比一天一夜还慢。
等黎霄云再睁眼时,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沈妤迟疑了下,还是抬手用衣袖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黎霄云默默拉好衣襟,低声道:“多谢女娘。”
沈妤皱着眉:“郎君,再走几里就进村了,师父那里有止痛药,你何苦硬扛?”
“要是我今晚没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拖着?”
“疼就喊出来,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她气鼓鼓的,黎霄云靠在一旁,反倒笑了。
“这样,才算抵了那事。”
沈妤一头雾水:“哪件事?你这话我怎么总听不懂?”
黎霄云看着她:“今天我丢下你两次,两次都差点让你出事。”
“是我的错,受点疼应该,就当给你出气了。”
沈妤瞬间愣住。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用不着你时刻守着。”
“是我自己没本事,护不住自己。”
“那些流氓作恶,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你的责任啊。”
“何况你都杀了他们替我报仇了,何必再这么折磨自己?”
她只觉得这男人傻得离谱,偏偏杀人时又狠得很,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
见她真生气了,黎霄云伸手在怀里摸了摸。
“别气了?”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嫩红色的珠花。
沈妤惊讶地抬头,就见他脸色惨白,却扯着嘴角笑:“我没故意走开。那边摊贩在卖珠花,娅儿跟我要过,我答应了她。”
“看到这个,就也给你买了一朵。”
看着他这模样,沈妤心里又疼又酸。
他是真把下午那三个流氓的事,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上一世,李信誉送过她无数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样样都比这珠花贵重。
可她从不爱他,反倒恨透了他的束缚,他送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戴过。
可此刻,她竟因为黎霄云这朵普通的珠花,又欢喜又感动。
沈妤心里乱了。
没等她想明白,就听黎霄云认真地说:“上次副峰山林,你受伤被我带回山洞,我就发誓,这辈子定要护你周全。”
“我想护着你不受伤害,却差点没做到。”
“所以这些错,我该罚自己。”
“现在罚完了,女娘,能不能再给我机会,往后接着护着你?”
手里的火把快烧到底了,黎霄云却不肯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半点神情。
一点火星溅到他手背上,他竟浑然不觉。
沈妤怕他被烫伤,一把夺过火把丢在地上。
“行了行了,下次我信你就是。”
她是真服了,刚才都觉得这男人要疯了。
这点事,他杀人报仇,又自讨苦吃,反倒把她搅得心慌意乱。
黎霄云终于笑出声,笑着笑着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这才露出了真实的疼意。
沈妤忍不住笑出声,扯过被子丢在他身上。
“夜深了,快睡吧。”
说罢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没一会儿,厚重的被子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黎霄云为了让她睡安稳,钻出车棚,还拉上了隔帘。
两人一内一外,却盖着同一床被子。
夜色深沉,寒霜扑面,火光渐渐熄灭,马车旁的声响也慢慢消失。
听着沈妤平稳的呼吸,黎霄云才缓缓闭眼。
百日之期快到了,他再也不想让她走。
可她,似乎还在盘算着离开……
不过,他不会再给她留退路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黎霄云卸了马车,先把货物搬到山道上,让马驮着,沈妤牵马,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帮着提东西,两人一趟趟往山上搬。
跑了三趟,才把昨天置办的东西都搬完。
随后黎霄云牵着马下山,套上车去了陈家村。
沈妤望着眼前的屋子,廊下院中空荡荡的,一片狼藉。
好在,这个让她觉得踏实温暖的家,终于回来了。
她松了口气,看着满地货物,挽起袖子准备收拾。
推开门,三间屋子乱得不成样子。
灰尘厚积,蛛网结得到处都是,家里剩下的东西全被翻在地上,能砸的都被砸了个干净。
沈妤忍不住骂道:“畜生!”
都是李信誉,若不是他莫名追杀,他们也不会背井离乡,受这一路颠沛之苦。
她恨得牙根发痒,却也只能压下恨意,先把屋子打扫干净再说。
沈妤在屋后寻到把大扫帚,先扫净三间屋子的蛛网,再归拢灰尘,又把歪倒的物件挨个搬到院子里摆好。
刚清完两间房,山下小径就传来娅儿的喊声:“姐姐——”
小姑娘飞奔而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姐姐,我好想你,这两晚都没睡好!”
黎二郎在旁拆台:“睡得跟小猪似的打呼,吵得人睡不着,还好意思说。”
娅儿气红了脸,张牙舞爪追上去,黎二郎拔腿就跑,院子里顿时响起追闹声。
“二兄别跑!”
“抓得到我算你赢!”
看着两人嬉闹,尤其是素来老成的黎二郎露出孩子气,沈妤笑得眉眼弯弯。真好。
她想起上一世,这两人一个成了祸国妖妃,一个成了奸佞之臣,作恶多端,人人喊打。
自己没看到他们的结局就死了,这一世她来了,或许能改他们的命,就怕他们还是要走老路。
这时,黎霄云和吴老上了山。
吴老快步过来,上下打量她,低声问:“徒儿,黎大郎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妤脑中闪过昨夜火光下,黎霄云衣衫半敞、古铜色胸膛结实的样子,还有自己撞进他怀里的触感。
她脸一红,慌忙岔开话:“师父说啥呢!你们吃早饭没?我先去做,忙完再收拾。”
说完丢下扫帚就溜了。
吴老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糊涂!真是糊涂!”
黎霄云听见要做早饭,立刻从货堆里翻出铁锅和粮油米面。
刚要往灶房走,吴老板着脸拦住:“黎大郎!别做糊涂事,女娘的清白可是一辈子的事!”
黎霄云抬眸,似笑非笑:“您在青山时,不是让你徒儿为看光我身子负责吗?我的清白就不算数了?”
说完抱锅就走。
吴老瞪圆了眼,悔得直拍大腿,当初真是多嘴,如今徒儿明显动了心,怕是要被这黎霄云小子拿下了。
他望着院子,忽然有了个主意。
沈妤早已清空厨房,扫净灰尘,把新锅具、餐具和食材摆进去。
橱柜案几虽倒了,灶头柜子没坏,擦干净后,她让黎霄云把铁锅放上去。
煮面得先开锅。
她加水烧开消毒,倒了脏水,用粗布帕子把热锅擦得干干净净,再烧热烧红,割下带油的猪皮丢进去,把油脂抹遍锅的每个角落,冷却洗净后又来一遍,铁锅才算开好。
这功夫,黎霄云没闲着,打井水灌满水缸,整理柴火添进灶洞,还把案几擦得锃亮。
沈妤和好面,擀开扯成面条,先下锅煮着,又拿了两颗塔菜。
这菜是镇上买的,便宜耐活,雪霜打过更鲜甜,炒肉末做臊子正合适。
没多久,早饭就成了。
沈妤端着臊子出灶房,见吴老四人已把桌子擦净,她搬出来的家具也被擦得焕然一新,没人邀功,都觉得是该做的。
这在男权社会,实在难得。
“开饭啦!”娅儿欢呼着,小短腿跑进灶房,抱出洗净的碗筷。
黎二郎也端出一大盆热面条。
众人饿坏了,麻利地分碗分面加臊子。
冬日暖阳洒在院子里,一老两少两小围坐桌旁,院子虽还乱着,欢声笑语却从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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