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法本公司的幽灵，第二个任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笼罩在朝内大街81号上空的阴霾，为这栋凶宅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
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血腥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
“天谴”小队的九名成员，一夜未眠。
王二牛和他的队员们，正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初见那些“新式装备”时的戏谑和好奇，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凝重。猴子怀里那个造型奇特的次声波手雷，已经被他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仿佛那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尊能救命的佛。
另一边，阿武三兄弟则盘膝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前点着三炷安神香，正在吐纳调息。他们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夜多了一丝坚定。那场午夜凶映，彻底打碎了他们固守百年的传承骄傲，也让他们看清了未来的道路。
苏墨坐在那张被临时当作指挥台的长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刚刚写好的，字迹潦草的报告。
一份是弹药消耗报告。常规子弹几乎没有消耗，而那几发珍贵的纯银子弹，全部打光。
一份是装备测试报告。“次声波脉冲手雷”，有效，且效果显著。刻有符文的防弹背心，对物理攻击无效，但似乎对那种无形的“怨念”有一定的隔绝作用。至于那几桶黑狗血……阿武在报告最后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效果拔群，建议量产”。
“都说说吧。”苏墨将报告推到一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昨晚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大厅里一片寂静。
许久，王二牛才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儿，那玩意儿……不是我们以前对付的敌人。咱们的那套战术，巷战、渗透、格斗、射击……在它面前，几乎没用。”
“没错。”猴子接过话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我们就像是三维世界的人，掉进了二维的画里。你看得见它，但你打不着它。它却能从任何一个你想象不到的角度，要你的命。要不是您最后找到了那盘胶片……”
“那不是胶片。”阿武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那是那个‘异常’的‘锚’，是它所有执念和怨气的寄托之物。只要‘锚’不毁，它就是不死的。”
“锚？”苏墨的目光一凝，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
“是的。”阿武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翻到某一页，“我‘奉三堂’的祖训里，曾有零星记载。说这世间万物，皆有‘根’。有些横死之人的执念，会与生前某件至爱之物绑定，化为‘地缚灵’。但这平安影院的东西，比‘地缚灵’要厉害得多。它的怨念，已经强大到可以扭曲小范围的现实，制造出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场’，我们称之为‘怨念场’。”
“在它的‘场’里，它就是神。除非能找到它的‘锚’，从根源上摧毁它，否则，任何攻击都是徒劳。”
阿武的解释，让王二牛等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苏墨却听懂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用证物袋封好的，从平安影院带回来的胶片残骸。
“如果说，这盘胶片是它的‘锚’。”
苏墨将那块残片放在桌上，用放大镜对准了胶片齿孔边上那个诡异的logo。
“那这个‘锚’的制造者，又是谁？”
在放大镜下，那个由“十字架”和“齿轮”组成的，充满了工业和邪异美感的图案，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王二牛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标志。
阿武三兄弟也皱起了眉，在他们的传承记忆里，同样没有关于这个标志的任何信息。
“I.G. Farbenindustrie……”苏墨缓缓念出了那行已经模糊不清的德文，“中文翻译过来，叫法本公司。”
“二战时期，为纳粹德国提供毒气，进行活人实验的……死亡集团。”
当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纳粹”、“活人实验”这些词，意味着何等丧心病狂的罪恶。
一个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四九城郊区的女鬼，为什么会和远在欧洲的纳粹死亡集团，扯上关系？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一段被尘封的，血腥的真相？
“头儿，你的意思是……”王二牛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女鬼，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不知道。”苏墨摇了摇头，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寒芒，“但我知道，我们的敌人，可能不仅仅是那些因为怨念而产生的‘异常’了。”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大厅的沉寂，让所有人的神经都为之一紧。
苏墨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天谴一号’，报告收到。装备部会在十二小时内，对次声波武器和符文护甲进行改良。另，黑狗血已列入特级战略物资清单，优先供应。”
“关于你提交的‘锚’理论和‘法本公司’的线索，中枢非常重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接收新的指令。
片刻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在刚才，我们截获了一段无法破译的加密电波，信号源，来自西山一处早已废弃的，日军在四十年代建立的军事通讯站。”
“根据技术部门的初步分析，那段电波的加密方式，与二战时期，德国和日本之间使用的最高级‘紫电’密码机，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德日联合！
紫电密码机！
苏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法本公司”的线索，和这个废弃的日军通讯站，在这一刻，诡异地连接在了一起！
“现在，下达你们的第二个任务。”
“代号：‘回响’。”
“目标：西山废弃通讯站。任务要求：查明信号源头，回收所有相关设备，清除一切‘异常’。详细资料，十五分钟后，将由联络员送达。”
“明白。”
苏墨挂断了电话，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从一个电影院的女鬼，到二战德日轴心国的秘密遗产。
这才第二个任务，难度和牵扯的层面，就出现了指数级的跃升。
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从第一个任务的惊魂中彻底缓过来，就要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个，更加未知的战场。
“所有人，休整一小时。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一小时后，出发。”苏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沉重的气氛被战前的忙碌所取代。
然而，就在这时。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被踩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的二楼，传了下来。
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顶尖高手，听觉何其敏锐！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了！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二楼那片昏暗的阴影，手中的武器，瞬间上膛！
二楼，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王二牛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别慌，可能是老鼠。”猴子安慰了一句，但他自己额角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只有阿武，他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二楼那个他们昨天刚刚用木板封死的，民国高官上吊的密室的方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是老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是……是它！”
“它醒了！”
“我们把它……吵醒了！”
苏墨的目光，也瞬间变得冰冷而凝重。
他抬头，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看不见的，充满了怨毒和饥饿的眼睛，正在二楼的某个角落里，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这些，闯入它领地的，新鲜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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