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进京前的准备
惠明听得入神,眼中光芒闪烁。
良久,他长叹一声:“世子一言,如醍醐灌顶。小僧修行十年,竟不如世子看得透彻。”
“法师过奖了。”落无双道,“这只是我一家之言,未必正确。”
“不,世子说得极是。”惠明激动道,“我佛门讲‘缘起性空’,万物因缘和合而生,无独立自性,故说‘空’。但这‘空’并非虚无,而是指无永恒不变之性。世子以水中月喻之,精妙绝伦!”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执着于相,不执着于空……不住于有,不住于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忽然,他停下脚步,周身气息开始变化。
一股柔和的金光自他体内透出,如初升朝阳,温暖而不刺眼。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清明,仿佛看透了什么。
“阿弥陀佛。”惠明缓缓合十,金光收敛,“多谢世子点拨,小僧……悟了。”
落无双惊讶地看着他。这就悟了?自己不过是说了些前世学来的理论……
“法师这是?”
“小僧困在‘金刚伏魔神通’第四重已三年,今日得世子点拨,终于突破至第五重。达到先天后期。”惠明诚恳道,“世子于佛法之见解,远超小僧。日后还请世子多多指教。”
落无双哭笑不得。他一个武功尽废的人,竟然指点金刚寺高僧突破了?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但从那天起,惠明确实对落无双更加恭敬,时常向他请教佛法问题。落无双便将前世知道的一些佛学理论,结合自己的理解,与他探讨。
惠明如获至宝,每次论道都有收获。他的修为也突飞猛进,不到半月,便稳固了第五重境界,开始向第六重迈进。
而落无双在惠明的指点下,对武学的理解也越发深刻。虽然内力全无,但眼界和境界却在不断提升。有时看惠明练功,他能看出许多精妙之处,并提出自己的见解。尤其是升龙决的第十层那难绘的秘法,似乎有所收获。
两人相互成就,关系越发融洽。
这日,落无双服用了惠明带来的续脉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磅礴药力,与李静的回春丹药力融合,在他经脉中奔流。
他感到断裂的经脉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按照这个速度,或许……真的有机会恢复!
落无双心中涌起希望。有李静的功法,有空闻大师的丹药,有惠明的护法……天无绝人之路!
他站在院中,望着蔚蓝天空,第一次觉得,未来或许并不那么黑暗。
李静,你看到了吗?我在变好。
等你回来时,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落无双。
九月重阳刚过,幽州城已有了深秋的萧瑟。
庭院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金黄。池塘里的荷叶也枯了大半,只剩下几枝残梗倔强地挺立着。
落无双在院中打完最后一式导引诀,缓缓收功。三个月的坚持,效果已肉眼可见。虽然内力依旧空空如也,但面色红润了许多,步履稳健,已与常人无异。断裂的经脉中,那股暖流越来越明显,偶尔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感。
“世子今日气机又顺畅了些。”惠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这年轻的僧人依旧每日晨起诵经,白天或与落无双论道,或指导他站桩练功。两人之间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
落无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走到廊下坐下:“多亏法师这三个月来的指点。”
“是世子自身根基深厚,毅力过人。”惠明为他斟了杯热茶,“以小僧看,最多再有一年,世子便能重续经脉,虽未必能恢复全部修为,但行动无碍、延年益寿是肯定的。”
落无双接过茶杯,心中涌起暖意。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如今,竟能看到恢复的曙光。
这一切,都要感谢李静传授的导引诀,惠明指点的桩功,还有空闻大师赠予的续脉丹。
想到李静,落无双心中又是一阵怅惘。她离开已经三个月了,音讯全无。陈嬷嬷那里也问不出什么,只说“小姐自有安排”。
她到底去了哪里?还会回来吗?
正沉思间,王府管事老赵匆匆走来,面色凝重:“世子,王爷请您去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落无双心中一紧。父王很少在书房召见他,除非有重大决策。
“我这就去。”
他对惠明点点头,跟着老赵向书房走去。
齐王府书房内,落军山正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北疆边防图》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
“父王。”落无双行礼。
“坐。”落军山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书桌上摆着一份明黄色的奏折——那是只有朝廷重臣才能使用的颜色。落无双目光一扫,便知事情不简单。
“这是御史台左都御史周正清的弹劾奏折。”落军山开门见山,“弹劾我‘拥兵自重,私设公堂,擅杀武林人士,扰乱北地安宁’。还要求召你入京,严加管束。”
落无双接过奏折,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奏折中列举了三个月前武林大会后,王府清剿阴山派、慕容世家等势力的行动,指责落军山“以权谋私,借为子报仇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
“一派胡言!”落无双气得手抖,“这些人围杀我在先,父王为民除害在后,何来‘擅杀’?何来‘扰乱安宁’?”
落军山面色平静:“周正清是太子太傅,这份弹劾实则是太子一党在试探。三个月前,陛下派王忠来传旨赐婚,就是太子的主意。我婉拒之后,他们便换了策略——打压。”
“所以这份弹劾只是开始?”落无双问。
“不错。”落军山点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奏折,更多指责。太子要逼我表态——要么投靠他,要么被他整垮。”
落无双沉默片刻,忽然起身:“父王,儿愿入京!”
“胡闹!”落军山喝道,“你伤未愈,入京就是羊入虎口!”
“可若不去,太子便有借口发难。”落无双恳切道,“父王虽手握重兵,但终究是臣子。与其让太子找到发难的借口,不如我主动入京。一来可堵太子之口,二来……或许能在京城寻到治疗伤势的法子。”
落军山看着儿子,眼中闪过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良久,他长叹一声:“你长大了,懂得为父分忧了。也罢,既然你执意要去,为父便为你安排。”
他走到书桌前,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给陛下的密奏,你亲自带去。信中我已言明,你伤势未愈,入京只为养病,绝无他意。陛下看了,自会明白。”
落无双郑重接过。
“还有几件事,你要牢记。”落军山正色道,“第一,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三皇子李承煜,这三位皇子各有党羽,明争暗斗不断。你此去,务必远离这些争斗。”
“儿明白。”
“第二,京城有几位重要人物,你需知晓。”落军山继续道,“首辅张居正,三朝元老,为人正直,是朝中清流领袖。但他年事已高,近年已少问政事。太傅周正清,太子党核心,你要小心此人。大将军赵无忌,执掌京畿卫戍,是陛下心腹,但也与太子走得很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位——国师踏云尊者云逸。”
落无双心中一动。踏云尊者,六大宗师之一,他曾在乱石坡救过自己的那位宗师高手。
“国师云逸与为父是故交。”落军山道,“三十年前,我随先帝北征漠北,曾救过他一命。后来他入朝为国师,我们虽往来不多,但这份情谊还在。你到京城后,若遇难处,可持此玉佩去白云观找他。”
落军山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玉佩,递给落无双。玉佩正面雕刻着祥云图案,背面是一个“云”字。
“切记,非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层关系。”落军山叮嘱,“国师身份特殊,不宜过多介入朝堂之事。”
“儿记住了。”落无双将玉佩贴身收好。
“第三,”落军山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保护好自己。无论如何,活着回来。你母亲……还需要你。”
提到母亲,落无双心中一痛:“父亲,我想去看看母亲。”
“应该的。”落军山点头,“你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去跟你母亲告个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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