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枪未开，四机退避！
长空基地通信室里，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字。
温彻盯着雷达回波，把越方四个点的机动动作一五一十报了出来。
张怀国皱着眉头，指节敲了敲海图。
“他们这是想玩夹击？”
顾昭昭拿起红蓝铅笔。
她握着笔在图纸上唰唰点了四个印子。
“没那么多弯弯绕，上层两架抢高度压咱们一头，下层两架正面逼咱们转向。”
她笔尖顿了顿，点了点米格-21的性能参数表。
“米格-21的机载雷达是个近视眼，看不了多远，这个距离上全靠地面雷达引导，说白了就是摸瞎估位置。”
张怀国一下就透亮了，一拍大腿。
“合着他们还不知道，咱们两百公里外就把他们看得门儿清？”
“没错，所以六十公里是道坎。”
顾昭昭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距离数字。
“到了这个距离，天眼就能完成稳定火控解算，他们的雷达？别说摸咱们烛龙的边，能看清五十公里内的目标就算烧高香。”
温彻盯着滚动的数据，声音紧了紧。
“距离六十五公里！”
顾昭昭把铅笔往笔帽里一插。
“传令，锁定。”
南海上空，周志刚指尖一拨，切到火控模式。
四个绿框稳稳套住四个目标点，自动标上一到四号。
火控计算机嗡嗡转着，距离、高度、速度、方位角、预计交会点，所有参数瞬间算得明明白白。
“二号机报告，完成一、二号目标锁定！”
赵鹏的声音紧跟着从无线电里蹦出来。
“三号机报告，三、四号目标锁定，机间数传同步正常！”
两架烛龙的锁定信息瞬间完成共享，四个目标被牢牢钉在屏幕上。
周志刚盯着那四个框。
“保持锁定，不许开火。”
“收到！”
另一边，越方领队机的座舱里，雷达告警器突然报警。
飞行员低头扫了眼告警面板，冷汗直往下淌。
这告警声他从来没听过，训练手册上半字没提。
既不是萨姆导弹的照射信号，也不是之前见过的机载雷达锁定频率。
可仪表盘明明白白亮着红灯。
他们被咬住了，咬得死死的。
僚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了过来。
“我被锁定了！我也被锁定了！”
“北边的到底是什么飞机？！”
“地面站没报型号！他们也摸不清！”
越方领队咬着后槽牙，没马上下令撤。
他还想赌一把，再往前飞十五公里，到四十公里的距离，米格-21的雷达说不定就能抓到对方的影子。
只要能看个轮廓，回去也能交差。
可告警器的尖叫声一秒都没停。
对方的锁定稳得离谱，没有半点晃悠，更不是偶然扫过。
这是实打实的精确跟踪，只要对方按发射钮，他们跑都跑不掉。
七点三十三分，距离五十五公里。
周志刚切到公共频率，这次用的是中文，字字清晰。
“越南空军飞行员请注意，你们已被中方雷达锁定。”
“我再说一遍，立即调转航向。”
他顿了半秒，声音冷了下来。
“继续接近，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通信室里，温彻握着钢笔，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记在保密本上。
张怀国抬头看向顾昭昭，有点拿不准。
“你说他们会退不？”
顾昭昭盯着屏幕上的距离数字，答得干脆。
“肯定会。”
“为啥？”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底气。”
顾昭昭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温茶。
“四架米格-21连先手都拿不到，这次出来就是试探，不是来喂鱼的。只要带队的不是傻子，铁定掉头。”
张怀国这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听温彻突然喊了一声。
“减速了！目标减速了！”
面板上四个目标的速度表针齐刷刷往下掉。
紧接着航向开始偏，先是爬高的两架猛打方向往西南转，后面两架压航向的也赶紧跟着拐，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距离最终定格在四十五公里上。
