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顾家团宠吃福币,陆家年夜吃散伙!
十一点,苏岚端出热好的饺子。
顾承远跟在后面,两手端着醋碟,表情绷得很紧。
顾晴一看他这样,立马放下手机。
“爸,你这表情……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顾承远咳了一声。
“什么叫干坏事?我这叫保留老传统。”
苏岚把饺子放在桌子正中间。
“你爸往饺子里包了枚硬币。”
顾晴马上坐直。
“哟!谁吃到谁来年就有大福气啊!”
顾昭昭看着盘子里冒着热气的饺子,低头数了数。
“舅舅,这枚硬币消过毒了吗?”
顾承远举起右手发誓。
“拿香皂洗了三遍,还用开水烫过五分钟!”
顾昭昭这才拿起筷子。
“那成。”
顾晴盯着盘子,手速飞快,连夹了三个。
“这硬币必须归我!我下学期那么多实验,太需要好运气了!”
苏岚用筷子敲了下她的碗沿。
“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妈,咱们搞科研的有时候也得借点东风嘛。”
顾昭昭夹起一个素馅饺子,想了想,抬头说。
“你要真吃到了,算你运气好,下学期实验说不定真顺。”
顾晴眼睛一亮,立刻护住碗。
“那你一会别跟我抢!”
顾昭昭低下头,没吭声,嘴角微微往上。
十分钟后。
顾昭昭咬到一个硬物。
她停住了筷子。
桌上三个人同时停下,齐刷刷看向她。
顾昭昭把那枚硬币吐在碗边,用指尖拿起来看了眼。
顾晴丢下筷子。
“啊——我就知道得是你!”
顾承远拍了把大腿。
“我就知道!这丫头,天生就是运气好!”
苏岚赶紧去厨房拿来一小块锡纸。
“来来来,快包起来,放兜里收好。”
顾昭昭低头看着那枚铮亮的硬币,有一点点愣。
六十个饺子,偏偏让她咬着了。
她把锡纸接过来,慢慢把硬币包好,捏在手心里。
顾晴还在那儿叫。
“凭什么啊!我夹了三个啊!”
顾昭昭回过神,忍住笑。
“你夹三个有用,我就只有一个了。”
顾晴一噎,随即往后一靠,认了。
“罢了罢了,你命好。”
顾卫民端着茶碗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收着吧。长辈给的彩头,图个吉利。”
顾昭昭把包好的硬币放进外套口袋,轻声说了句谢谢舅舅。
声音不大,却是实心实意的。
顾卫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目光掠过她鼓起一块的衣兜,低头喝了口热茶。
零点前,顾承远带着顾晴去院子里放鞭炮。
苏岚把顾昭昭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就在屋檐底下看啊,不许往前凑。”
顾昭昭把手插进兜里,摸了摸那块锡纸,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就在这儿站着不动。”
苏岚拍了下她的后背,也没再多说,在旁边陪着她站下来。
顾晴抱着一挂鞭炮跑进院子中央。
顾承远拿着打火机蹲下。
“晴晴,退后点!”
“知道啦!”
火星刚起,顾晴拔腿就跑,路线一歪差点撞上门框。
顾昭昭探身把她拽住,随手拍掉她袖子上的纸屑。
顾晴站稳后,拍了拍胸口,回头看她。
“昭昭,好险!”
顾昭昭收回手,看她一眼。
“下次跑直点,别往墙边拐。”
顾晴捂住耳朵,咧嘴笑。
“好好好,下次走直线!”
鞭炮炸响。
院里的老槐树枝干被火光照亮,门上的春联映出红艳的底色。
苏岚站在门内,臂弯里搭着一件棉袄,眼睛盯着顾昭昭。
顾承远又点了两个窜天猴。
顾晴仰头。
“飞起来了!”
