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也去
好神奇的一个词语,说实话,青禾在楚惊弦身上曾经感受过很多。
比如光风霁月,比如朗月清风等等一系列,有非常多,好的词语都是能够用来形容面前的楚惊弦的,青禾打从心里觉得这个人配的上一切好的形容词。
但意气风发确实是,青禾第一次从楚惊弦的身上感受到。
以前最多感受到的是沉稳,是平静,犹如一潭没什么太多变化的水,平稳又稳重,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让他变得一点慌乱,上一次慌乱还是青禾受伤时,她才看见了楚惊弦慌乱的样子,可除了那个时候,在其余的时候,楚惊弦好像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
或许从前若是三公子没伤了眼睛,在这个时候怕是比现在还要意气风发。
青禾一个人坐在桌边,塞了两口饭,原本那烧鸡还挺香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倒是有一些形同嚼蜡了。
大青禾还是很认真的在吃饭,他对吃饭的态度一向都比较认真。更何况是他为了吃饭去买了一只烧鸡,就是为了庆祝,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孩子改善伙食,她肯定一定要吃下去的,只是吃着吃着,青禾心里的心思就有些飘到别处去了。
青禾的脑海里止不住回想出,刚才楚惊弦说的那个话,青禾忍不住去回想,那话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是说这一次的狩猎很危险,可危险是指哪方面呢?是有可能遇见野兽,还是有可能遇见什么东西?又或者说这一次的狩猎,前往的皇家禁苑会出现一些什么事情,出现什么波折,还是说刺杀之类等等的东西??
青禾现在脑子乱得很,她能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她能想到的东西更加不多,以他有限的见识,能知道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些,完全猜不透楚惊弦话里所说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楚惊弦那番话说出来,特别是刚才楚惊弦这个态度之后,青禾总感觉自己心里忐忑不安。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一样?
可具体是什么青禾说不清楚,只感觉应该是不太好的预感,可这一次的狩猎是皇家狩猎,是皇上也会去的,想必各位皇子和太后娘娘,还有公主都是会去的,像她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前往,而且就算她去了,估计也帮不上公子什么忙。
想到这里的时候,青禾才惊觉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居然想要去帮楚惊弦??
以她这样的身份,以她这样的能力,她能怎么帮助公子啊?不拖公子后腿算不错了??
可青禾又还是禁不住回想楚惊弦刚才的那句话,楚惊弦说,若他此次能够平安回来……
青禾见过的楚惊弦向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是胸有成竹的,是不管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什么情绪的,能让公子都没有办法打包票的说,自己一个人能够平安回来的事情,想必这事也就极危险,里面就蕴含着很多的杀机。
有没有可能公子真的没有办法完全从这场狩猎事件之中全身而退呢??
如果公子受伤了,或者公子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好像再也见不到三公子了,好像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的人了,也再也没有办法去回报他了?
到下一次看见三公子还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还有下一次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青禾只觉得浑身一抖,感觉整个人好像出了一背的冷汗一样,她猛塞了两口米饭之后,突然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迅速拿了一个东西,冲出了后宅。
冲出门之后,左右观望着彼此来的人流,想要尝试分辨出公子是从哪边离开的。
可是这个时候的后门即使没有人,青禾也已经看不见三公子了,也看不见楚惊弦的背影了,完全不知道楚惊弦是从哪边离开的。
这个时候青禾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找楚惊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作何反应,但是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三公子,一定要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送出去,青禾在惊慌之下,突然想到了三公子说折戟护卫一直会在身边。
青禾就放声大喊,朝着天喊,喊着吉的名字,刚喊一两声,顿时折戟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旁边:“青禾姑娘,可有什么急事??”
青禾看着面前出现的折戟,心中定了几分,一把抓住折戟的手臂,隔着厚厚的衣服,青禾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总觉得这一次的见面很重要,所以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公子呢?劳烦侍卫赶紧带我去找公子,我有事想要见公子,公子现在应该还没走远吧??”
