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暴君名声很差
暴君在外头的名声很差。
喜怒无常，不定期地发疯、发狂、弑杀。
传说，谢俞之所以能成为暴君的心腹，就是有法子控制住他的情绪。
前世，暴君在新年大朝会上屠杀百官，就是谢俞离开京城去找草药去了。
虽然现在离那时候还有一年的时间，但由于沐久久的重生，很多事与前世不一样了。
保不齐对方会提前动手。
沐久久可不想失去皇帝这个金大腿。
道：“我听说，谢俞能控制住陛下的暴躁性子。
若是他离开的时候，陛下狂性大发，在早朝上屠杀官员怎么办？
再有人带兵冲进去，明明是弑君篡位，就成了弑杀暴君、替天行道了。”
墨玄辰唇角微微一抽：“你信陛下会如此残暴，滥杀无辜吗？”
沐久久拿过一个簪子固定住头发，“我自然是不轻易相信谣言的，但陛下的脾气应该确实不大好。
那天我进宫，可是看到两具尸体被抬出来，说是陛下杀的。
一颗人头滚到我脚边，差点儿溅我一脚的血。”
墨玄辰捏了捏她的脸，“那两个宫女，一个想爬龙床，一个帮助她给皇帝下药爬龙床，不该死吗？”
沐久久赞同地点头，“龙种金贵，龙体大于天，确实该死。”
墨玄辰眸光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间转了转。
沐久久被他看的脖子凉飕飕。
有杀气！
她蹙眉道：“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转告陛下便是。
还有，付左相的大孙子跟左右相的小女儿，有私情。
你委婉地透露给付左相，赠他两粒护心丸。
付左相岁数大了，我怕他被气个好歹。”
付左相和左右相是证敌，两家儿女却生了私情，且左小姐还是福安王内定的王妃。
前世，付左相一知道这事儿，突发心疾，一命呜呼。
暴君失去左膀，谢俞去采药，右臂又不在身边，大朝会发狂，沈砚和吴大伴等人无法控制局面。
最后他被万箭穿心，死不瞑目。
墨玄辰觉得沐久久不是人，是道行高深的妖精，对她的话很信服。
就道：“知道了，陛下知道你这般关心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沐久久轻笑，“他可是我的大靠山，可不能出事。”
说着，往门外走。
墨玄辰跟在后面，“你可以入宫为妃，那靠山岂不是更牢靠？”
沐久久顿住脚步，斜睨着他，“你想给陛下戴绿帽啊？让陛下给你刷锅？”
墨玄辰：“不是，我……”
他要怎么解释？
沐久久莫名有些烦躁发怒。
这是把她当一个物件儿送人了？
在富贵圈儿里，什么样的女人可以送来送去？
歌妓，舞姬，贱妾，瘦马……
她没指望墨玄辰会动感情，但真一点都不拿她当回事，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狠狠瞪他一眼，转身愤愤去了隔壁。
墨玄辰知道今夜无法继续了，人家生气了。
沐久久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暴君，现在有她的花瓣和蜂蜜了，离开谢俞也行了。
墨玄辰回去拿了花瓣和蜂蜜，悻悻离去。
没用轻功，一路走回皇宫。
夜色很好，一会儿悬挂屋脊，一会儿悬挂在树梢。
墨玄辰漫步走着，仿佛跟着月亮走。
后头有脚步声，他回头看去。
沈砚带着侍卫，不远不近跟着他。
见他看过来，沈砚快步跟上来，“陛下有何吩咐？”
墨玄辰轻声道：“明日一早，让谢俞和薛御医来看看平安。”
沈砚道：“遵旨。”
墨玄辰又道：“去告诉付左相，他大孙子跟福安王未来的王妃两情相悦，你侬我侬。”
沈砚眼睛亮起八卦精光，“死对头的儿女暗通款曲啊，女的还被定给福安王，这是要气死付左相啊！”
墨玄辰无奈地道：“通知左相的时候，委婉一些，别把老头子气死了。”
沈砚叹道：“还真有可能，老头子脾气大的很！”
……
平安烧糊涂了，说梦话了。
“娘！娘！不要杀我娘！”
“娘！我要娘！”
“打死我吧，我宁愿死！”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报仇！”
沐久久又高兴又心酸，“太好了，他昏迷时能说话，离清醒说话就不远了。”
忙给他喂了护元丹，又喂玉蜂蜂蜜水。
青禾、凌霜和钱嬷嬷含泪用烈酒给他擦前胸、腋窝和手心、脚心。
钱嬷嬷哽咽道：“这孩子，受了大罪了。”
凌霜将温帕子敷在平安的额头上，担忧道：“谢俞这用烈酒辅助降热的方法行不行啊？”
青禾端着酒碗，“听说，这个谢俞别看推演、算卦不大行，医术不大行，武功也不大行，但很有奇思妙想。
据说，一个御林军被开了膛，肠子都流出来了，他愣是给缝上了。
在街上碰到一个难产的孕妇，孩子只出来一条腿，人都没气儿了。
结果，他把产妇的肚子割开，抱出孩子，把肚子缝上，产妇和孩子还都活了。
炼丹也不大行，丹药没练好，炼出了炸药，丹炉炸了好几个了。”
沐久久感叹道：“倒是很有些神道本事。”
平安突然蜷缩起身体，瑟瑟发抖。
嘴里喊着：“姑姑，是我，姑姑，我是安儿啊，姑姑救我……”
沐久久心头一痛，将平安抱进怀里。
在他耳边轻声哄着：“平安不怕，姑姑在这儿呢，姑姑在呢，你没事了，你回家了……”
青禾和凌霜赶紧将平安的腿放平。
上头捆绑着夹板，倒是不担心伤口和骨头会裂开，但是这么蜷着也会痛。
平安紧紧地抓住沐久久的手，“姑姑，我是平安，我是平安！”
沐久久拍着他的后背，哽咽道：“平安不怕，姑姑认出你了，姑姑找到你了，咱们已经回家了。”
钱嬷嬷泣不成声，“小公子这是梦到您找到他的时候了。”
沐久久抱着平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念念叨叨的。
平安渐渐地平静了。
沐久久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念叨的什么，迷迷糊糊地跟着睡着了。
天渐渐亮了，一抹阳光从窗棂照射进来，落在沐久久和平安恬静的脸上。
平安猛地睁开眼睛，身体肌肉紧绷，警惕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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