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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闫埠贵的余热!一颗战栗的暗棋!


档案室里的空气混浊发沉,蜡烛的火苗在门轴转动的风里剧烈摇晃,蜡油顺着桌腿往下滴。

苏墨握着门把手,指骨微微发白。他跨过门槛,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纸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坐在破木桌后的男人站起身,抬手掸去灰布中山装上的浮尘。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瘦,手指修长,骨节处透着经常握枪的粗糙。

“苏墨,久仰。”男人声音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他推过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汤呈现暗红色。

苏墨没有接茶,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扫视四周掉皮的墙壁。

“王援朝以为他是黄雀。”苏墨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伸手拨弄蜡烛的灯芯。火光猛地窜高,照亮他眼底的冷光。

“王援朝不过是陈老手里的一块试金石。”男人捏住茶杯,指腹摩挲杯沿,“一块用来试探你底牌的钝刀。他太贪,脑子又不好使,死在你的陷阱里,也是物尽其用。”

苏墨上前一步,距离桌沿仅剩半米。“你是陈老的影子。”

“代号而已。”影子放下茶杯,手腕翻转,袖口里滑出一柄通体漆黑的三棱军刺。“陈老让我带句话。规矩不能破。破了规矩的人,得付出代价。”

苏墨垂在身侧的右手扣住背后的刀柄。厚重的无锋唐刀贴着脊背,带来冰冷的触感。

此时,厂区另一端。

何雨柱贴着冰冷的水泥墙根,大口喘气。寒风灌进喉咙,肺部一阵刺痛。他刚才拉下总电闸,整个三十六号高炉区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攥紧手里的绝缘电工钳,手心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滑腻感。

前方拐角处,一束手电筒的黄光胡乱扫射过来。光柱在雪地上切出凌乱的碎块。

“谁在那儿?站住!”一个低沉粗粝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枪栓拉动的咔哒声。

何雨柱呼吸发紧,喉结剧烈滚动。他贴着墙壁,屏住呼吸。鞋底在积雪上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

两步。一步。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何雨柱脚边的废铁管。

何雨柱猛地窜出,左手精准地攥住对方握枪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拧。对方痛呼出声,手电筒砸在雪地上,光柱斜刺里照亮了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没有犹豫,何雨柱抡起右手的绝缘电工钳,照着横肉男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金属撞击头骨的闷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横肉男身体抽搐了一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何雨柱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蹲下身,在这人身上摸索,翻出一把带血的匕首和几个弹匣。他把东西塞进厨师服的口袋,冷汗顺着额角砸在雪地上。

他杀人了。或者说,他制服了一个想要他命的职业杀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何雨柱强压下呕吐的冲动。他知道,现在没时间害怕。苏先生还在里面。他握紧匕首,猫着腰,继续向外围摸去。

档案室内,红烛的火苗猛地熄灭。

影子踢翻木桌,身体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弹射,同时左手扣住墙壁上一个锈迹斑斑的红色阀门,用力一拧。

老旧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呲呲声瞬间炸响。高压蒸汽夹杂着刺鼻的煤气味,从墙壁四周的破裂管口喷涌而出。

白色的蒸汽瞬间充斥整个档案室。视线被阻挡,温度急剧攀升。皮肤表面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苏墨屏住呼吸,无锋唐刀出鞘,带起一声沉闷的金属鸣啸。

蒸汽中,一道黑影贴地窜来。三棱军刺借着雾气的掩护,直刺苏墨小腿。

苏墨身形一侧,手中唐刀垂直劈下。

刀锋与军刺撞击,火花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影子的手腕一沉。

苏墨没有停顿,左脚踏前,刀柄翻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向影子的肩膀。

影子反应极快,在地上一滚,躲开刀柄,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勃朗宁手枪对准苏墨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苏墨的风衣下摆飞过,击碎了后方的木桌残骸。

苏墨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他在蒸汽中精准捕捉到子弹射出的轨迹。

唐刀横扫。

咔嚓一声。

影子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手枪脱手飞出。

影子发出一声闷哼,左手军刺反握,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苏墨不退反进,左手成爪,死死扣住影子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重重撞在墙壁上。

墙体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苏墨右手唐刀抵住影子的胸口。“陈老的底牌,也不过如此。”

影子脸色涨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瞪着苏墨,眼底闪出疯狂。

“你逃不掉。”

他猛地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黑色的毒血从他嘴角溢出。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苏墨松开手,影子的尸体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蒸汽越来越浓,煤气味已经到了刺鼻的程度。

苏墨快速在影子身上搜查。在中山装的内衬口袋里,他摸出一个硬纸片。

他看了一眼,将纸片塞进风衣口袋,转身冲出档案室。

厂区外围的废弃仓库旁。

江潮带着两名幽灵小队成员,正将晕倒的闫埠贵拖到空地上。

苏墨从黑暗中走来。风衣上沾着水汽和灰尘,身上的杀意尚未完全散去。

“队长,清理完毕。”江潮压低声音汇报。

苏墨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的闫埠贵身上。“弄醒他。”

一名队员端起一盆雪水,泼在闫埠贵脸上。

闫埠贵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站着的黑影和苏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吓得手脚并用往后退。

“苏爷爷!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苏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大爷,这么晚出来散步,挺有雅兴。”

“我路过!真的是路过!”闫埠贵牙齿打架。

苏墨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

“不,你看见了。”苏墨的声音冷硬。“你看见王援朝的人跟一帮不明身份的杀手火拼,双方同归于尽。你吓得躲在雪地里,直到天亮才敢爬回四合院。这就是你今晚的经历。明白吗?”

闫埠贵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王援朝火拼死了!我吓坏了!”

“管好你的嘴。如果让我听到别的版本,王援朝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苏墨站起身,对江潮使了个眼色。江潮挥挥手,两名队员架起闫埠贵,将他扔向胡同口的方向。

闫埠贵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留着他有用?”江潮问。

“他这张嘴,是最好的传话筒。陈老既然想玩,我就送他一个假象。”

苏墨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影子身上搜出的硬纸片。

借着昏黄的月光,纸片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这是一张通行证。上面印着红十字标志。

协和医院。特殊病房区通行证。

江潮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协和医院,是夏晚晴工作的地方。

苏墨捏紧通行证,指骨泛白。纸片边缘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

夜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透骨生寒。

苏墨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吉普车,拉开车门。

引擎轰鸣声撕裂了西山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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