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扶持你干掉月神安保
肖勇的手指僵在按钮上，心里猛地一沉。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恶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件东西。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肖勇压住心里的慌乱，声音尽量放稳。
他瞥了一眼办公室的门——门关得好好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迹。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廖永孝。”他说，“我来跟你谈一笔生意。”
这三个字像一道雷劈进肖勇的脑子里。
他僵在椅子上，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七年了。
七年里没有任何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他的所有证件、所有账户、所有社会关系全部挂在“肖勇”这个名字下面。
知道廖永孝这个名字的人，要么在监狱里，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当年那些叛徒。
朱武的人？
黑鹰派来的？
肖勇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两个可能。
朱武如果想杀他，不会派这么一个人来，早就动手了，不会跟自己废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认错人了。”
肖勇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还挤出一个笑容，
“我叫肖勇，皇图KTV的老板。廖永孝是谁？我不认识。”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肖勇被这种目光盯得后背发紧，但他撑住了。
七年里他应付过各种人，催债的、收保护费的、治安局的、税务的，他知道怎么装，怎么演，怎么把自己藏在一个无辜商人的壳子里。
他拿起雪茄，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用烟雾挡住自己的脸。
“这位兄弟，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肖勇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强硬，
“皇图KTV是合法经营的正规场所，我肖勇在城东做了七年生意，街坊邻居、辖区治安所都有备案。
你要是来找麻烦的，我劝你换个地方。我手底下几十号保安，楼下还有三十多个客人，随便喊一声你就走不出这栋楼。”
那个人还是看着他。
“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叫李志祥。”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肖勇的雪茄停在了嘴边。
李志祥。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七年前他蹲在第三治安分局的审讯室里，李志祥就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一份伪造好的供词，面前摆着一杯热茶。
李志祥当时还是副局长，亲自督办了“廖永孝走私案”，用朱武提供的假证据钉死了他。
审讯的时候李志祥连问都不问，直接把供词推到他面前，让他签字。
他不签，李志祥就让手下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用电话簿垫着胸口打，打了整整半个小时，打到他在供词上按了手印。
后来他在监狱里听说李志祥升了局长，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直到前几天，整个星港城都在传李志祥死了，死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被石头砸成了肉泥，地下室里堆满了他和黑鹰组织交易的赃款。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肖勇在办公室里用手机翻了一整夜的新闻，越翻越睡不着。
他恨李志祥，恨得咬牙切齿，但从来没想过李志祥会以这种方式死。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李志祥的名字。
肖勇手里的雪茄慢慢放了下来。
他盯着对面这个瘦削的男人，脑子里转得飞快。
李志祥是被一个神秘复仇者杀死的。
他本来不太信这些网上的传言，觉得是治安局内部斗争搞出来的假消息。
但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他七楼的办公室里，叫出了他七年没用过的名字。
肖勇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能在星港城的地下世界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对危险的本能嗅觉。
此刻他的鼻子在疯狂地向他报警，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让他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和李志祥当年带给他的不一样——李志祥是穿着治安制服、拿着权力的刀，明晃晃地架在他脖子上。
而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站着，平静地看着他，却让他觉得自己的命被捏在对方手心里，随时可以像掐灭一根烟一样掐断。
“你说要跟我谈生意。”
肖勇决定换个方向试探。
他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
“谈什么生意？”
“扶持你干掉月神安保。”那个人说。
肖勇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盯着对方的脸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勉强，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月神安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兄弟，你知不知道月神安保有多少人？满编四十八个外勤，十二个情报，还有几十个合同工，背后是黑鹰组织，再上面还有更大的靠山。
我手底下这几十个保安，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你说扶持我干掉他们，你拿什么扶持？就凭你一个人？”
“现在有我帮你。”那个人说。
肖勇的笑容收住了。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姑且算你有这个能力。”
肖勇沉默了几秒，又说，
“但你为什么要扶持我？你要我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个人抬起手。
肖勇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他面前凭空打开了一扇门。
暗金色的光从空气中渗出来，在办公桌旁边凝成一个半人高的、边缘清晰的门的形状。
门框泛着微冷的金属光泽，门里面的光在流动，像水银一样无声地翻涌。
肖勇眼睁睁看着那扇门从无到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距离不到两米，他甚至能感觉到门里透出来的微弱气流，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远方的味道。
“我会送你一件礼物。”那个人说，“也许会帮助你认清现实。”
说完，他抬脚跨入门中。暗金色的光闪了一下，那扇门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消失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肖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桌上的雪茄已经自己燃尽了，烟灰歪倒在烟灰缸边缘。
杯里的茶彻底凉透了，茶水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沫。
楼下的音乐声透过厚厚的隔音板和地毯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肖勇攥紧拳头，把颤抖压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出现过的地方，伸手摸了摸那里的空气。
凉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蹲下身，看地毯——地毯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肖勇知道，他来过。
廖永孝这个名字，李志祥的死，那扇凭空出现的门，还有那句“干掉月神安保”。
肖勇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星港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立交桥上流光溢彩，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他看着那些灯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人说的话。
扶持你干掉月神安保。
肖勇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七年了。
他在皇图KTV的顶楼坐了七年，每天晚上都在等一个机会。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等不到了。他以为自己只能守着这家KTV，看着朱武在星港城越来越风光，看着黑鹰组织越来越壮大，把所有仇恨都咽进肚子里，烂在肠子里。
现在，一个能凭空出现、能杀死李志祥的人站在他面前，说要扶持他干掉月神安保。
肖勇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根燃尽的雪茄，扔进垃圾桶。
他按了桌上的座机，打给一楼的保安室。
“刚才顶楼有没有人上来过？”
“没有啊肖总，电梯监控没显示有人上七楼。”保安的声音带着困惑。
肖勇挂了电话。
他看着那扇门消失的地方，眼神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七年、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
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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