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郑毅陷入了僵局
这八十多个人里，有的是和赵建平有过节的，有的是和赵建军有过节的，还有的是和钱大勇或孙强有过节的。
顾寒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最近三个月内有过异常行为的？”
林聪翻了一下资料：“有十几个。有的是突然搬了家，有的是辞了工作，有的是换了手机号。”
“把这十几个人的信息单独列出来。”顾寒说，“然后安排人，两两一组，去查这十几个人。查他们的住址、工作、日常行动轨迹。不要接触，不要打草惊蛇，只要确认他们是不是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就行。”
“明白。”
“还有，”顾寒补充道，“那个空间能力者翻赵建平记忆的时候，是在白鹭街的仓库里。那个仓库是赵建平平时收东西的地方，位置很偏，一般人找不到。那个人能精准地找到赵建平，说明他掌握了赵建平的行动规律。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在白鹭街附近反复出现过。”
林聪和周平领了任务，开始安排人手。
顾寒坐在棋牌室隔间里，看着那份八十多人的名单，目光停在了其中一行上。
孙威，男，三十四岁，星港城本地人，货车司机，三个月前辞职。
女儿孙小萌三个月前失踪。
住址：白鹭街附近的出租屋。
白鹭街。
和赵建平同一个街区。
顾寒在这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把这个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他划掉的理由很简单。
孙威只是个普通货车司机，女儿失踪了，辞了工作去找女儿，这种人星港城有几百个，不可能是那个能翻记忆的空间能力者。
如果顾寒知道孙威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他绝对不会划掉这个名字。
但他不知道。
郑毅这边，调查陷入了僵局。
他收到那封信之后，立刻组织人手对城北废弃工业区进行了地毯式排查。
宏远物流站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但他没有放弃，他把周边五公里内所有的废弃厂房、仓库、空地全部走了一遍。
结果发现，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空置的，但有几处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有的地面上有车辙印，有的墙角有烟头，有的墙上用粉笔写了数字和箭头。
郑毅把这些痕迹全部拍照记录下来，回去之后对着地图一个一个比对。
他发现这些痕迹的分布很有规律，从城南到城北，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排列。
这条路线经过三个废弃工业区，两个城郊结合部，一个货运码头。
他找了一个对星港城地下世界比较熟悉的线人，把这条路线给他看。
线人看了之后说，这条路线可能是运货的路线，走的都是偏僻的地方，避开了所有监控。
线人还说，城北货运码头附近有一个废弃的仓库群，之前有人在那里见过无牌货车进出。
郑毅立刻带人去了城北货运码头。
仓库群很大，有十几间仓库，大部分都锁着门，门上的锁锈迹斑斑。
他们撬开了其中几间，发现里面堆着一些旧纸箱和废铁，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但有一间仓库不一样。
这间仓库的门锁是新换的，门缝里还夹着一根新鲜的草叶。
郑毅让人撬开门，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仓库里摆着十几张折叠床，床上铺着旧被褥，地上散落着方便面盒、矿泉水瓶、烟头。
墙角有一个铁皮柜，柜子里放着几卷胶带、几捆塑料扎带、几双黑色橡胶手套。
最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隔间的门从里面锁着，门上有一个观察窗。
郑毅透过观察窗往里看，隔间里有一张铁床，床上有一根铁链，铁链的一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上。
这是关人的地方。
郑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立刻让人封锁现场，通知痕检组来取证。
痕检组在仓库里提取到了大量的指纹和DNA，但比对结果让他们很失望。
所有的指纹和DNA都查不到匹配记录，说明这些人在治安系统里没有案底。
郑毅不死心，又把仓库周边的监控调了一遍。
城北货运码头附近的监控很少，仅有的几个监控探头在半个月前坏了，一直没有修。
唯一的线索是码头门口的一个小卖部老板，他说半个月前有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经常在半夜来码头，开车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灰色面包车。
郑毅想到了他之前在城南工业园区看到的那辆灰色面包车。
车牌被泥糊住了，开得很快。
他调了环城高速的监控记录，发现那辆面包车在当天晚上上了高速，往南边去了。
南边是星港城的郊区，有几个镇子，人口不多，监控更少。
线索在这里又断了。
郑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封信。
信是匿名的，字迹很用力，有些地方把纸都划破了。
写信的人知道宏远物流站，知道人口拐卖，知道无牌厢式货车。
这个人掌握的信息比治安局多得多。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匿名写信？
为什么不直接来治安局报案？
郑毅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他把信锁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星港城的夜景，万家灯火，看起来平静安宁。
但他知道，在这片灯火下面，有一条黑暗的链条在流动，而他现在只摸到了链条的一小段。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把最近三年星港城所有失踪人口的档案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未成年人的。”
电话那头问了一句：“郑队，你怀疑那些失踪的孩子是被拐卖了？”
“我不怀疑。”郑毅说，“我已经确定了。”
与此同时，孙威也在查。
他从那个地下论坛的帖子里，找到了“黑鹰”组织的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这个组织在星港城有多个据点，其中最大的一个在城北废弃工业区。
第二，这个组织的交易方式很固定，每次都是通过无牌货车运输，接头的人戴黑色橡胶手套，从来不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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