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买布(求订阅求打赏)
沈妤红着眼,咬着牙,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这古代哪能跟现代比啊。
现代到处都是法治,就算是偏远小镇,也有完善的规矩管着,没人敢随便乱来。
可在古代,像山青镇这种地方,山高皇帝远,管着这儿的县郡远在两百里外,根本顾不上。
时间一长,这儿就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李家在这儿是土霸王,可就连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几年冒出来的那些江湖人。
那些人犯了事就跑,谁都惹不起。
山青镇现在,简直就是个法外之地。
这儿的坏人坏事多了去了,就说黎霄云这段时间跟明月宫周旋,山里不知道躺了多少尸体,可从来没见官府来过问。
真要是出了强抢民女的事,根本没人会管。
就算大李民风开放,可在这种地方,女人也不敢随便抛头露面。
沈妤一想到刚才的事,就后怕得不行。
她就下楼一趟,没找到黎霄云,还差点惹了大麻烦。
她气哼哼的,想把火撒在黎霄云身上,可又理不直气不壮。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太大意了。
还好是在明月楼,那些人才没敢真动手。
黎霄云愣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沈妤不仅一脸紧张,眼眶还红红的。
他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沈妤不敢瞒他,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黎霄云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满是怒意,可看到沈妤没事,又松了口气。
他神色凝重,先夸了她一句:“是我不好,该先跟你说一声的。不过你今天应对得很好。”
“但世上有会口技的人,下次就算是我的声音,你也得确认清楚再信。”
沈妤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要是遇到会口技的,确实容易上当。
“要不,咱们对个暗号?”
黎霄云:“你想对什么?”
沈妤眼睛一亮,想到个只有现代人才知道的点子。
她挥挥手,让黎霄云低下头。
黎霄云弯下腰,就感觉耳边一阵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似的扫过,弄得他脚心都发软。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差点就抬头跑了,可还是攥紧拳头,硬着头皮听完。
一开始没听清,沈妤又重复了一遍。
“听清没?以后对暗号就说:郎君!郎君?”
黎霄云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答应了。
有黎霄云在,沈妤出门就不害怕了。
不过为了少惹麻烦,她一路低着头,避开别人的目光,跟方管事道别后,两人就匆匆出了明月楼。
方管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这女娘的腿,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
之前不是还一瘸一拐的吗?
难道……她根本就不是瘸子?
方管事心里一喜,又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来……
沈妤在街边摊子上买了块绣着小黄花的帕子,往脸上一遮,才敢大大方方上街。
从古到今,长得好看不是错,但没能力保护自己的美貌,就容易招祸。
沈妤不敢再大意,凡事都得小心。
大年初二,山青镇比平时还热闹。
到处张灯结彩,摆摊的吆喝着,人来人往。
沈妤和黎霄云先在馄饨摊各吃了一碗,就开始采买东西。
先买锅具,除了大铁锅,沈妤还买了口小的,一共花了六百文。
接着是棉被和褥子。
这些东西不便宜,她也没时间自己缝冬被,只能买现成的。
黎霄云说,不能乱花钱,但也不能买差的,得买舒服好用的。
沈妤摸着银子,算了算,两个房间要四床被子两床褥子,为了省钱,就先买了两床冬被和褥子。
春秋被她只买了棉花和布料,打算回家自己缝。
又挑了床单花色,在这家店一共花了六两银子。
接着,两人走进隔壁布庄。
店里有成衣卖。
黎二郎和娅儿现在肯定还穿着脏衣服,就等新衣服回去换呢。
黎霄云给弟弟妹妹各买了两套冬衣,黎二郎的是靛蓝色,娅儿的是一套红袄、一套粉红冬裙,比黎二郎的贵不少。
兄妹俩的衣服花了五两银子。
除此之外,黎霄云还买了一匹青色锦缎,竟然要四两银子!
沈妤心里嘀咕:这颜色,不会是给我买的吧?
她还没好意思问,黎霄云就转身把锦缎递给了她。
“麻烦你给自己做套合身的。”
沈妤心里一惊,真的是给她的?
这锦缎比给弟弟妹妹的还好,他真舍得……给她买?
她有点不好意思接。
黎霄云却说:“收下吧,还得麻烦你再给我做一身冬衣。”
说着,又往她怀里塞了一批黑棉布……
所以,这锦缎算是工钱?
其实她也可以只要棉布的。
可这锦缎摸着舒服,颜色又好看,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就默默收下了。
旁边的掌柜见他们出手阔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奉承道:“这位郎君真好,舍得给未婚妻买这么好的锦缎,咱们山青镇没几个郎君能这么大方。”
沈妤急了:“掌柜的,你别瞎说!”
她红着脸争辩:“这是我兄长!”
掌柜闹了个笑话,看看他们俩,一脸怀疑:是吗?
可这两人相处得这么自然,举止间还带着点亲昵。
看这郎君,满眼都是这女娘,要是只是兄长,肯定不是亲的吧?
“哼,现在的年轻人,私下勾勾搭搭,还装什么清白,真是伤风败俗!”