窜天猴冲上夜空,带出一条火线,在黑夜里炸开。
院墙外,苏晓凛隐在暗哨位里。
她视线扫过升空的烟火,迅速将注意力切回胡同口。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
“南口无异常。”
“北口无异常。”
“陆家方向的流动暗桩已撤半步,仍在视野内。”
苏晓凛按下通话键。
“继续盯着!今晚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胡同另一头,裴凛和温彻完成交接。
裴凛把一只军用水壶递过去。
温彻接过,从兜里掏出一包话梅。
“下半夜的班,嘴里没点东西真熬不住。”
裴凛看着他剥糖纸。
“除夕夜,吃这酸倒牙的玩意儿?”
温彻把话梅扔进嘴里。
“越酸越提神。”
裴凛压低嗓音。
“陈维明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顾总工有令,这鱼不游,咱们这线就不出水。”
温彻靠着墙,视线越过墙头。
“他今晚要是真敢动弹,咱们反倒省事了。”
裴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顾家小院透出的暖光。
门头的红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院墙外,暗哨、明桩、巡防路线重重咬合。这片夜色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
同一座城里,陆家的灯火大亮。
陆家饭桌前,只有瓷碗碰着瓷勺的清脆动静。
陆振国坐在主位。
顾婉坐在他左手边,手指绞着衣角。
陆景琛回来得最晚,外套挂在椅背上。
陆景炎碗里的饭一口没动,筷子平放在碗沿。
陆景宇低头喝汤,勺子刮着碗底。
保姆端上一条清蒸鱼放在空隙处,转身快步退回厨房。
陆振国盯着长桌另一端空出的位置。
那位置从前是陆安安坐的。
再往前,本该是陆昭昭的。
顾婉拿起筷子,又重新放下。
陆振国开了口。
“大过年的,一个个垮着张脸,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顾婉手指收紧。
“……我没有。”
陆振国盯着她。
“安安的事已经发生这么久了!你就是天天哭,陆家也回不到从前!”
陆景宇猛地抬头。
“爸,今天好歹是除夕。”
陆振国把酒杯重重磕在木桌面上,酒水溅出几滴。
“过年怎么了?过年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陆景炎眼皮一掀,直接对上陆振国。
“那你还想怎么样?去牢里把人捞出来,坐一块儿吃这顿饭?”
陆景琛皱眉出声。
“景炎!怎么跟爸说话呢。”
陆景炎转向他。
“是,全家就大哥最会说话。那你教教我,咱们家现在这副德行,还要说什么吉祥话?”
陆景琛理了理袖口。
“该吃饭吃饭,陆家这么大一家子,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停摆了。”
顾婉猛地抬起头。
“……一个人?”
陆景琛动作顿住。
“妈,我不是那意思。”
顾婉看着面前未动的一双筷子。
“安安是一个人……那昭昭呢?她就不是人了吗?”
桌上瞬间陷入安静。
陆振国眉头死死压向眉骨。
“大过节的,你又提她干什么!”
顾婉盯住陆振国,眼眶通红。
“我在想她今天晚上,会在哪儿过年?”
陆振国没接话。
陆景琛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应该是在外公家吧。”
陆景宇把汤勺扔进碗里。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见我们。”
陆景炎冷笑出声。
“看咱们干什么?看咱们当初是怎么合伙把她往外逼的?”
陆振国猛地拍在桌面上。
“都给我闭嘴!”
汤碗晃动,汤汁泼在红木桌布上。
陆景琛放下筷子。
“爸,今晚别吵了。”
陆振国指着桌边的几个儿子。
“你们现在倒装起好哥哥来了!当初她在家里的时候,你们谁拿正眼看过她?谁真拿她当过亲妹妹?!”
陆景炎双手撑着桌沿站起来。
“那你呢?你又真拿她当过亲生女儿吗!”
陆景琛跟着起身,伸手按住陆景炎的肩膀。
“别说了,坐下!”
陆景炎用力甩开他的手。
“气都气饱了。”
他拉开椅子,转身直奔二楼。
陆景宇把面前的碗筷往前一推,跟着站起来。
“我也饱了。”
顾婉抬手捂住嘴,推开椅子快步走向楼梯间。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长条桌前,只剩热腾腾的清蒸鱼冒着白气。
一顿年夜饭,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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