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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所有的账都该算了


林深睁开眼,掌心的光芒亮了一些。

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平稳,四个值班人员还在闲聊,烟蒂扔在金属垃圾桶里,冒着细细的白烟。

林深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把精神力的消耗压到最低。

他要留着力气,等最后的清算时刻。

……

三点十六分。

林深的意识里传来许素媛落地的信号,淡蓝色的种子波动轻轻撞了一下他意识海的边缘。

八个贴身警卫的生命信号正在快速熄灭,指挥中枢的覆灭只在几秒之间。

不需要再省了。

他站起身,掌心的银白色光芒猛地炸开。

精神力不再维持温和的隐形,而是像冰锥一样狠狠刺入四个值班人员的神经系统。

四个人同时僵住。

他们“看见”屏幕里的画面开始扭曲,草坪上出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暗绿色的藤蔓在草叶间蠕动,像蛇一样缠住倒在地上的人的脖子。

休息区的地板上躺着穿黑色西装的人,血从胸口的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雪白的地毯。

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值班人员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溺水般的嗬嗬声。

他的大脑“认为”自己的脖子已经被藤蔓死死缠住,真实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嵌进了皮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第二个人“看见”自己的胸口被一枚银色硬币穿透,他低头去看,衣服上没有洞,皮肤上也没有伤口,但是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瞳孔放大,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四个人在五秒内先后倒下,眼睛都睁得滚圆,死不瞑目。

林深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滴在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精神力几乎见底,但是还能撑一会儿。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朝着岗楼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腿都在发抖,鞋底蹭过地面的灰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岗楼里,两个狙击手正在瞄准镜里搜寻异常。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监控室值班人员的惨叫声,很短,只有几秒,然后就彻底断了。

狙击手猛地调转枪口对准监控室的方向,瞄准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得玻璃呜呜响。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脊椎骨底部升起来,凉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监控室?监控室回话!”他按着通讯器的按键大喊,没有任何回应。

另一个频道里,草坪上的巡逻队也在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们这边有人倒了!藤蔓!地上有藤蔓!”

“变电室走廊有尸体!好多血!”

“休息区!休息区那边有枪声!很短,然后就没了!”

所有频道同时炸开,喊声、惨叫声、枪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朵疼。

狙击手的手指死死按在扳机上,不知道该瞄准哪里。

他们试图联系指挥中枢,联系王宏远,联系钟麟,没有任何人接。

指挥中枢已经完了。

林深爬上岗楼的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两个狙击手背对着入口,正在焦急地调着频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举起右手,掌心对准两个人的后脑。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来,像两束微弱的光,精准刺入两个人的神经系统。

狙击手同时僵住。

他们“看见”对方的脸变成了那个控电的通缉犯刘震的脸,对方手里的电弧已经亮了起来,下一秒就要窜到自己身上。

两个人同时扣下扳机。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的子弹穿透彼此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把两个人的身体狠狠撞在岗楼的墙壁上,血溅在透明的观察窗上,顺着玻璃往下流,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尸体从岗楼上摔下去,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深靠在岗楼的栏杆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马场。

草坪上,孟昭文的藤蔓在追杀溃散的巡逻队,有人尖叫着往马场大门的方向跑,藤蔓从后面追上来,缠住他们的脚踝,把他们狠狠拽倒在地上,拖回草坪深处。

变电室外面,刘震的电弧在昏暗的光线里明明灭灭,每亮一次,就有一个警卫倒下去。

敌人已经没有指挥了。

他们不知道往哪跑,不知道往哪打。

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支援”,没有任何人听谁的,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林深的嘴角动了一下。

老师的仇,七个研究员的仇,今天都能报了。

——————

三点十七分。

刘震从变电室的走廊走出来,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浸透了半边衣服,顺着手臂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迎面碰上七八个从草坪方向溃逃下来的警卫,他们看见刘震,同时举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刘震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指尖窜起一道粗壮的幽蓝电弧,电弧不是直线打过去,是顺着潮湿的草地飞快地铺开。

草地刚浇过的草皮还湿漉漉的,是最好的导体。

七八个人同时被电流击中,身体剧烈抽搐,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倒在水里,皮肤被电得发黑,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刘震跨过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鞋底踩过地上的积水,溅起小小的水花。

脑海里闪过妻子在厨房切菜时哼的歌,调子很轻,像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每次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就能听见这首歌都会从厨房里飘出来,桌上摆着他爱吃的红烧肉,儿子举着风车跑过来,扑到他怀里,风车转得呼呼响,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嘴里喊着爸爸。

他眨了一下眼睛,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三年了。

从妻儿被抬出车祸现场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条被剪断的刹车线,梦见妻子流着血喊他的名字,梦见儿子睁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做完的风车。

今天,所有的账都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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