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来,我做你的男人
约莫两分钟后。
陈三皮神情严肃起来。
“刀哥,走吧,卡车停在外面目标太大。”
刀疤李看了眼张麻子。
张麻子呼吸平稳了些,脸上还是白得吓人,但胸口好歹在起伏。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柜台边。
刘翠花正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脏了的手帕,看见他过来,手一抖,把手帕藏到身后。
“翠花,”刀疤李喊了她一声。
刘翠花抬起头。
刀疤李指了指地上的张麻子:“我兄弟,先搁你这儿,能行不?”
刘翠花愣了一下,看看张麻子,又看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刀疤李也不等她回答,从兜里把剩下的钱全掏出来,往柜台上一撂。
那卷钱比刚才那卷还厚,滚了两下,停在一包方便面旁边。
“这些也先放你这儿,买药,买用的,买什么都行,”他说,“我兄弟得躺几天,你帮着照看,醒了给他弄点吃的,别让他乱动就行。”
刘翠花看着那摞钱,又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你、你要走?”
“嗯,”刀疤李回头看了一眼陈三皮,“有点事得办。”
刘翠花低下头,没说话。
刀疤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点:“人给我看好,回来我……做你男人。”
刘翠花脸腾地红了,攥着衣角,耳朵里只剩下心跳声。
刀疤李见到那张熟透的脸,又想伸手去捏捏一捏,可手悬在半空,终究没往前半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没见过我们,记住了?”
刘翠花使劲点头。
陈三皮拉开房门,笑道:“嫂子,我们要是能回来,我替你和刀哥办席。”
刘翠花站在原地,莫名的眼眶红了,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关上。
卡车还停在路边。
两人跳上车,刀疤李发动引擎,油门一踩,车晃晃悠悠蹿出去。
开出两条街,刀疤李才开口:“去哪?”
陈三皮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凑到仪表盘的微光下看了看。
“先去这儿,”他说。
刀疤李瞥了一眼:“哪来的地址?”
“热情的人给的,”陈三皮脱口而出。
刀疤李握着方向盘的手抽了一下:“你……皮痒了估计。”
陈三皮不紧不慢的收回纸条,打趣的神色消失了。
语气变的严肃起来:“是个神秘人给的,就在昨天。”
他顿了顿,分析说。
“老家暂时不能回,周老二这个亏吃定了,肯定会在回去的路上堵咱们,就算没堵着,他也得派人去老家蹲着。”
刀疤李点点头,方向盘一打,拐进一条窄巷。
“这个神秘人是什么来路?”
陈三皮摇摇头。
“一口蹩脚的粤语口音,应该是故意装成那样。”
他吸了口气:“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他能知道周老二截了药,还能打电话进来,肯定不是小角色,现在这局面,多一条路总比没路强。”
“你信他?”
“不信,”陈三皮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街,“但可以去探探口风。”
“好。”
卡车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摸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路灯越来越稀,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陈三皮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把这几天的烂事过了一遍。
罗瘸子、赵老四、周老二、神秘人……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转,跟走马灯似的。
“前面右转,”他看了眼纸条。
刀疤李打方向盘,卡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两束雪亮的车灯突然从对面刺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刀疤李下意识踩刹车。
车还没停稳,又是两束灯亮起来。
左边,右边,后头!
五辆黑色皇冠,堵死了巷子的两头。
陈三皮眯着眼,透过刺眼的灯光看过去。
最前面那辆车,车门开了。
一个人走下来。
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是周先生。
周先生站在车灯前,脸上挂满了阴鸷。
他身后,五辆皇冠车的门全开了。
人一个接一个下来,黑压压一片,眨眼间把巷子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出那些人腰里鼓鼓囊囊的轮廓。
二十多个。
刀疤李扫了一眼后视镜,又看看前面,嘴里骂了句娘,但下一秒,他手搭在档杆上,脚已经踩上油门。
陈三皮点上一支烟,从帆布包里掏出土罐子。
“刀哥,撞过去!”
“抓稳了!”
刀疤李一脚油门跺下去。
卡车“轰”地往前一窜,车头直直朝周先生碾过去。
周先生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不成型的东风车越冲越近,脸上那层阴鸷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卡车离他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周先生抬起手。
轻轻一挥。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炸了。
不是一枪两枪,是二十几把枪同时搂火,火舌从巷子两头的黑影里喷出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子弹打在车头上,“当当当”溅起一串火星。
打在车身上,铁皮子瞬间爬成马蜂窝。
打在轮胎上。
“嘭!”
右前轮炸了,卡车往左边一歪。
“嘭!”
左前轮也炸了,车头猛地往下一沉。
刀疤李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还踩着不放。
没了前轮的卡车像头断了腿的野兽,拖着轮毂往前拱,铁轱辘刮在地上,火星子拖出两道刺眼的轨迹。
周先生的手还举着。
他没往下放。
枪声就没停。
“嘭!嘭!嘭!”
轮毂被打得变形,轮胎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哐!”
一只轮毂彻底碎了,车轴啃在地上,铲起一溜火花。
卡车往前冲的速度越来越慢,像一头被人打断了腿。
最后“呲——”一声,车头停在周先生面前。
不到一米。
周先生低头看了看那辆冒着白烟的卡车,又看了看车轴底下那堆扭曲变形的铁疙瘩。
他放下手。
枪声停了。
巷子里突然静得可怕,只剩下发动机“突突突”的喘息声和冷却液漏出来的“滋滋”声。
周先生抬起头,看着驾驶室里那两张被玻璃碎屑擦的流血的脸。
“陈三皮,”他说,“下来聊聊?”
(https://www.shubada.com/126172/3901569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