四个点再也不往前凑，调转机头往岘港方向跑了。
赵鹏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过来，压都压不住的痛快。
“三号报告！四架目标全跑了！连四十五公里线都没敢碰！”
周志刚嘴角动了动，随即绷住。
“不许追，按原航线继续巡航。”
“收到！今天不追，今天就是亮个相，给他们看看咱们的东西！”
顾昭昭端起杯子又喝了口热水，才开口吩咐。
“给陵水场站发报，越方拦截机已脱离，首巡按计划继续。”
“另外跟地面值班的交代清楚，明线电话里不许提新机型的半个字，保密纪律别当耳旁风。”
温彻赶紧应下。
张怀国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搪瓷缸沿敲得哒哒响。
“好家伙，一枪没开，就把四架米格-21给吓回去了！”
顾昭昭抬眼看他，纠正得认真。
“不是吓回去的，是我们依法发出警告后，对方主动脱离的，战报上的措辞得准，不能乱讲。”
张怀国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连句痛快话都不让人说。”
……
八点整，烛龙编队继续向南飞，天眼雷达全程开着主动模式。
西沙方向，几艘外方货船刚蹭到雷达识别区边缘，赶紧打方向绕着走。
南沙几个岛礁附近的机场，也没再有新的战机起飞。
周志刚带着队，按计划飞完了五个重点空域的巡航。
赵鹏一路盯着液冷系统的温度表，隔一会报一次。
“三号液冷温度三十四点二，稳得很。”
过了二十分钟又报。
“三十四点三，没毛病。”
再过半小时，他自己先乐了，在无线电里喊。
“队长，我今天回去能不能找顾总工求个情，把之前贴我操作台上那张‘赵鹏同志不得擅自调整参数’的警示条给我啊？我拿回去当纪念！”
周志刚扯了扯嘴角。
“行啊，前提是你以后真别手欠乱拧。”
“那不能！我今天全程老实得很！半下都没碰！”
“你最好一直这么老实。”
九点四十分，两架烛龙调转机头往北返。
十点零一分，南端的海岸线落到了雷达探测范围后面。
周志刚下令。
“天眼转被动模式，准备返场。”
“收到！”
十点二十六分，陵水机场。
两架烛龙一前一后稳稳落地。
减速伞“嘭”地张开，拖着飞机慢慢滑进掩体。
地勤的战士们早就等在边上，拿着顾昭昭之前列的检查清单，飞机一停稳就围上去。
进气道、液冷接口、雷达罩边缘、机腹挂架，挨个查，半点儿不糊弄。
邓海涛站在跑道边，手里的帽子握得都皱了。
直到两架飞机都停稳了，他才把帽子戴回头上，快步迎上去。
他走到刚爬下舷梯的周志刚面前，第一句就问。
“情况咋样？”
周志刚把飞行头盔摘下来，额角还带着汗。
“碰到四架米格-21，警告后自己退了，巡航任务全完成。”
邓海涛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四架？”
赵鹏刚从三号机跳下来，听见这话立马接茬，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可不是四架嘛，一枪没开，省了弹药了！”
邓海涛转头看向停在掩体里的两架银灰色战机，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事要是传到下面飞行员耳朵里，今晚食堂指定得吵翻了天，谁都得过来问两句新飞机的事。”
周志刚把头盔递给跑过来的地勤，叮嘱道。
“先别往外传，按保密规定来。”
邓海涛立马收了笑，正色点头。
“明白！”
赵鹏凑到通信员旁边，摸着下巴想词。
“给长空基地发报：任务完成，全程飞行三小时四十分钟，天眼雷达工作正常，液冷系统温度稳定，未开火，越方四机主动脱离。”
通信员笔尖飞快记着。
就见赵鹏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再加一句啊，三号机今天全程没乱改参数。”
通信员抬着头看他，愣着不知道该不该写。
周志刚在旁边听见了，撂下两个字。
“别加。”
赵鹏垮了脸，有点遗憾。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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