哲姐没反应过来青禾是想做什么,但听见青禾说的这话,二话不说,就拽着青禾一个飞身上了屋顶,拽着青禾就开始跑,青禾踏在那屋顶上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一个不稳摔了过去,还得折戟攥的紧。
一阵提心吊胆之后,折戟就带着青禾到了楚惊弦的面前,楚惊弦此时刚带着沉沙出了那条小巷子,正一边往前走,一边交代着沉沙:“此去时间过长,我不带你,也不带折戟。你们要轮流照看着生意,还有青禾。不管是生意和青禾,都不能出差错,尤其是青禾,生意还可以两说,但若是青禾出了问题,等我回来,你们俩必是逃不脱一阵责罚的。”
楚惊弦正说着,楚惊弦每说一句,旁边的沉沙就应答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但突然,楚惊弦就感受到旁边沉沙的嗓音停住了,消失了,似乎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楚惊弦便问:“怎么了?可是遇见了什么??”
没等沉沙说话,楚惊弦就听见了面前,传来一阵气喘吁吁,又着急忙慌的熟悉女声:
“公子!!公子,你刚才走得急,我有东西忘了给您!”
说完面前的人就不管不顾地,似乎将一个什么很硬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怀里。
楚惊弦摸过去才发现,才发现自己怀中的是一件冷冰冰的硬块,至于是什么,他还得仔细摸一摸。
还没等面前的楚惊弦摸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面前的青禾就已经开口了:“我知道此行前去多半危险,路途未知,公子生死未卜,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一面铜镜,希望这面铜镜能够保公子平安。”
说完,青禾没等楚惊弦说话,转身就走了。
等青禾走了,楚惊弦才开始仔仔细细的摸手里的这面铜镜,这面铜镜和别的铜镜倒有些不一样。
别的铜镜,铜面都是比较光滑但很平整的,但这面铜镜看着不一样,是凸起来的,而后面的一面也是凸起来的,就像是一个…两边都封了口的锥形花瓶一样。
楚惊弦说不清这个东西有个什么感觉,但楚惊弦光摸着这冰冷的铜镜,心里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儿。
只是凭借他的耳力,还是能够轻松辨别出青禾离开的方向,楚惊弦就那么出神的抬着头,即使他看不见青禾离开的样子,可因为他之前看见了青禾身穿绿色裙子的模样,即使只有一瞬间。瞬间的印象,已经是他这十几年来脑海里唯一有的一个画面,一个真真切切的画面,就是那个时候在厨房里给他做饭的青禾,是一个极生动活泼的姑娘,也是一个极好看的姑娘,更是对他很重要的姑娘。
楚惊弦尝试着用那画面,用自己这十几年来脑海里唯一出现的一个清清楚楚的画面,一个出现过的人影,去。幻想出来此刻青禾离开时是个什么表情是个什么模样,刚才撞到他面前把铜镜塞进他怀里时,又是怎样的场面。
其实按照赛华佗所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安心去治疗他的眼睛,可赛华佗对于他这样的病例也是鲜少接触,并没有办法给出一个确切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比如说楚惊弦,那一次看见本来就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算知道了是撞击,有可能把那淤血撞散了一些,可赛华佗也没有胆子大到,再去找块石头硬往楚惊弦的脑袋上砸的道理。
所以治疗方法赛华佗还在研究之中,而眼前的事情却不能再拖了,这个局早就已经不成了,只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着猎物一点一点的主动跳进这个局里,至于这个局的结果是怎样…
无人知晓,也没有人可以完全有把握的说出一个结局。
只是楚惊弦拿着自己手中的铜镜,只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
不知为什么,就只是这一面铜镜,竞争的是让楚惊弦多了几分想要回来的心思。
——
青禾回去之后,桌子上的饭菜其实有些冷了,可青禾吃的还是很快,他吃了满满两大碗,为了不饿着自己,也不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过后,青禾确实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再也没有见过楚惊弦,这几天青禾都一直忙着往红袖招跑,商量着一些适宜,也和胡十四娘多说说话。
只是这一天青禾刚从红袖招出来就被人拦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一群小厮和几个丫鬟,青禾有些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
只听那为首的丫鬟,朝着青禾压低了声音道:“姑娘,我们家主子有要是命,我们将姑娘请回去一见,说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姑娘现在跟我们回去一趟。”
“你们主子??”
