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亮相吧大大的杰作
落无双闭目沉思。脑海中,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个诗词璀璨的文明,那些流传千古的名篇。他本不想用这些,但今日之局,已容不得藏拙。
既然要争,那就争个痛快。
既然要打脸,那就打得响亮。
他睁开眼,笔锋落下。
宣纸上,墨迹淋漓,一行行诗句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这首《沁园春·雪》的下半阙,涉及历史人物,不宜在此世界出现。他笔锋一转,续写新句: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前皇汉武,略输文采;。
一代天骄,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笔落下,香才燃了三分之一。
落无双放下笔,将诗稿递给苏妈妈。
苏妈妈接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她虽出身风尘,但也读过诗书,一眼就看出这诗的非凡。
“念。”太子妃在楼上催促。
苏妈妈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地念了起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第一句念出,全场寂静。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林学士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梁王李承泽手中茶杯一顿,茶水溅出。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赵王李承煜张大嘴巴,折扇掉在地上。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太子妃脸色煞白,握紧了栏杆。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磅礴气势、雄浑笔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最后一句念完,苏妈妈已是汗湿重衣。
长久的沉默。
然后,林学士第一个鼓掌,老泪纵横:“好!好一个‘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此诗雄视千古,气吞山河,老朽活了大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气魄之作!”
掌声如雷,瞬间爆发。
“绝了!真绝了!”
“这哪是诗?这是帝王气象!”
“齐王世子……竟有如此文采?!”
二楼雅间,李承煜捡起折扇,喃喃道:“表弟……你藏得好深……”
对面雅间,李承泽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妃死死盯着台上的落无双,指甲掐进掌心。
落无双依旧平静,拱手道:“拙作一首,贻笑大方。”
林学士快步下台,握住落无双的手,激动道:“世子此诗,当为今夜魁首!不,当为今年文魁!老朽这就去向陛下举荐,此诗当入翰林院典藏!”
“学士过誉。”落无双谦逊道。
苏妈妈定了定神,高声道:“第一轮诗词,齐王世子落无双,魁首!”
掌声再起,经久不息。
落无双回到雅间,青衣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世子,您太厉害了!”
陆七也满脸敬佩:“属下虽不懂诗,但也听得出,世子这首诗……不同凡响。”
李承煜凑过来,上下打量落无双:“表弟,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落无双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远处街巷已是一片素白。
这才只是开始。
第二轮对联,第三轮才艺,还有更多考验等着他。
而那个神秘的女子李静,至今还未现身。
她会在哪里?在看吗?
落无双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今夜的花魁大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掌声渐歇,百花楼内的气氛却愈发诡谲。
落无双回到雅间坐下,青衣为他斟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是激动,也是后怕。陆七守在帘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投来的复杂目光。
“表弟啊表弟,”李承煜摇着刚捡起的折扇,眼神玩味,“你这首词一出,可是把满京城的才子都压下去了。恐怕从今往后,没人敢在你面前谈诗论文。”
落无双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一时有感?”李承煜笑出声来,“你这‘一时’,怕是旁人十年苦读也及不上。不过……”
他声音压低,凑近些:“你这一手,可是把太子得罪狠了。你瞧那边。”
落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雅间里,太子妃已坐回原位,面色恢复如常,正与身边文士低声交谈。只是她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太子妃今日设此局,本是要捧张明立威。”李承煜冷笑,“结果让你抢了所有风头。张明那首《寒梅》与你那首《沁园春》一比,简直如萤火比皓月。”
正说着,楼下苏妈妈已重新上台。
“诸位贵客,”她声音依旧柔媚,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第一轮诗词已毕,齐王世子落无双拔得头筹。接下来是第二轮对联,请六位晋级者准备。”
台上,张明、杜衡等六人面色各异。张明脸色铁青,不时偷眼看向太子妃所在的雅间。杜衡倒是神色平静,只若有所思地看了落无双一眼。
林学士重新起身,环视众人:“第二轮对联,规则稍改。老朽出三个上联,诸位可任选其一应对。若皆能对出下联者,可进入第三轮。”
这是要加大难度了。
台下一片低语。看来是落无双那首词太过惊艳,评审们不得不提高标准,以免后面的比试显得索然无味。
“第一联,”林学士缓缓道,“雪映梅花梅映雪。”
这上联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回文之妙。正读反读皆通,且意境优美。
台上六人皱眉思索。片刻后,杜衡率先提笔,在纸上写下:“风摇竹叶竹摇风。”
“好!”有人赞道,“工整对仗,亦是回文。”
张明也写下:“莺啼柳色柳啼莺。”虽工整,但季节不符——冬日何来莺啼?
林学士看了张明一眼,没说什么。
其余几人依次应对,大多平平。
“第二联,”林学士又道,“此联稍难: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去。”
此联是著名的谐音联,“冰”与“兵”同音,且前后呼应,意境连贯,极难应对。
台上顿时静了。六人面面相觑,连杜衡也皱紧眉头,迟迟不敢落笔。
一炷香时间过去,无人下笔。
林学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正欲开口,忽听二楼雅间传来清朗声音:
“学生有一对,不知可否一试?”
众人望去,说话的是个青衫书生,坐在东侧角落的雅间里,此前一直沉默。此人年约二十,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疏离。
“这位公子是?”林学士问。
“晚生姓谢,单名一个安字。”书生起身拱手,“游学至此,冒昧参与,还望见谅。”
“谢公子既有佳对,但讲无妨。”林学士颔首。
谢安微微一笑,朗声道:“下联对:泥沾尼鞋尼洗泥,泥尽尼归。”
话音落,满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喝彩声。
“妙啊!‘泥’与‘尼’同音,对仗工整,意境相合!”
“尼姑洗泥鞋,泥尽而归,与上联兵士打冰船,冰开而去,简直天然成对!”
林学士抚须大笑:“好!好一个‘泥尽尼归’!谢公子大才!”
太子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突然冒出个谢安,又抢了风头。
落无双却注意到,谢安应对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所在的雅间。那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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