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能力进化，边宜

孙威坐在新的落脚点里，面前摊着那枚暗金色的灵魂之种。

从王耳的工作室回来之后，他一直在这里坐到现在。

出租屋还是那间出租屋，但他在天亮之前就把所有痕迹都清理了一遍，准备在天黑之前换个地方。

孙威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枚种子在微微发烫，表面流动的纹路比昨夜更复杂了，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有新的东西正在成型。

每次使用能力，每次让精神力穿透目标的记忆，种子都会变得更深、更厚、更沉。

温彦通过灵魂之种感知着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看到孙威的能力正在往一个新的方向生长——

【精神之门】的纹路在拓宽，在加深，在从单纯的“传送”向“领域”的方向延伸。

孙威自己也能感觉到。

昨夜在水刑王耳的时候，他按着王耳的后脑往水桶里按，精神力不知不觉中沿着指尖渗入了王耳的皮肤、肌肉、骨骼。

那种渗入不是翻找记忆时的强行侵入，而是一种自然的、缓慢的流淌，像是他的精神力在主动适应和融合周围的环境。

他在王耳断气的那一刻收回了手，然后发现自己对这间工作室的空间感知变了。

之前他打开精神之门的时候，需要集中精神力去“锚定”一个坐标，然后才能开门。

但昨晚他站在工作室里，能清晰地“看到”整间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墙上的证书歪了几毫米，架子上的摄像机镜头盖没盖严，抽屉里的现金厚度大概是多少，甚至连饮水机内部管道的走向都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他闭上眼，站在原地，精神力像水一样从体内涌出来，无声地漫过整间工作室。

更准确地说，是填满了这间工作室。

他的精神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从某个点出发去感知一个方向，而是像一层无形的膜，贴合着每一面墙壁、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把整个空间包裹在里面。

孙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的暗金色光团比之前更凝实了，不再是稀薄的光雾，而是像一团熔化的金属，沉甸甸地聚在掌心。

“为恶辩护者也是恶。”他低声说。

这句话是他昨夜在水刑王耳的时候说的，也是他从赵建军、王虎、顾寒、李志祥、王耳这一连串人身上悟出的道理。

赵建军亲手拐走孩子，王虎负责运输和关押，顾寒指挥整个星港城的运作，李志祥用治安局长的身份给黑鹰当保护伞。

王耳呢？

王耳没有亲手碰过任何一个孩子，但他收了黑鹰的钱，用他的公众号编造谎言，抹黑郑志鹏，把水搅浑，让那些被拐孩子的家属被人唾骂，让真相被淹没在谣言的海洋里。

赵建军该死，王虎该死，顾寒该死，李志祥该死，王耳也该死。

孙威把灵魂之种收进口袋，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窄窄的光带。

昨夜从王耳嘴里，他挖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王耳交代，给他打钱、让他发视频抹黑郑志鹏的，是一个叫边宜的人。

钱是从一个正规的信托基金账户转出来的，任务是通过加密邮件下达的。

王耳从来没见过边宜本人，只知道对方的ID是“边先生”，每次发邮件都是简短的指令和账户信息，从来没有多余的话。

边宜。

孙威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查了整整一个上午，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公开信息。

边宜，男，五十八岁，新月联邦籍，实业家、慈善家。

他名下有三家集团公司，涉及地产、物流、新能源。

公开资料显示，边宜每年捐出的慈善资金超过两亿新月币，在星港城、星辉城、长宁市等十几个城市都有以他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学、养老院、残疾人康复中心。

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没有任何犯罪前科，没有任何地下势力的关联。

甚至有一个专门的慈善论坛，把边宜评为“新月联邦十大良心企业家”，帖子下面全是感谢他资助的留言。

孙威看着屏幕上那些表彰和赞誉，眉头越拧越紧。

他相信王耳没有说谎，因为在他翻找王耳记忆的时候，王耳对“边先生”的恐惧是真实的。

王耳怕这个人，怕到不敢多问半个字。

一个做慈善的企业家，为什么要通过加密邮件指挥一个自媒体抹黑一个妹妹失踪的普通哥哥？

边宜身上有秘密，只是这个秘密藏得太深了。

孙威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现在手上有两个方向：一个是边宜，一个是新月安保。

新月安保的人在追杀他，边宜在背后操纵舆论。两条线都错综复杂，他一个人分身乏术。

他需要一个帮手。

或者说，他需要一股力量。

——————

接下来几天，星港城的治安系统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舆论风暴。

王耳死亡的视频虽然在十分钟内被下架，但截图已经传得全网都是。

水刑的细节、王耳被按在水桶里挣扎的画面、那句“为恶辩护者亦是恶”的白色字幕，像一颗炸弹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评论区分裂成两派，一部分人说“死得好”，另一部分人说“这是赤裸裸的私刑，是恐怖主义”。

但无论哪一派，讨论的最后都会归结到同一个问题上：治安局到底在干什么？

李志义把网监部门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但骂完之后他也知道，压不住了。

封一个关键词，出来十个谐音梗；删一条视频，冒出来几十个转发。

整个星港城的社交网络都在讨论这件事，连周边几个城市的媒体都开始跟进报道。

与此同时，李志义派出的调查组也在紧锣密鼓地摸排王耳的社会关系。

小赵带队，走访了王耳工作室的合作伙伴、经常联系的几个自媒体同行、还有他最近三个月内敲诈过的所有商户。

娟子餐馆是第一个被走访的地方。

郑娟站在餐馆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挂刚刚放完的鞭炮的引线。

红色的纸屑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就被两个穿着治安制服的人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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