青禾有些不明白,他仔仔细细看了这两个丫鬟,又看了这两个小时,发现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觉得有点面生,至少青禾叫不出名字,或许在哪儿看见过,但就是因为或许在哪儿看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青禾更加防备了,谨慎到:
“如果真的按照你们所说,你家主子有要事相商为何不亲自来,为何你们不肯直接报上你们家主子的姓名??”
青禾自然是不肯轻易相信这群人的,暂且不说这群人来得十分的蹊跷,而且毫无征兆,青禾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就算是个正常人,也不会突然的跟着没见过的人走。
“姑娘,我们是真的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家主子你也是很熟的,只是现在碍于一些问题,我们没有办法直接让主子出面,否则也不会派我们来了。还请你只有相信一下我们吧。而且这事情就在眼前,事情紧急,还请姑娘先随我们去一趟。”
那丫鬟看着神色匆忙,很是焦急的样子,旁边的几个小厮也是同样的表情,似乎真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青禾皱着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们的神色和反应。
这时那丫鬟似乎已经没有了办法,只能转头,去看一下藏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那黑色的斗篷很是宽大,将那个人的相貌和身材都遮掩的严严实实,而那个人又低着头,让人实在看不清到底是长什么模样,也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
直到那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慢慢抬上了头,所以说不至于露出整张脸,但也让青禾看清了半张脸,看清那人,青禾这才确定。
只因身穿那黑色斗篷的人是翠微。
翠微是静安公主身边贴身的丫头,也是她最信任的丫头,能让翠微来,肯定就代表是静安公主有事儿,并不能自己亲自来,而且按照刚才丫鬟们所说,事情那么着急的话,的确不容小觑。
青禾一看见翠微也没犹豫,直接就跟着她们走了。
果然青禾被那群丫鬟带到了公主在宫外的别院外,走的是后门进去的。
青禾一进去,就被翠微他们带着去见了静安公主。
一看见静安公主的样子,青禾才惊觉是出了大事。
只见平日一身裙装穿的雍容华贵的静安公主,此刻却是换上了一身百姓最常穿的粗布麻衣。
即使这样,浑身还是透露出与众不同的气势,就算是寻常人来看了,也会分辨得出非富即贵。
是青禾看着静安公主这身打扮,就知道此事不简单,连忙上前问:“公主可是有何要事??”
静安公主一看青禾来了,立马走上前:“阿禾,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一次的狩猎之旅,虽然说是在皇家禁苑所举办的,但皇家禁苑早些年前,被迁往到了终南山那边。离上京很近,但是离汴京城很远。可以说比我们上次去相国寺的路程还远。来回如果用快马传递消息,都要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了消息,说是皇家禁苑出事了,但具体是怎样的事情我不清楚。”
青禾蹙了蹙眉,虽然不懂得太多,但还是发现了不太对劲:“就算钟南山离汴京城再远,不管怎么说都是皇家禁苑,都有皇家的侍卫常年把守,就算是出乱子,也不至于说传消息传回汴京,而且我记得皇上这次去的时候应该带了不少的御林军,几位皇子也都在。带的更是御林军中的佼佼者。就算出事,为什么会传信给公主你呢?”
