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枪声刚停，罪名已经备好
“有人员伤亡。”
值班员把急电压在桌上。
掌心的汗，已经把纸角浸软了。
作战室里，南海航迹图还没来得及收起，美方航母编队留下的红色航线横贯海图，旁边，西南边境地图已经匆匆铺开。
两件事，前后只隔了六个小时。
秦北海一把抓过急电，从头看到尾，脸色沉了下来。
“车队现在怎么样？”
“护送人员已经把工人转移到公路东侧的山坳。两辆卡车受损，一辆起火，附近驻军正赶去接应，伤员已经送往边境医院。”
“袭击者呢？”
“交火后退进了邻国一侧的林区。”
值班员翻到第二页，停了半拍，才继续往下念。
“对方用了轻机枪、步枪和火箭筒，袭击持续十七分钟。”
“撤退时，他们带走了部分伤员，现场留下三只弹药箱、六个药品包，还有一部受损的电台。”
顾昭昭按住尚未收好的南海图，又让工作人员把西南边境地图铺到旁边。
“工程车队运的都是什么？”
“筑路机械配件、水泥、医疗器材，还有援外工程人员的生活物资。”
“有没有武器？”
“护送人员携带了制式枪械，但运输清单里没有任何军用物资。”
顾昭昭紧接着问：“清单保住了吗？”
“保住了。”
值班员低头看了一眼电报，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队遇袭后，带队干部按预案组织人员转移。两名工人冒着火，把驾驶室里的文件箱拖了出来。”
“运输清单、边境通行批件、货物验收单，一样没少。”
秦北海抬手压住电报，眉头拧得更紧。
“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着抢什么文件。”
话像是在责怪，声音里却压着火。
顾昭昭低头看向伤亡名单。
纸上的数字改了几次，新墨压着旧墨。
最后添上的那一笔，还没干。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这些文件，等到明天，报纸上写的就会是另一回事。”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封电报被送进作战室，来自外事部门。
美联社驻东南亚记者已经发出快讯，声称华夏人员携带军事物资进入邻国冲突区，遭到当地武装拦截。
报道把伏击写成了“自卫行动”，还指责华夏借援建公路之名，干涉邻国内部事务。
从袭击发生到快讯发出，还不到四十分钟。
秦北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猛地跳了一下。
“伤员还在路上，他们的稿子倒先到了！”
“不是他们写得快。”
顾昭昭拿起铅笔，在两封电报的时间栏上各画了一道线。
“是这篇稿子，早就写好了。”
她又在地图边缘标出一段距离。
“袭击地点距离最近的外媒常驻点一百八十多公里。记者收到消息、核实内容，再把报道送出去，正常情况下少说也要几个小时。”
温彻俯身核对了两封电报的发出时间，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事先知道车队会遇袭。”
“至少，他们事先拿到了报道口径。”
顾昭昭没有把话说死。
她转过身，在地图旁写下三行字。
南海施压失败。
六小时后，边境车队遇袭。
四十分钟后，外媒稿件发出。
铅笔尖停在最后一行。
“有人见第一步没奏效，就提前备好了第二套方案。”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中枢来电，要求秦北海、顾昭昭和外事部门立刻参加专线会议。
电话接通后，龙老没有寒暄，开口便直奔主题。
“伤亡情况还在核实，先把一条定死：不能让几张报纸牵着鼻子走，更不能为了抢一句话，就仓促把部队压过去。”
“明白。”秦北海沉声应道。
外事部门的钱启深接过话头。
“对方已经抢先定性，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车队运输清单和现场证据，只靠口头否认，压不住这股风。”
“清单可以公开。”
顾昭昭一边说，一边记下文件编号。
“货物验收单、工程合同、边境通行批件，一并公开。护送人员携带的枪械型号和数量，也要交代清楚，不能给对方留下删减、拼接的余地。”
专线里安静了片刻。
有人问：“把护送力量公布出去，会不会反被他们抓住，炒作成军事介入？”
“援外工程车队经过武装活动区，配备必要的安全护送力量，本来就是国际通行做法。”
顾昭昭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说得清楚。
“越遮掩，越给他们编故事的地方。”
“该公开的，一项不少地摆到桌面上。涉及具体部署的，另行处理。”
她停了一下。
“坦荡，不等于把底牌全翻出去。”
龙老问：“现场遗留物怎么处理？”
“先查编号、批次和运输渠道。”
“每一件物证都要拍照，发现位置、移交人员、封存过程，全程留档。”
顾昭昭看了一眼桌上的外媒电报。
“把证据链连起来，报道可以抢发，东西从哪儿来，他们改不了。”
专线会议结束不久，西南军区送来的现场照片也到了。
山路一侧，烧黑的卡车只剩一副扭曲的车架，车厢木板散落在路边，破裂的水泥袋压着杂乱的车辙。
几只从公路林边搜出的木箱被集中摆放，箱盖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编号。
负责取证的干部在每张照片背面都写明了发现时间和具体位置。
弹药箱三只。
药品包六个。
短波电台一部。
此外，还有两排胶底轮胎印，沿山坡一路向上，最后没入林区。
顾昭昭拿起放大镜，把弹药箱的照片移到台灯下。
箱体侧面的编号被人用刀刮过，底部却留着一块不起眼的烙印。
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一角。
“把这里放大。”
技术员拿走底片，立刻重新冲洗。
没过多久，箱底标记的放大照片送回作战室。
灯光下，一组英文缩写清清楚楚地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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