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孙悟空师门暴露，灵台方寸山！
此时此刻，三十三天外，或是灵山大雷音寺，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四圣试禅心”的幻境画面。
原本香艳旖旎的庄园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云雾缭绕、仙鹤长鸣的灵山胜境。
那山势并不巍峨霸道，却透着一股超脱三界五行之外的清灵之气。青石台阶蜿蜒而上，直通云深不知处。
待那云雾消散，一座古朴沧桑的山门赫然显现。
石碑之上，十个大字铁画银钩，道韵天成——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这是何处？”
凌霄宝殿内，玉皇大帝眉头微皱，透过昊天镜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洞天福地，“朕统御三界，监察诸天，为何从未听说过这‘方寸山’的名号？”
一旁的王母娘娘也是凤目含疑：“三界之中，稍有名气的洞天福地皆有造册。但这方寸山……看似在西牛贺洲，却又仿佛不在五行之中。怪哉！”
而在西天灵山，大雷音寺的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现出一丝惊疑。
“这猴头的跟脚，除了乃是女娲补天石所化，其余一切皆被大能遮掩。”如来心中暗忖，“当初观音去寻他，也只知他学成归来，却不知师承何人。原本以为是哪位隐世的大罗散仙，可如今看这山门气象……”
这哪里是散仙道场？
这分明是圣人手笔！
还没等漫天仙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画面中，那紧闭的山门缓缓开启。
一个粉雕玉琢、却神色清冷的道童走了出来。
孙悟空原本还在抓耳挠腮，一见这熟悉的山门，这熟悉的道童，整只猴瞬间僵在原地。那双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火眼金睛中，此刻竟涌现出浓浓的眷恋与惶恐。
“你是何人？”道童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呂，震荡神魂。
孙悟空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声“师兄”，却听那道童继续问道：
“你这一身本事，修的是我玄门正宗，还是那西方旁门，亦或是妖族野路？”
此言一出，三界寂静。
平顶山莲花洞内，陈长生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着系统转播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家伙，这可是诛心之问啊。”
陈长生吐掉瓜子皮，眼神闪烁。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关乎西游这场大戏的核心利益分配——气运归属！
若孙悟空答是玄门，那他护送唐僧取经，便是玄门助佛，功德两分；若答是佛门，那便是佛门自家事，气运尽归西方；若答是妖族，那便是妖族皈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画面中，孙悟空金箍棒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了那个赶他下山的师父，想起了“不许提我名字”的严令。
他不敢答。
也不能答。
就在这猴子纠结得快要抓狂之时，幻境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声长叹。
画面流转。
唐三藏那边，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虽然胆小，但在那幻境的无数妖魔恐吓中，终究是守住了本心，虽然狼狈，但也算勉强过了胆量这一关。
而黎山老母所化的那个老妇人，此刻身形却开始剧烈变化。
原本富态慈祥的面容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神色悲悯的女仙。
而在她身后，那原本锦绣的庄园，瞬间化作了一片惨烈的修罗场！
残阳如血，断剑横空。
万仙阵破，血染苍穹！
那一幕幕，是截教万仙来朝的辉煌，也是一朝崩塌的凄凉。
“那是……”
天庭之上，财神殿中。
正捧着酒杯看着直播的赵公明，手中玉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这位平日里乐呵呵的玄坛真君，此刻虎目含泪，身躯颤抖。
“无当师姐……”
感应随世仙姑正神所在，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亦是捂住了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万仙阵……”
“那是我们截教最后的根基……”
“原来黎山老母便是无当师姐！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今日竟在这西游劫难中，显化出了真身法相！”
漫天星宿中，那原本出身截教的众神，此刻无不神色哀戚，或是暗自垂泪，或是咬牙切齿。
陈长生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无当圣母啊……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多宝入了佛门成了如来，金灵上了封神榜，龟灵身死道消，唯有无当圣母留存。她这也是在借机敲打佛门，也是在告诉天庭那些截教旧部——截教，未亡！”
陈长生眯了眯眼，心中对这位师叔多了几分敬意。
不过，眼下的重头戏，还在孙悟空那边。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方寸山门前。
孙悟空依旧没有回答。他低着头，金毛下的面孔满是挣扎。
那个道童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嗡！
整个幻境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不是那种幻术被识破的消散，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介入了。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一块抹布，在这一方时空上狠狠擦过。
“这是……”
大雷音寺内，如来佛祖猛地站起身来，平日里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画面中，方寸山的山门开始模糊，那个道童的身影开始虚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影。
仅仅是一瞬。
孙悟空面前的考验，消失了。
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留一丝痕迹，不沾半点因果。
“因果大道！抹除过去未来！”
如来佛祖失声低呼。
这种手段，他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说，这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圆满的境界。能将因果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一切痕迹归于虚无。
“是他？！”
如来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瞬间碰撞。
之前黄风岭一难，那只黄毛貂鼠死得不明不白，灵吉菩萨的定风珠和飞龙杖丢失，当时如来便怀疑是有一位掌握了因果大道的隐圣在背后算计。
他一直以为，那是陈长生背后的那位隐圣出手。
可现在……
看着那被因果大道抹除得干干净净的方寸山幻境，如来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那隐圣不是因为陈长生出手的！我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尊隐圣，分明是因为孙悟空这个弟子而出手的！”
“这股气息……清静无为，却又因果缠身，能教出孙悟空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灵猴……”
如来只觉得背脊发凉。
若只是一个神秘准圣，佛门尚可应对。
可若是涉及到一位掌握了因果大道的隐世圣人……
他既然将孙悟空逐出师门，为何今日又要出手？
难道是不满佛门利用孙悟空？还是说，这本身就是那位与佛门两位圣人之间的一场博弈？
“阿弥陀佛……”如来重新坐回莲台，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静，“变数，大变数啊。”
“前有平顶山银角背后的太清圣人，今有那猴子的师尊亲自下场干预因果……”
“这西游之路，怕是要彻底乱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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