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杨戬突破！灌江口把酒话天条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
陈长生怀揣着两件先天至宝，正准备驾云去那火焰山布置炼兵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且带着几分亲昵的呼喊：
“陈大哥！留步！”
陈长生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红绫如火，划破长空。
哪吒脚踏风火轮，一身莲花战甲熠熠生辉，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少年意气。
那股子曾经萦绕在他眉宇间万年的阴郁与戾气，似乎随着金兜山那一夜的三昧真火，彻底烧了个干干净净。
“哟，这不是三太子吗？”
陈长生停下云头，笑眯眯地打趣道，“怎么？刚送走了令尊，不用在府里守……额，庆祝一下？”
“哈哈哈！大哥说笑了！”
哪吒爽朗一笑，飞到陈长生身旁，竟是直接上手揽住了陈长生的肩膀，那叫一个自来熟：
“那天多亏了大哥仗义，扣下了那座破塔。否则小弟我还不知道要被那老狗压制到什么时候。”
“这份恩情，哪吒记下了！以后大哥指哪儿，我哪吒就打哪儿！绝无二话！”
陈长生心中暗笑。这哪吒虽然是个暴脾气，但也是个真性情。
这一声“大哥”，叫得倒是真心实意。
“举手之劳罢了。”
陈长生摆了摆手，“你特意在此等我，不会就是为了说声谢吧？”
“当然不是！”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是我二哥！二郎神杨戬！”
“怎么？他又跟猴子打起来了？”
“非也！”哪吒神秘一笑，“二哥……突破了！”
“突破？”陈长生眉毛一挑。
杨戬乃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第一人，肉身成圣，早就是太乙金仙圆满的境界，战力更是直逼大罗。
他若突破……
“正是！”哪吒重重点头，“二哥已证道大罗金仙！而且是肉身与元神双证道！如今他的战力，恐怕连天庭那几个老牌大帝都要忌惮三分！”
“二哥说，这多亏了大哥当初在乌鸡国那一局。所以特意命我在此等候，请大哥去灌江口喝一杯，当面致谢！”
陈长生闻言，心中恍然。
之前的乌鸡国一难，定光欢喜佛欲行苟且之事，被陈长生用计镇压，并让乌鸡国国王以人皇之气锁住。
当时杨戬作为司法天神，陷入了佛门不可动与天条不可违的纠结中。
是陈长生推了他一把，让他不仅判了，还亲手斩了那欢喜佛，送其入畜生道轮回。
正是那一刀，斩碎了杨戬心中对天规的死板教条，让他领悟了真正的司法。
不畏强权，只问公理。
“好！”
陈长生眼中精光一闪，“既然真君相邀，那贫道自当赴宴。”
“正好，贫道也有桩‘大生意’，想跟你们哥俩聊聊。”
……
地仙界，灌江口。
二郎真君府，草头神列阵，梅山六怪随侍。
在一处临江的凉亭中，早已备好了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一位身披银甲、额生神目、丰神俊朗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看着滚滚江水。
听到风声，他转过身，那一身大罗金仙初期的威压含而不露，却让人不敢直视。
杨戬。
“陈兄，别来无恙。”
杨戬上前一步，对着陈长生抱拳一礼，神色虽依旧清冷，但眼底的感激却未加掩饰。
“恭喜真君，证道大罗，从此跳出三界外，逍遥自在。”陈长生回礼笑道。
“逍遥？”
杨戬苦笑一声，伸手引陈长生入座，“若是真能逍遥，杨戬今日也不会备下这壶愁肠酒了。”
三人落座。
哪吒是个急脾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二哥，你都大罗金仙了，咋还愁眉苦脸的？你看我，把那老东西烧了之后，现在吃饭都香！”
杨戬叹了口气，举杯敬向陈长生：
“陈兄，昔日乌鸡国，若非你与那乌鸡国国王联手镇压了定光欢喜佛，给了杨戬一个执法的机会，杨戬恐怕至今还困在‘天条’的死局里。”
“那一刀下去，杨戬明白了，所谓天条，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
“但我明白了又如何？”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将杯中酒狠狠灌下，“我虽是大罗，却依然是这天庭的司法天神，依然要听命于那……那个冷血的舅舅。”
“我想救母亲，想改天条，却发现……头顶依然有天。”
陈长生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目光在杨戬和哪吒身上来回扫视。
一个是对天庭失望透顶、虽然身居高位却心在桃山的二郎神。
一个是刚杀了亲爹、反骨铮铮、对天庭毫无归属感的三坛海会大神。
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肉身成圣，不入封神榜，却受制于体制，且实力强横，潜力无限。
“嗡——”
陈长生怀中的【人道封神榜】似乎感应到了这两股强烈的不臣之心，发出了一阵只有陈长生能听到的渴望嗡鸣。
收了他们！
只要收了这两个人，人道的护法班底就齐了！
“二位兄弟。”
陈长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
“如果我说……”
陈长生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两人的心坎上：
“如果有一个地方，不需要听命于玉帝，不需要看佛门的脸色。”
“那里只尊公理，只敬苍生。”
“在那里，杨戬可以制定真正的天条，哪吒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而且……”
陈长生指了指头顶，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那里的天，不是昊天，也不是鸿钧。”
“而是……我们自己。”
咯噔。
杨戬和哪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哪吒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造反啊？”
杨戬则是死死盯着陈长生，额间的神目微微张开，似乎想看穿这个男人的底细：
“陈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掌一翻。
一缕紫金色的皇道龙气，在他指尖如小龙般游走。
那是【人道封神榜】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却让身为神仙的杨戬和哪吒，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的……亲切与自由。
“我在想……”
陈长生微微一笑，如同诱惑凡人堕落的魔鬼：
“天庭有封神榜，那是奴役。”
“若我手中也有一张榜，名为人道，那是……封王。”
“二郎真君，三太子。”
“有没有兴趣……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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