掌柜心里鄙夷,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沈妤皱紧了眉,这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上一世刚穿来的时候,她仗着自己是现代人,总觉得自己特立独行,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觉得清者自清。
可就是这份自大,让她被困在誉王后宅一辈子,吃尽了苦头。
这一世,她不得不学着在意名声和旁人的眼光,可就算她规规矩矩,还是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她本想忍忍,毕竟是黎霄云付钱,怕自己闹脾气让他不解。
可黎霄云直接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布,扔在柜台上:“走。”
一句话多余的都没有,说不要就不要了。
掌柜脸都白了,赶紧追上来:“客官!这是咋了?咱们都选好了,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黎霄云眼神冷得像冰,就算他现在看着斯文,那股子狠劲还是吓得掌柜腿软。
“让开!”
掌柜不由自主地退到一边,心里直打鼓:这年轻人眼神也太凶了!
可这可是今年头一个大客户啊!
大过年的,店里冷清得很,过了除夕连个人影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俩冤大头,怎么能让他们走了?
掌柜一咬牙,放低姿态:“客官,是我嘴欠,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要不,刚才选的东西我给您打个九折?”
见他们不为所动,掌柜急得差点跪下,“是我有眼无珠,我掌嘴!”说着就狠狠扇自己嘴巴,几下就打肿了。
沈妤拉了拉黎霄云的衣角,小声说:“哥,要不我跟他再聊聊?”她虽然讨厌这掌柜,但也不想跟银子过不去。
黎霄云看着她,眼神在问:你真不介意了?
沈妤眼睛弯成月牙:“犯不着跟钱较劲,看我的。”
她所谓的“聊聊”,就是一顿猛砍价。
掌柜怕他们真走了,只能节节败退,最后所有东西都按七折算,心疼得他直滴血。
沈妤又添了些里衣的布,最后一算,只花了六两三百文,就把一家人冬天的衣服料子都备齐了。
她自己还掏了一两银子,买了做鞋的旧布和浆布底子。
正发愁怎么把这些东西弄走,一个老汉牵着马车跑了过来:“小郎君,您要的马车来了。”
沈妤眼睛一亮:马车!这可是古代的“法拉利”啊!
黎霄云付了三两碎银,让掌柜把东西都搬上车,才解释说:“驴车太扎眼,容易惹事,马车虽然贵点,但安全。”
“那这三两能租几天?”
“一天,明天有人去陈家村收车。”
沈妤咋舌:果然是豪车价!
既然钱花了,就得物尽其用。
他们又去取了铁锅,买了米面油盐,还挑了些菜和肉。
等买完,天都下午了,二十两银子也所剩无几了。
花钱这事儿,真是又心疼又上头。
东西买得差不多,沈妤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两人找了个街边面摊,各点了一碗牛肉面。
黎霄云还去旁边买了份烧鸭,推到她面前。
沈妤盯着鸭子,想起之前养的那窝鸡:“哥,开春天暖了,咱们再买些小鸡小鸭吧,好养活得很!”
黎霄云听得头都大了——从布庄出来,这姑娘就一口一个“哥”,他可半点不想当她哥。
但这称呼能挡掉旁人探究的目光,他也就忍了。
沈妤还在琢磨:之前那些小鸡崽死了,娅儿肯定伤心,再养些,孩子们还能天天有蛋吃。
黎霄云却冷不丁问:“你要走,走了之后谁管它们?”
沈妤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憋屈,随口说:“有娅儿和二郎呢,我放心。”
“再说养些鸡,他们每天还能有蛋吃,不好吗?”
黎霄云直接怼回去:“不用了,反正你走了,也没人变着花样给他们做蛋吃了。”
说完他三两口扒完面,扔下二十文钱就回马车边等着了。
沈妤一脸懵: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白煮蛋就不能吃吗?这古代男人的心思,比天气还难猜。
她啃着鸭肉,打算把剩下的打包给俩孩子。
突然,三个戴兜帽、挎着刀的江湖客凑了过来。
沈妤赶紧把鸭肉往怀里一护。
那留八字胡的精瘦男人用剑柄压住油纸,不怀好意地笑:“这位小娘子看着面生,咱们是不是在明月楼见过?你长得可真俊,家住哪儿啊,嫁人了没?”
三人笑得又尖又怪,周围的人见状都赶紧躲开,没人敢管。
沈妤认出他们就是早上在客栈冒犯自己的人,手都抖了,抬头一看,黎霄云竟然不见了!
她心里一沉:完了,又要自己扛了。
一人拔剑拦住她:“别急着走啊,咱们认识认识,江湖人不拘小节嘛。”
沈妤心里骂:你们不拘,我拘!她强装镇定,掏出手帕遮脸:“我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家人还在等我,别开这种玩笑,被同乡看见我就没法活了。”
三人不依不饶,还要伸手摘她的帕子。
沈妤往后退,盘算着实在不行就掀摊子,等黎霄云回来。
刚转身,就撞上一个人——是雅娘!
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把沈妤护在身后,装出泼辣样子喊:“别欺负我妹子!我爹娘马上就来!”可她拉着沈妤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雅娘低声说:“我缠住他们,你快跑!”
沈妤咬着牙:“要跑一起跑!”
三人笑得更疯:“又来个不怕死的,正好一起玩玩儿!”
他们步步紧逼,沈妤拉着雅娘往后退,撞到面摊才发现老板早跑了。
她干脆掀了摊子,抄起地上的菜刀横在身前:“不要脸的畜生!再过来我就剁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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