静安公主一听,果然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一听肯定就能发现里面的不对,这是母后对我说的,消息也是母后告诉我的,可我觉得怎么都想不通,于是暗地里派人去查,才发现父皇这一次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在皇家禁苑狩猎,而是要前往塞外出外行为,顺便和北疆国那边所派来的使臣商议要事。这次定在的地点就是在最北边的莫汉城,光是快马传消息都得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原本母后瞒着我也是因为知道,我若是知道了,一定是要赶过去的,只因此事,所以说和我这个公主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这一次不同的点就在于,父皇将几位皇兄,还有太子皇兄都带了过去,留下宰相监国而此时正值十三弟病危,满朝文武上下没有一个人支持现在将消息给父皇送过去,十三弟从小就体弱多病,一年也见不到父皇两次,可他还那样小,如今可能性命垂危了,他们竟连告诉父皇一声的机会也不给,要让十三弟见不到父皇一面。这事我不能不管,十三弟从前最喜欢我这个姐姐,和我玩的也是最好的,他长到现在也只不过七岁,在这个世上才过了七年,我实在不忍心。就算父皇赶不回来见他最后一面,那也一定要让父皇知晓他的儿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十三弟也有东西要让我带给父皇。我作为他的姐姐,或许没有办法,从阎王爷手里将他的命给抢回来,也或许完全没有办法让十三弟能够在死前见上父皇一面,但十三弟让我带给父皇的东西,我一定会亲手送到。”
听完静安公主的这一番话,青禾不仅理解,而且十分支持:“公主情深义重,实在难得,只是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公主做的。公主今日召我前来,又是为何?”
终于说到这里了,静安公主看着青禾道:“我知道你现在身子特殊,本不应该劳烦你,但我这个人向来骄矜、嚣张。能交心的朋友没几个,虽说是公主,但身边我真正能信任的也没什么人。当然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听说北疆国的国主甚是喜欢刺绣,也甚是喜欢礼佛,我想你若是能够在那儿被他绣出一幅绣像,或许能促成父皇此次和北疆国的和谈。若是成了,可免我国子民至少十年无虞。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可愿意陪我一路前行?”
静安公主说着,她也为青禾考虑:“当然,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毕竟此去山高险远,路程要比我们上次去相国寺远很多,路上也不知道会遇见些什么事情,你如今身子重,本来就不宜出远门,更何况是那么长的路途,舟车劳顿若不是我实在没法子,也绝对不会将办法想到你这出。但我敢保证,若是你答应同我一起去,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护你和你肚子里孩子的周全。若是你或者是孩子出了点什么事情我心甘情愿以命相陪。”
青禾愣住了,她确实陷入了思考之中。
她没有办法一口气就答应下来,毕竟这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若她现在不是双身子,如果她现在只是自己一个人,就冲她和静安公主之间的交情,就冲之前静安公主有多么毫无犹豫和站在她这边,她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只是…
她现在很快就要三个月了,这肚子怕是就要显怀了。
青禾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公主道,“此行合谈若是不成,北京会采取什么行动若是只用佛像就可以,我家里还有绣的一副,其精致程度和我的用心程度是不亚于之前公主在红袖招看见的,皇上他们可会有危险,毕竟墨汉城虽说是我国边境土地,但已经十分接近于北疆,若是北疆国想要做些什么动作,怕是有危险的。”
“是的,你没想错,若是这个时候,何谈没成的话,父皇他们一行人恐怕都有危险。九死一生之下不说,是可能下一刻就会引起两国大战。”
静安公主说着也感受到了一丝青禾的顾虑:“当然你不必紧张,你既有佛像,我也可以带着去,不一定要你去。你不要将这次和谈成功与否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不管如何,佛像都只是一个筹码,都只是增加了成功的一点概率,并不决定主要的。”
静安公主说着已经做好了青禾不去的准备,谁知青禾这个时候抬头很是坚定的看向她:“公主,我陪公主去。”
青禾不仅是为了和谈考虑,也藏着她自己的一点私心。
如果这次和谈真的不成功,真的九死一生,想必三公子的生命也是危在旦夕的。
不管怎么,她总想着去见他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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