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就是一痞子 > 第82章 你娶翠花不要婚车?

第82章 你娶翠花不要婚车?


人走干净了。

巷子里空下来,只剩几辆车灯还亮着,照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影子。

那辆东方牌卡车趴在那儿,水箱漏光了,格栅里不冒白汽了,死了一样。

赵老四继续往巷子里走。

金刚盘着核桃追过来,核桃“咔啦咔啦”响,在空巷子里格外清楚。

“四爷,那批货……”

赵老四脚步没停,似乎所有的精力都在消化那一枪的后劲。

金刚跟了两步,又说:“五十万还在陈三皮手里,肯定在帆布包里,要不我带几个人追上去?”

赵老四这时定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金刚被那眼神看得一愣,手里的核桃忘了盘。

“不要忘了,你是金刚,不是蝙蝠。”

“啥、啥意思?”

赵老四没好气说:“五十万就那个小帆布包能装的下?”

金刚显然没听懂赵老四在骂他眼神差,自顾自的说:“四爷,那可是五十万……”

“我知道。”

赵老四打断他,严肃的眼神叫金刚闭嘴了。

巷子里又静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不知哪家养的,叫几声又停了。

赵老四站在那儿,两只手抄进袖筒里,忽然喃喃开口。

“刚才那小子挨那一枪,我脑子里空了一瞬。”

金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跟着赵老四多年,从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赵老四也没再往下说,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回去吧。”

金刚不死心,又在试探:“四爷,那货真不要了?”

赵老四耐人寻味的笑笑。

“陈三皮答应半个月找账本,货在他手里,跑不了。”

金刚想说“那小子鬼精,万一跑了呢”,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赵老四走在前头,背影在黑夜里显得有点驼。

走了几步,他犹豫着又停下,没回头。

“刚子。”

金刚以为四爷醒悟过来,两步迈到他身边。

赵老四侧过脸,要交代什么,最后悬在半空的手只是摆了摆。

“算了,走吧。”

金刚哦了一声,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与此同时。

刀疤李架着陈三皮刚走到巷子口时,陈三皮一把将刀疤李推到旁边的杂草丛里。

草叶子扎脖子,蚊子围着脑袋转。

刀疤李被推的莫名其妙,也被推的不是滋味,上次躲草丛里还是和赵老四决裂那会。

他刚要起身,却被陈三皮一只手按住了脑袋,另一只手做了个禁声动作。

直到草叶子如往常一样摆动。

“陈三皮,”刀疤李压低嗓子,“你他娘是不是有病?”

陈三皮没解释,眼睛一直盯着巷子里那点亮。

刀疤李又说:“人放咱走,你还猫这儿干啥?”

“太顺了。”

陈三皮吐出三个字,声音和耳边的蚊子有的一拼。

刀疤李愣了一下,突然叫出声:“啥?”

陈三皮赶紧捂住刀疤李的嘴:“你叫魂呐,当自己是小姑娘,嗓子眼细?闭嘴。”

刀疤李翻了个白眼。

陈三皮知道刀疤李不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赵老四是什么人?

是能拿五十万国债券当饵,能一次性灭杀二十多条生命,能蹲在那儿跟周先生把十五年的事从头捋到尾的人。

这种人,会因为他陈三皮一句话,就真放人走?

他不信。

也不敢信。

胸口被枪震的伤一跳一跳地疼,疼得脑门直冒汗。

那块二丫给的石头还攥在手心里,他把石头翻过来,对着月亮照了照。

裂了。

好好的石头,替他挨了一枪,裂了。

陈三皮叹口气,将石头按在受伤处,冰冰凉凉的,感觉舒服了些。

他忽然想起二丫递石头那天,小丫头脏兮兮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皮哥哥,这是俺捡的,最圆的,给你。”

他当时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这条命,是那小丫头捡来的。

巷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发动机启动,车灯打开,一辆接一辆往巷子那头开,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

陈三皮又等了五分钟。

刀疤李忍不住了:“人走了,咱也……”

“叫你闭嘴。”

又等了五分钟。

蛐蛐的叫声恢复了清脆。

陈三皮这才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腿都蹲麻了,晃了两下才站稳。

刀疤李扶着他,两人顺着墙根往外摸。

走了几十步,陈三皮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巷子。

“又怎么了?”刀疤李叫他。

陈三皮没应,满脑子的不真切,赵老四真的就这么放了自己?

那个账本到底记录了什么,值得赵老四不放一句狠话?甚至……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赵老四刚才蹲下来看他的时候,眼神不对。

不是看仇人的眼神。

也不是看猎物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在哪见过。

在哪呢?

他想不起来。

“走啊,”刀疤李催道,“这儿离翠花那儿还远着呢,你胸口怕是震断了几根肋骨,得赶紧收拾。”

陈三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刀疤李给张麻子取子弹那一幕,顿时恶寒四起。

然而此时,刀疤李的神情变了,仿佛一想到马上就能再见刘翠花,脸上那道疤似乎软和起来,好似刚刚经历的险情不过是个小插曲。

兴隆小卖部才是心灵的归宿。

“赶紧的,赶紧的,”他又催。

陈三皮直犯恶心,好好的一糙汉,居然玩起了痴,怼道:“你打算光着两脚跑回去?”

刀疤李没听懂,看看自己的脚,鞋还在,又抬头看陈三皮,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陈三皮往巷子里扬了扬下巴。

刀疤李顺着看过去,巷子里周老二开来的几辆皇冠车还停在那儿,车灯亮着。

“你是想……”

“别逼逼,”陈三皮骂了一句,“这么好的车不开,你打算走断腿?”

刀疤李张了张嘴,想说盗亦有道,这般取财不妥。

陈三皮回头,瞧见刀疤李不争气的还杵在那,顿时想抬手给他一拳,力气不够,拳头落在肩膀上软绵绵的。

“愣着干啥?你迎娶翠花时不要婚车?”

“咻!”

刀疤李化作一阵黑影,几步窜过去,围着那几辆车转了三圈,最后挑了辆最新的,车门一拉坐进去,发动引擎轰了两脚油门。

“荷~吐,矫情。”

陈三皮也上了旁边那辆,坐进去才发现座椅上还有余温,仪表盘上的烟灰缸里搁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嘴儿上沾着点死皮。

他把那半截烟随手弹出窗外。

“死人抽的,晦气。”

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巷子里倒出来,调个头,往郊区的方向开。

开出几百米,陈三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胸口那伤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疼就疼吧,好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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