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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祠堂寻宝,杀机暗藏


津门第一楼的血腥味,尚未被凌晨的寒风吹散。

一场由上而下的权力清洗,已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如野火般悄然蔓延。

在苏墨的授意下,那些刚刚宣誓效忠的青帮大佬们,正带着各自的心腹,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袁天龙遗留下来的各个产业和据点。

枪声、惨叫声、咒骂声,在津门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此起彼伏,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

这是一个高效而残酷的夜晚。

旧的王权在血泊中倒下,新的秩序在杀戮中建立。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个亲手掀起这一切的男人,却早已消失在了津门第一楼那间金碧辉煌、如同修罗场般的“帝王阁”里。

……

城西,李纯祠堂。

这里曾是民国时期直系军阀李纯的生祠,红墙绿瓦,飞檐斗拱,在当年也算得上是风光无限。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祠堂早已破败不堪,成了一处无人问津的荒废之地。

祠堂坐落在城郊一片乱葬岗旁,四周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如同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纸钱味道的气息。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道奇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祠堂那早已倾颓的大门外。

车门打开,苏墨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已经换下那身沾染了血迹的服务员服装,穿上了一套从袁天龙衣柜里找出的,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冰冷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融入这片黑暗的,优雅而致命的死神。

“苏爷,就是这儿了。”

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恭敬地为苏墨打开车门。他正是昨晚在帝王阁内,第一个向苏墨宣誓效忠的青帮堂主,马三元。

苏墨没有让他跟着下车,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祠堂,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带着人,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出来,你们就自己散了,津门这摊子事,也跟你们没关系了。”

“苏爷!这……”马三元脸色一变,“里面肯定有诈!袁天龙那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把地图交出来的!我带兄弟们跟您一起冲进去!”

“不必。”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而已,还没资格让我带这么多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马三元,转身,一步步地,走向了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祠堂。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这座城市的脉搏上。

马三元看着他那孤身一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惧。他知道,这位新主子,远比袁天龙要可怕百倍。袁天龙的狠,是枭雄的狠;而这位苏爷的狠,却是神祇对凡人般的,绝对漠视。

苏墨推开了那两扇布满蛛网,早已腐朽的朱漆大门。

“吱嘎——”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很远。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霉味和尘土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主殿的房梁塌了半边,巨大的神像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脸上那悲天悯人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讽刺。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野兽留下的骸骨。

苏墨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耳朵,微微耸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一切,都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一座精心布置好的坟墓。

苏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绕过倒塌的神像,穿过杂草丛生的主殿,径直走向了祠堂的后院。

后院比前殿更小,也更荒凉。院子中央,果然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上面长满了青苔。

袁天龙说的,就是这里。

苏墨没有立刻上前。

他只是站在后院的月亮门下,静静地看着那口枯井,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中的杀机,也越来越浓。

终于。

苏墨动了。

但他不是走向那口枯井,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在冰冷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苏-墨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朝着院子东南角,一处假山的阴影里,弹了弹烟灰。

“几位,是等我下去给你们拜个年,还是自己滚出来?”

阴影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不出来?”苏墨笑了,他将手中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也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扑向了那处假山!

就在他动身的瞬间!

“开火!”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惊怒的嘶吼,从假山后响起!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祠堂的四面八方,屋顶上,墙壁的破洞后,假山的阴影里,同时喷吐出十几道致命的火舌!

步枪、冲锋枪、手枪……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足以将任何血肉之躯瞬间撕成碎片的死亡火网!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之局!

袁天龙果然留了后手!在这里埋伏的,全都是他最心腹的,由退役军人组成的敢死队!他们的枪法、配合,远非津门第一楼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苏墨。

是一个身体经过灵泉和超导晶体双重改造,五感和反应速度早已超越人类极限的,怪物!

就在枪声响起的,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

苏墨的身体,已经以一个反物理的姿态,在半空中猛地一折!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在密集的弹雨中,找到了那唯一的一丝缝隙,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假山的一块岩石之后。

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身旁的岩石上,迸溅出无数火星和碎石。

“他躲过去了!继续射击!压制住他!”

埋伏的枪手们发出了惊骇的叫喊,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在这种饱和式的火力覆盖下,竟然还有人能活下来!

然而,苏墨根本没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他躲在假山后的身体,猛地向后一靠。

“砰!”

他身后的墙壁,被他用八极拳的“铁山靠”,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苏墨的身影,如同一头破墙而出的猛虎,瞬间出现在了祠堂的外墙之外!

他没有逃跑,而是沿着祠堂的外墙,如同壁虎般高速游走,那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祠-堂屋顶上,一个负责狙击的枪手,刚刚调转枪口,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

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张在月光下,俊美得如同神祇,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脸。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枪手的身体软了下去。

苏墨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一个在黑夜中收割生命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埋伏者的身后。

他甚至没有拔刀。

有时候,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砍在对方的后颈。

有时候,是一根从他指尖弹出的,淬了剧毒的银针,没入对方的太阳穴。

有时候,更是一块他随手捡起的,边缘锋利的瓦片,如同飞刀般,划破对方的喉咙。

杀戮,变成了一场优雅而高效的艺术。

不到三分钟。

祠堂内外,所有的枪声,戛然而止。

十几名袁天龙最精锐的敢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脸,就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苏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后院那座月亮门下。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缓步走到那口枯井旁,伸出单手,轻易地,就将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青石板,推到了一旁。

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深不见底的枯井。

井底,阴冷潮湿。

苏墨按照袁天龙所说,很快就找到了那块松动的,编号为三十三的青砖。

他将青砖撬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由纯铁打造的,上了锁的盒子。

盒子已经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如同鬼画符般的满文。

苏墨拿出从袁天龙那里夺来的龙形玉佩,将其嵌入了铁盒正面的一个凹槽之中。

“咔哒。”

一声轻响,铁盒的锁,应声而开。

苏墨打开铁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由某种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泛黄的地图。地图上绘制的,正是那座传说中的,埋藏着前清所有秘密的,“觉罗狱”的内部结构。

然而,在地图的下面,还压着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硬皮笔记本。

日记?

苏墨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将地图和日记都收进怀里,纵身一跃,轻松地跳出了枯井。

他没有急于离开。

他走到祠堂主殿那尊倒塌的神像前,靠着冰冷的石台,就着清冷的月光,翻开了那本不知尘封了多少年的,袁天龙的日记。

扉页上,是一行用钢笔写下的,龙飞凤舞的德文。

苏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前世的经历,他恰好,认得这行字。

“Mein  Gott,  hilf  mir,  diesem  schrecklichen  Ort  zu  entkommen.”

(我的上帝,救我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竟然不是袁天龙的日记!

苏墨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里面的字迹,不再是德文,而是变成了工整的,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中文。

而那第一行字,让苏墨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民国三十四年,余奉家父之命,携半部‘归神’图,自沪上启程,护送夏博士北上。本以为此行,乃是为国效力,驱除鞑虏。却不曾想,竟是踏入了一场……万劫不复的,成神之梦。”

“落款:苏学武。”

苏学武!

那个在军部会议上,帮自己说过话的,总参的苏副总长!

他……他竟然也和“归神计划”有关?!

一个又一个谜团,如同巨大的漩涡,要将苏墨彻底吞噬。

他猛地合上日记,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到了极致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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