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惠明离开
世子，王妃娘娘请您过去用午膳。”一个丫鬟上前禀报。
“知道了。”落无双抬步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柳韵已经等在花厅。一见儿子进来，便拉着他坐下：“快坐下，饿了吧？母妃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落无双看着满桌菜肴，笑道：“母妃，这也太丰盛了。”
“丰盛什么，你难得在家，母妃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做给你。”柳韵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里，“多吃点，瞧你在外头都瘦了。”
“母妃，儿子哪里瘦了，分明壮实了不少。”落无双笑着，也给母亲夹了菜。
柳韵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慈爱：“无双啊，你在外头那些事，母妃听你父王说了。漠北那么远，那么冷，还遇上那么多凶险，母妃想想都后怕。”
“让母妃担心了。”落无双放下筷子，“不过儿子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柳韵点点头，又道：“那个惠明法师，听说要回西域去看望师父？”
落无双愣了一下：“母妃怎么知道？”
“昨日他来给母妃请安，自己说的。”柳韵道，“说是多年没回去，心里挂念。母妃看他是个重情义的，就让人给他准备了些干粮盘缠。他打算腊月二十出发，说是想在过年前赶到金刚寺，陪师父过年。”
落无双点点头：“法师是个有孝心的。儿子回头去送送他。”
“应该的。”柳韵又夹了一筷子菜，“对了，你父王说，京城那边来圣旨了。”
落无双又是一愣：“圣旨？”
“嗯，昨日到的。”柳韵道，“陛下褒奖你漠北之行的功劳，赏了好些东西。还说过完年让你早些回京述职。你父王本想晚上告诉你，我这一说，倒是先说了。”
落无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柳韵看着儿子的神色，轻声道：“舍不得走？”
落无双笑了笑：“舍不得母妃。”
“傻孩子。”柳韵摸摸他的头，“母妃也舍不得你。可男儿志在四方，哪能天天窝在家里。再说了，静姝那丫头还在京城等你呢，你可不能让人家等急了。”
“儿子知道。”
柳韵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落无双一一应着。母子俩说着话，一顿午膳吃了大半个时辰。
下午，落无双去书房见父亲。
落军山正在批阅公文，见儿子进来，放下笔：“来了？坐。”
落无双在对面坐下：“母妃说，京城的圣旨到了？”
“嗯。”落军山从案上取过圣旨，递给儿子，“陛下对你此次漠北之行很是满意，赏了不少东西。另外让过完年就回京述职。”
落无双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恭敬地放回案上：“儿子明白。”
落军山看着儿子：“怎么，不想走？”
“也不是。”落无双道，“只是舍不得母妃。儿子看她身子刚好些，想多陪陪她。”
“你母妃那边，为父会照顾。”落军山道，“男儿当以国事为重。陛下信任你，才让你去漠北，又让你回京述职。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责任。”
“儿子知道。”落无双点点头，“只是想过完年再走。腊月里陪母妃好好过个年，正月里启程。”
落军山点点头：“也好。为父已经写了回信给陛下，说明你的意思。想来陛下不会拒绝。”
父子俩又说了些话，落无双便告辞出来。
傍晚时分，他去了一趟惠明的住处。
“法师。”落无双进门，见惠明正在收拾行囊。
惠明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合十：“世子来了。”
“听母妃说法师打算腊月二十启程回西域？”落无双在椅上坐下。
“正是。”惠明道，“贫僧离家一年多，一直未能回去探望恩师，心中实在愧疚。趁如今在王府，想回去陪师父过年。”
落无双点点头：“法师孝心可嘉。不知打算何时归来？”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惠明道，“若一切顺利，一两个个月便可返回。”
“好。”落无双起身，“法师一路保重。替我向空闻大师问好，就说晚辈落无双有时间定当登门拜访。”
“世子有心了。”惠明微笑，“贫僧一定带到。”
惠明启程前一日，柳韵让人准备了许多干粮盘缠，又亲自缝了一件厚实的僧袍，让人送去。
惠明接过僧袍，双手合十，连声道谢。
次日清晨，落无双送惠明出城。
城外官道上，惠明牵着马，向落无双告辞：“世子留步，贫僧去了。”
“法师一路保重。”落无双抱拳。
惠明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去。落无双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想着这一年，他和惠明之间的一切，心中有些不舍，他叹着气这才转身回城。
接下来几日，落无双陪着母亲去城中集市。
集市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糖果的、卖布匹的，应有尽有。柳韵拉着儿子，东看看西瞧瞧，兴致勃勃。
“无双，你看这个年画怎么样？”柳韵指着一张胖娃娃抱鲤鱼的年画。
“好看。”落无双点点头。
“买了。”柳韵对摊主道，“包起来。”
走了几步，又看见卖绢花的摊子。柳韵拿起一朵红色的绢花，在头上比了比：“好看吗？”
“母妃戴什么都好看。”落无双笑道。
柳韵嗔了他一眼：“就你会说话。”却还是高高兴兴地买了下来。
逛了大半个时辰，母子俩手里提满了东西。落无双笑道：“母妃，再买下去，儿子可拿不动了。”
“好好好，不买了。”柳韵笑着，又拉着儿子往回走，“回家，母妃给你做好吃的。”
这日。
王府里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柳韵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落无双爱吃的菜。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其乐融融。
“无双啊。”柳韵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过了年，你就要回京城了。母妃有个心愿，你听听看。”
“母妃请说。”
“母妃想啊，等你明年三月。把静姝那丫头娶进门，就带她回来让母妃看看。”柳韵笑道，“母妃可盼着抱孙子呢。”
落无双有些窘：“母妃，这事儿还早呢。”
“早什么早，你都多大了。”柳韵嗔道，“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跑了。”
落军山在一旁喝茶，闻言咳嗽了一声。心想落无双出生我都三十好几了。十几岁哪里来的孩子。
柳韵瞪了他一眼：“咳嗽什么，我说得不对？”
“对，对。”落军山连忙点头。
落无双看着父母，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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