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金蝉脱壳？唐三藏的觉醒前夜
号山一役，尘埃落定。
漫山遍野的祝融毒火在失去了地狱级规则的加持后，逐渐熄灭，只留下一地焦黑与琉璃化的岩石，诉说着方才准圣斗法的惨烈。
虚空之中，赵公明骑在黑虎背上，手中把玩着那只刚刚强借来的羊脂玉净瓶。
瓶身温润，其上流转的佛光已被上清仙气强行压制，发出一阵阵哀鸣。
“好个红孩儿，好个圣婴大王。”
赵公明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虽然力竭、却仍昂首挺胸的孩童身上，眼中满是赞许：
“身负祝融血脉，又有这般宁折不弯的傲骨，倒是有几分上古神灵的遗风。这一仗，没给我截教丢脸！”
红孩儿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虽然狼狈，眼神却亮得吓人：“多谢师公夸奖！若非那观音仗着修为高深，孩儿未必输她！”
赵公明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有傲骨是好事，但切记，莫要重蹈当年你那些师祖辈的覆辙。过刚易折，有时候，懂得审时度势，方能长久。”
一旁的牛魔王收了法相，恢复成那魁梧大汉的模样，扛着混铁棍上前，对着赵公明抱拳一礼，神色复杂中带着几分激动：“公明师兄，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老牛啊。”
赵公明看着这位昔日通天教主座下的牛魔王，感叹一声，“当年你在金鳌岛那是何等逍遥，如今虽是一方妖圣，却也卷入这西游泥潭。方才那一棍，颇有当年夔牛踏海的气势。”
牛魔王苦笑一声：“为了那点功德，为了孩儿的前程，不得不争。只是没想到，这佛门的吃相竟如此难看。”
赵公明冷哼一声，目光投向西方天际，意味深长道：“棋盘乱了，下棋的人自然就坐不住了。老牛，有些事不必多言，你心里有数即可。咱们截教沉寂了万载，那些上了榜的、没上榜的，如今都不打算再袖手旁观了。”
牛魔王虎躯一震，眼中精光爆闪，重重点头：“老牛明白！”
赵公明拍了拍黑虎的脑袋，准备离去。临行前，他晃了晃手中的羊脂玉净瓶，对着牛魔王戏谑道：
“牛老弟，这瓶子里的三光神水虽然被观音那娘们儿用掉了一些，但剩下的也足够生白骨、活死人。若是用来浇灌你那翠云山的芭蕉，想必滋味不错。”
牛魔王一愣，随即大喜：“师兄的意思是……”
赵公明大袖一挥，黑虎踏云而起，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豪横：
“这瓶子我先带回天庭把玩几日。慈航想拿回去？让她亲自上财神殿来求我！到时候，就算她是准圣，也得按我的规矩来。想拿回法宝，得加钱！”
……
平顶山，莲花洞。
“霸气！还得是我赵师伯！”
陈长生看着系统光幕中赵公明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截教的大师兄，哪怕上了封神榜，哪怕修为被锁死，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傲劲儿，是谁也学不来的。
“好了，大戏落幕，该是收获的季节了。”
陈长生搓了搓手，意念一动，点开了系统界面。
【第七难（号山火云洞）结算中……】
【成功拦截取经团队：奖励基础抽奖机会一次】
【击退救兵（观音菩萨·准圣中期）】
【结算奖励发放：混沌钟残片*1】
“卧槽？！”
看到奖励列表的那一刻，陈长生直接从云床上蹦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又是一个混沌钟残片？！我这都有三个混沌钟碎片了，难道真要我重炼混沌钟？”
混沌钟，那是东皇太一的伴生至宝，先天三大至宝之一！
若能重炼混沌钟，那威力简直不敢想象！
“发了发了！这一波简直是暴富！”
陈长生美滋滋地将奖励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小昆仑山的悟道茶树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他连忙施展纵地金光，回到小昆仑山，只见那刚刚移栽不久的悟道茶树，此刻竟然无风自动。
翠绿的叶片上，原本流转的道韵中，竟多了一丝淡淡的金光和一抹凌厉的红芒。
“这是……”
陈长生凑近一闻，那茶香中竟夹杂着一丝佛门的禅意与截教的杀伐之气。
“悟道茶树在吸收号山那一战残留的气机？”
陈长生恍然大悟。
号山一战，准圣喋血，佛门气运与截教杀伐之气在虚空中剧烈碰撞，这些溢散的高阶能量，对于悟道茶树来说，竟是最好的养料！
茶树枝头，几枚嫩绿的新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舒展。
“照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喝上第二茬悟道茶了。”
陈长生嗅着茶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西游越乱，这天地间的因果纠缠就越深，我的茶树就长得越快。如来啊如来，你若是知道你在前线拼命，我在后方用你的气运种树，会不会气得吐血？”
……
号山以西，通往黑水河的官道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应该欢声笑语的取经队伍，此刻却安静得像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脊背挺得笔直，但他身上的袈裟却已破败不堪，那是被号山的罡风撕裂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周身原本纯净温暖的佛光，此刻竟变得有些浑浊。
丝丝缕缕抹不去的黑气，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金光之中，时不时幻化出狰狞的人脸。
那是观音先前设下的封印，在佛门气运受损、唐僧道心动摇后，已经摇摇欲坠。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风景，实则火眼金睛一直用余光瞥着身后的和尚。
“猴子……”
猪刚鬣凑上来，压低声音，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满是忌惮，“这和尚不对劲啊。俺老猪怎么觉得，他身上这味儿，比那号山的红孩儿还像个魔头？咱们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明显：要不散伙得了。
