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长生不老药！人皇之名
铜台府，地灵县。
这里是天竺国的边境，也是佛法东传的必经之地。往常这里家家户户供奉佛祖，香火鼎盛。
但今日，这地灵县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陈长生骑在白龙马上，看着街道两旁。许多百姓家中虽然还挂着佛珠，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迷茫和动摇。
狮驼岭一战，虽然凡人不知全貌，但那冲天的怨气消散、那“妖魔禁区”石碑的立起，早已化作传说，随着商队传遍了西牛贺洲。
“听说那东土来的圣僧，把狮驼岭的妖怪都杀绝了？”
“是啊！连佛祖的舅舅都敢打！说是要为人族讨个公道！”
“这才是真佛啊……不对，这才是真圣人！”
听着路边的议论，唐三藏面无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松了一些。
“师父，前面就是寇员外家了。”
孙悟空指着前方一座气派的府邸，“听说这寇洪是个大善人，发誓要斋僧一万名。咱们正好凑个数。”
“不仅如此。”
陈长生补充道，“这寇洪，如今可是你我的信徒。”
“哦？”唐三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听闻你在宝象国、乌鸡国的事迹后，便将家中供奉了四十年的如来像砸了，改立了‘天地君亲师’和‘人皇’的牌位。”
陈长生淡淡一笑，“这样的人，当赏。”
唐三藏闻言，那冰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既是同道中人，自当去拜会。”
然而。
当众人来到寇府大门前时，那原本期待的笑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白幡。
漫天的白幡。
寇府大门紧闭，门头上挂着惨白的灯笼，府内隐隐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哀乐。
“这……”猪八戒愣住了，“咱们来晚了？这老头死了？”
“不对劲。”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脸色骤变，“好重的阴煞之气！这不是寿终正寝，这是……横死！”
……
寇府灵堂。
“我的老爷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寇夫人和两个儿子跪在灵柩前，哭得死去活来。
当得知是大唐圣僧驾到，寇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跪在唐三藏脚下。
“圣僧！圣僧救命啊！”
“我家老爷死得冤啊！”
唐三藏扶起寇夫人，沉声问道：“老夫人莫急。寇员外一生行善，且身体硬朗，为何会突然暴毙？”
“呜呜呜……”
寇夫人抹着眼泪，颤声道：
“就在昨夜……老爷因为听说了圣僧在狮驼岭的壮举，高兴得多喝了两杯。”
“他……他在院子里指着西天大骂，说佛祖无眼，纵容妖魔。然后……然后他就让人把书房里最后的一尊菩萨像给扔了出去，换上了圣僧您的画像和人皇的长生牌位。”
说到这里，寇夫人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换完牌位的一瞬间！”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老爷大叫一声‘有鬼’，然后……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勒住了脖子，眼珠子暴突，舌头伸得老长，当场就……就没气了！”
“我请了郎中来看，郎中说……说是吓死的。可老爷脖子上，分明有两道黑紫色的勒痕啊！”
听完这番话，整个灵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因为阴气。
而是因为唐三藏身上爆发出的……杀气。
“悟空。”
唐三藏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查。”
“把本地的城隍、土地，给我拘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是！”
孙悟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对着地面狠狠一顿。
“土地！城隍！滚出来见俺老孙！！”
轰！
一道青烟冒起。
两个战战兢兢的小老头从地底钻了出来，还没站稳就跪在了地上。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啊！”
“说！”孙悟空一把揪住城隍的胡子，“寇洪阳寿未尽，且有功德在身，为何横死？！是谁勾的魂？！”
那城隍吓得浑身哆嗦，眼神闪躲：“这……这是地府的公文，小神……小神不敢说啊……”
“不敢说？”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直接架在了城隍的脖子上，“那你信不信，俺老孙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我说！我说！！”
城隍心理防线崩溃，带着哭腔喊道：
“是……是地府察查司的**‘护法判官’**！”
“那判官乃是……乃是当年地藏王菩萨留下的亲信，专门负责监察西牛贺洲的人族信仰！”
“他说……他说寇洪砸毁佛像，改信人道，乃是**‘大不敬’**之罪！”
“为了杀鸡儆猴，警告世人不可背弃佛门，他……他特意派了黑白无常，强行勾走了寇洪的魂魄，说是要打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拔舌地狱’**受刑！”
……
咔嚓！
唐三藏手中的佛珠（新的黑色念珠）被生生捏碎了一颗。
“好。”
“好一个大不敬。”
“好一个杀鸡儆猴。”
唐三藏笑了。
那是魔佛的笑，是修罗的笑。
他转过身，看着灵堂上寇洪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旁边刚刚立好的“天地君亲师”牌位。
“陈兄。”
唐三藏看向一直沉默的陈长生，“我的信徒，因为信我，被抓去拔舌了。”
“这事儿，怎么算？”
陈长生站在灵柩旁，轻轻抚摸着那块人道牌位。
一股温和的人道气运注入牌位之中，暂时护住了寇洪尸身不腐。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幽冥，直达那阴森诡谲的地府深处。
“怎么算？”
陈长生手中光芒一闪，**【人道薪火令】**出现在掌心。
“寇洪是人道的信徒，那他归谁管，只有人皇说了算。”
“地府既然敢伸手……”
“那我们就……”
陈长生把令牌扔给唐三藏，语气森然：
“把那只手，给剁下来。”
唐三藏接过令牌，黑袍一甩，大步向外走去。
“悟空，八戒，悟净。”
“师父！”三徒弟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抄家伙。”
唐三藏抬头看了一眼那昏暗的天空，九环锡杖重重顿地：
“下地府。”
“咱们去……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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