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知道黑鹰！
孙威居住的居民楼楼外。
林聪走在前面，周平跟在后面。
两人从顾寒那里领了任务，来查一个叫孙威的人。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孙威只是其中之一，被标注为“需确认是否具有异常行为”。
顾寒的原话是“看看就行，不用惊动”。
但林聪干这行久了，养成了一个习惯：凡是顾寒让“看看就行”的人，他都会多看两眼。
因为顾寒从来没有真的只是“看看”过，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调查背后，都藏着某种直觉。
而顾寒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两人上到六楼，走廊很窄，灯是声控的，他们在楼道口站了三秒，灯亮了。
左边那户的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门缝里没有光。
林聪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开锁工具，蹲下身，把一根细钢针插进锁孔。
他开锁的手法很熟练，手腕轻轻转动，钢针在里面探了几下，就找到了弹子。
这种老式防盗门的锁芯很简单，三分钟之内就能打开。
周平站在他身后，右手伸进外套内侧，握着枪柄。
他的眼睛盯着楼梯口，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
这是他们配合多年的习惯，一个开锁，一个警戒。
林聪用了两分半，锁芯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门开了。
他轻轻推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侧身进入房间，周平跟着进去，反手把门虚掩上。
房间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从边缘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模糊的光带。
空气中有一股旧报纸和汗味混合的气息，还有某种更淡的、说不清的味道。
林聪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
他看见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
左边是厨房，灶台上放着半袋米和几包方便面。
右边是卧室，门开着，能看见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
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旧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笔记本、几张照片。
周平用极低的声音说：“人不在？”
林聪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目光落在书桌上。
桌上有一沓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旁边放着一支笔。
纸的旁边是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的独照，扎着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聪皱了皱眉。
他知道孙威的女儿失踪了，这照片应该是孙威的女儿。
但桌上那些纸的内容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看看纸上写了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孙威没有睡。
从林聪把钢针插进锁孔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浅眠。
每天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攥着女儿的照片，身体休息，精神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那根弦在听到门锁发出异响的瞬间绷紧了。
有人来了。
孙威睁开眼，没有动。
他躺在床上，维持着睡着时的姿势，呼吸的频率没有变。
精神力在黑暗的房间中无声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出租屋。
他“看见”了门口的两个男人。
一个蹲在门边，手里拿着细长的工具，正在拨弄锁芯。
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右手伸在外套内侧，握着一把枪。
两人都很安静，动作很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孙威没有立刻起身。
他躺在床上，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两个人是谁？
为什么来找他？
是黑鹰组织的人发现他在调查了，还是顾寒那边的人查到了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两个人不会只是来“看看”的。
孙威轻轻把照片放在枕头下面，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
门开了。
孙威退后两步，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
他的精神力在房间中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
他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呼吸，两个人的心跳，两个人的肌肉紧张程度。
蹲着开锁的那个圆脸，心跳很平稳，是个老手。
身后那个精瘦的，心跳稍微快一点，握着枪的手指有点紧，警戒状态。
两人进入房间。
门被虚掩上。
圆脸站在门口，精瘦的往客厅中间走了两步。
孙威没有说话。
他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等着。
林聪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看见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看见了桌上那沓纸，看见了照片。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看看那些纸上写了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卧室门口有一个人。
林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见了孙威。
孙威站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深色长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的身材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空了一样。
但那双眼睛很亮，在黑暗中像是两颗冷铁。
“你们找谁。”
孙威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聪的手从开锁工具上移开，垂在身侧。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把正面朝向孙威，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姿势。
“孙威？”林聪问。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
林聪往前迈了半步，右手在身侧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周平往左移动，拉开角度，“我们来问你几个问题。
你女儿叫孙小萌，三个月前失踪，对吧？”
孙威没有回答。
他的精神力在感知两个人的情绪，观察两个人的动作。
圆脸在说“女儿”这个词的时候，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念一个从纸上抄下来的词。
精瘦正在往左侧移动，手里的枪虽然没有举起来，但枪口的方向在调整，朝着孙威胸口的位置。
“你们是黑鹰的人。”孙威说。
林聪的表情没有变，但孙威感知到了。
在“黑鹰”这个词出口的瞬间，圆脸的心跳快了一拍，精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们的情绪里出现了一丝意外，然后是警惕。
“你知道黑鹰！”林聪说。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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