“呆子，少多嘴。”
孙悟空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这才有意思呢。以前那是木偶戏，现在这木偶想自己剪断线了。咱们只管看戏，只要他不死，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小白龙用一道法术化作的白马此刻也是步履沉重。
作为赵公明的亲传弟子，他对气息最为敏感。
他能感觉到，这匹白马背上坐着的不仅仅是一个凡人和尚，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唐三藏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悟空。”
孙悟空脚步一顿，回头道：“光头，有事？是要喝水还是化缘？”
唐三藏没有回答，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左眼金光微弱，右眼漆黑如墨。
他直勾勾地盯着孙悟空，问出了一个让孙悟空都愣住的问题：
“悟空，你告诉贫僧……那雷音寺里的佛，真的在渡人吗？还是在养蛊？”
孙悟空瞳孔微缩。
养蛊。
这个词从一个十世修行的好人、大唐圣僧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但孙悟空却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嘿嘿，和尚，这问题你问俺老孙可没用。俺只知道，那灵山脚下尸骨累累，那雷音寺里金碧辉煌。至于渡人还是养蛊……你自己走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三藏沉默了。
他低下头，从怀中取出纸笔，似乎想要记录下此刻的心境。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然而，流出来的却不是墨汁，而是一种殷红如血的液体。
那墨汁隐隐呈现出血红色，在枯黄的纸张上晕染开来，像极了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这是他体内魔性封印即将彻底破碎的征兆，也是金蝉子那被压抑了十世的记忆，正在苏醒的信号。
……
夜幕降临。
取经团队在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歇息。
篝火跳动，映照着唐三藏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盘膝而坐，试图入定，但脑海中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响。
渐渐地，他坠入了梦魇。
梦里没有长安的繁华，也没有西天的极乐。
只有一座冰冷、威严、高耸入云的巨山，灵山。
“金蝉子，你知罪吗？”
一个宏大、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那是如来佛祖的声音。
梦境中的视角切换，唐三藏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金色的蝉，又变成了一个身披锦斓袈裟的年轻僧人。
他站在大雷音寺的中央，周围是漫天神佛，他们高高在上，目光冷漠，宛如看着一只蝼蚁。
“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年轻的僧人昂起头，眼中没有敬畏，只有执着，“佛说众生平等，为何灵山脚下的狮驼国万民被妖魔吞食，诸佛却视而不见？佛说普度众生，为何这经书只传王侯，不渡黎民？”
“弟子所修之佛，乃心中之佛，非灵山之佛！弟子怀疑，这大乘佛法，究竟是渡世的舟，还是愚民的锁！”
轰——
雷音寺震怒。
“轻慢佛法，不听教诲！贬去真灵，受十世轮回之苦！”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伟力，将那个敢于质疑权威的年轻僧人狠狠拍碎。
冰冷，绝望，窒息。
那是真灵被撕裂的痛苦，是被强行打入轮回通道的无助。
“啊——”
山神庙中，唐三藏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瞬间围了过来。
“师父！怎么了？有妖怪？”沙悟净举着降妖宝杖，一脸惊恐。
唐三藏没有理会他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破败的庙门，望向遥远的西方。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孙悟空惊讶地发现，唐三藏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对西天净土的向往与虔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恨意，和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冰冷。
那不是唐三藏的眼神。
那是金蝉子的眼神。
“悟空。”
唐三藏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收拾行装，我们……上路。”
“去哪？”猪刚鬣下意识问道。
“去灵山。”
唐三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瘆人：
“去问问那如来，这十世的轮回债，他准备怎么还。”
……
平顶山，莲花洞。
陈长生看着光幕中唐三藏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
“金蝉子回来了。”
他嗅着那愈发浓郁的悟道茶香，心情好到了极点。
“这唐三藏要是真的变回了金蝉子，带着三个玄门卧底去取经……啧啧啧，等到他们站到大雷音寺门口的时候，如来的脸色怕是比那烧焦的号山还要精彩。”
“这西游，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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